《ND事务所》兰陵千凝

2、--2-- 桑若是死人

　　桑若是死人，死去好久了，久得自己都记不得自己有多高寿。但桑若还活着，有血，有肉，会受伤，会愈合，可以微笑可以呼吸可以哭泣...
　　但是桑若没有心跳。
　　桑若的血是温的，偏凉的温。
　　桑若陪好多人走过一生，或半生，然后看着他们或她们腐化，最后成一抔黄土。
　　桑若不相信轮回...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相信。
　　桑若已经死了，所以桑若不会死，永远都不会。

　　“所以说，你们事务所之所以叫‘ND事务所’而不叫‘NB事务所’完全因为你们所长‘Never Dead’而不是Very‘牛×’？”楚芒跟在沈海姣屁股后面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的时候问。
　　“嗯哼~所以说别惹我们所长，否则她拿刀跟你对捅...我敢保证你捅不过她！”沈海姣说着踩下最后一节楼梯，然后推开面前的双开钢化玻璃门...
　　楚芒完全惊呆了。
　　海洋...这是楚芒的第一反应。埋在地下的海洋。
　　整座房子虽然建在地下，但透过外墙玻璃看到的却不是深褐色的土壤，而是...水！四周，一大片珊瑚，穿梭着大至虎鲨、白鳍豚，小至银鱼、水母...各种色彩斑斓的鱼类。楚芒甚至看到一条幽幽飘过的抹香鲸的尾巴！如果不是上面的那片绿色，楚芒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传说中的龙宫！
　　屋顶是缠绕着的藤蔓，一整片绿色。浓得化不开。不知道哪里来的光线将绿色切割成一片片叶子形状，覆盖在头顶，好像巨大的参天古树。
　　这是一幢玻璃别墅，楚芒一直都想要的玻璃房子。整个建筑物都是用或磨砂或透明的玻璃制成。就连楼梯的扶手栏杆都是亮闪闪的石英水晶。踏上玻璃制成的地板，一低头，楚芒甚至可以看到一楼路过的八条腿美女手中的咖啡杯上的图案是什么（八条腿？）。
　　别墅分三层，沈海姣带她进来的是第三层，也就是说，因为建在地底的缘故，玻璃别墅将大门开在了最高层。
　　“沈沈沈...沈海姣！”楚芒死命拽着沈海姣的袖子，哆哆嗦嗦地爆粗口：“我恐高...这地板怎么他妈也是玻璃的啊！！！”
　　沈海姣无奈翻白眼：“楚芒，能别给我丢人么？”说着，拽着楚芒往楼梯口走。“这里的事情你别问，你问了我也不会回答，能回答的问题答案只有一个字：‘看’。你看到的基本就是事实。”拐弯，乘上手扶梯。
　　“那...”楚芒指着前面不远处一样搭自动扶梯下楼，后面拖着长长的粗壮虎尾的金发帅哥问：“那个...也是事实？”
　　“嗯哼~”沈海姣不置可否地耸肩。“他叫金岚。”
　　在陆续路过八条腿美女，四个蹄子大叔，下半身融合为一根蛇尾且末端可以发出响声的少妇，整个身体离开地面呈漂浮状的半透明生物之后，楚芒真的不淡定了。“沈海姣，这里没有人么？呃，我是指...人类？”
　　“白天大多数都是人类，晚上他们都下班回家了...啊！还有我们所长一个，如果活死人也算人类的话。”沈海姣摸着下巴认真琢磨。
　　楚芒盯着沈海姣半天后问：“那...你是什么？”
　　沈海姣微笑着扶了扶鼻梁上的深度近视镜：“你看我像什么？”
　　一米七二，白框眼镜，狭长的单眼皮，雪白的皮肤，长长的酒红色小波浪，白T恤，超短牛仔短裤，七厘米吊带凉鞋...“沈海姣...海姣...姣？你真的是美人鱼？！”楚芒开始兴奋，以至于拐到二楼自动扶梯的时候差点直接把沈海姣推下去超度了。
　　沈海姣站稳，看似不经意的撩了下颈后的头发，在楚芒无比兴奋的目光中淡定发话：“差不多，不过有点出入。不是美人鱼，是大白鲨。”
　　“靠！这叫‘有点出入’！沈海姣你！！！”
　　沈海姣摊手：“都是鱼啊！”
　　“啊”字结尾，刚好到一楼。“跟紧我啊楚芒，一楼有点黑。”
　　楚芒看着脚下，彻底呆掉了...是星空，脚下踩的是星空。
　　深蓝偏黑色，有些薄云，看不到月亮，只有闪烁着的一整片的亮蓝色星云！
　　透过玻璃折射而出的透明感，海水深蓝色的厚重感，藤蔓青绿色的轻灵感，星空亮蓝色的妖冶感...光影重叠，太过玄妙的建筑！
　　“沈海姣，快告诉我，这不是梦...”
　　“好吧，这不是梦。”沈海姣无奈的看着已经呆掉的楚某人：“现在可以走了么？”

　　“桑姐！睡了么？”沈海姣拽着依旧有些迷糊的楚芒站在门外叫门。不一会儿，门内一阵窸窣。 “请进。”
　　好听的声音...就像古老八音盒拧上发条后所发出的第一个音符，温柔的迸发着一丝淡淡的沧桑。
　　玻璃门内，一张水晶圆桌，上面放着整套透明茶杯；桌子底座内养着几条小鱼，正在围着水草转来转去；旁边是几个石英结晶制成的淡绿色藤蔓椅。桑若的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冲刚进门的楚芒和沈海姣慵懒地笑。“回来啦！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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