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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买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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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提醒,由于近日不法分子在本市活动猖獗,请市民关好门窗,尽量留不要外出,如果需要帮助,请拨打######……”
窗帘紧闭,大门被衣柜挡住,没有开灯的房间中只有电视的亮光闪动着。
石庆南披着一条厚棉被,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紧盯着电视画面下面那一条一条滚动的消息。
电视上第一次出现与丧尸有关的消息,是在一周前,说的是有一名外籍游客袭击了本地的导游,警方怀疑这名游客喝多了酒或者使用了毒品,神智并不清醒,已经将他拘留了,受伤的导游也被送进了医院接受治疗。
当时石庆南真的想给电视台打电话,告诉他们不要拘留了不要治疗了,快远离他们,快点跑!
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很快,出现了越来越多袭击路人的事件,大家终于意识到这可能并不是偶发事件,有的砖家跑出来说可能是新型狂犬病,还有人说是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但是突然有一天,新闻上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了,又恢复了几天前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报道民生的报道民生,娱乐节目继续逗趣搞怪,除了偶尔从屏幕下方滚过的消息,袭击事件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石庆南知道,这才是官方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现,首先就要封锁消息,否则会引起社会的极大恐慌,丧尸都还没有爆发,人们先疯狂了,那么失去秩序的人类社会将会坍塌到什么地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石庆南这几天非常踏实,倒不是说他不害怕丧尸不害怕未来的日子了,而是心情不像是几天前那样烦躁并且不知所措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件事让他瞬间就觉得:目前这种状况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没什么可彷徨的。
这件事就是,梁年现在病了,病得失去了意识,完全没有自保能力,而在自己重生前,石庆南早在梁年生病的时间点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本市,并且直到最后死亡也没有联系上梁年。
也就是说,也许并不是信号网络的问题,并不是梁年错过了自己的电话,而是在丧尸刚开始爆发的时候,梁年已经不在了……
那个时候梁年一个人,他可能是在上班的路上病情发作,也可能是在家里的时候发作,但是结果是一样的,除了自己没有人真心关心他的死活,他们都是除了彼此以外无依无靠的人。
石庆南不敢想象,梁年病在家里或者任何其它地方,没有人照料他,也许会因为饥饿,或者直接被丧尸袭击而……
石庆南觉得自己有史以来最急的一次是在偏远山区联系不上梁年的时候,最疼的一次是腹部被划开了几乎可以看到内脏的伤口倒在墙角的时候,但是现在他才发现,那些都不算什么,现在他就守在梁年身边,却为了之前可能发生过的事情而感到彻骨的悔恨绝望和痛彻心扉。
于是石庆南彻底踏实了,他为此刻能守在梁年身边庆幸到简直想要跪在地上感谢老天,下一刻安不安全,他们能不能从城市中逃出生天,那都是奢侈的担忧了,他只想过好现在。
既然移动梁年的身体会让他觉得疼,那他们就不动了,就在家里蹲了,就跟丧尸耗着了!反正他绝对是以梁年养病为第一要义,其他的的事情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反正石庆南的座右铭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关上电视,石庆南回到卧室里,梁年看起来睡得很安稳,石庆南想跟他按摩按摩肌肉,这样老躺在床上不运动也是要出问题的。但是按摩的话梁年又会疼,石庆南上网搜了一下,有几味中药熬的水擦身可能有点功效,另外还有个方子,熬成水擦身可以防止褥疮,石庆南已经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
扒开窗帘看了看外面,已经是下午四点钟,行人并不多,看来是被之前电视上报道的一连串袭击事件吓怕了,石庆南决定出去,趁现在局势还不是很乱,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直线跑去两条街外的药店,然后跑回家,整个过程不能超过一个小时,他现在出点什么事儿梁年就完了,就为这个他也不能冒险,如果不是不得不的话他是万分不想离开家门的。
给自己穿戴好厚实的衣服,石庆南拿着一根棒球棒出门了,被丧尸袭击的话即使只是被抓伤,也是会传染的。
石庆南不敢走小路,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药店跑去,一边呼哧带喘的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要爆炸了,一边后悔不应该把自己那辆破自行车给卖了。
跑到药店很顺利,除了路上偶尔有人侧目他七零八落的跑步姿势,没有遇到别的突发事件。
“麻……麻烦您….您……帮我找……找……这个单子上的药…….”石庆南整个人都趴在了药店的玻璃柜台上。
药店的工作人员结果单子,“要不你歇一会儿,给你倒口水喝吧。”
石庆南大口喘着气摆手,“……快帮我抓药就行了。”
工作人员一边在密密麻麻的小格子间抓药,一边说:“年轻人也不要太省了,要是着急的话就打个车嘛。”
累得像死狗一样的石庆南顿时觉得自己被雷劈中了,我操,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真是穷人的惯性思维了么……
“齐了,拿走吧,你怎么买这么多药啊,不会是网上的什么什么代购吧。”老师傅好奇的看着石庆南。
石庆南:“我可没有那功夫。”
结完帐,石庆南提起两大包药正要往门外走,突然街上传来一声尖叫,然后零星的行人就好像是被按了快捷键一样,突然激动地乱跑起来。
石庆南贴在玻璃门上往骚乱的方向看去,似乎是一个身着绿衣的女人拽住了一个男人的腿,正在拼命咬,有鲜血顺着男人的裤脚流到地上,男人拼命的大喊,还用力去踹那个女人,但是女人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死死黏在了他的身上,周围也不光是逃跑的,有两个小伙子跑过去帮忙,想把女人拉开,但是看起来很瘦弱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们三个人都没办法让她松手,突然那个女人力气一松,被身后的小伙子拉开,但是她反身就是一口,咬在了小伙儿的肩膀上,小伙子大叫着将她推开。
可能是因为刚刚变异,腐烂的程度并不高,那个女人除了脸色青灰以外看起来没有别的异样。
但是石庆南看到她僵硬迟缓的动作,还有满脸的鲜血,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他费力的提着两大包药跑到街上,马路上有车停下来似乎在看热闹,但是没有出租车,石庆南也不想等了,他避免着和别人相遇,不管是真正的人还是什么东西,他现在都不想接触,只想躲着。
在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巷子里见不到阳光,很黑。石庆南从大路上经过巷口,他没有发现在黑暗中腐败的气息,非常接近巷口的地方,两个僵硬的身影向石庆南扑去,但是只移动了一步,两声小小的,清脆的声音响起,两个丧尸的脖子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到了身后,它们嘴里发着“嚯嚯”的声音跌倒在地。
石庆南知道拿钥匙开门再将门锁好后,才松了一口气,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卧室看看梁年,梁年还在安稳的睡着,石庆南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再摸摸他的手。
自己走的时候梁年的手好像是半握的啊,现在怎么握的这么紧了。
石庆南没有多想,他找出盆和毛巾,准备给梁年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