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女王》思故我在

38、振作

　　“人类盟友，被扎伊克腐蚀了人类会发生什么，你比我们更清楚！”女性普提亚庄严空洞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发出，“我们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眼底下发生。”

　　“卡尔，那些平民没有受感染！他们是无辜的。”安琪儿激动地说，“你不能为了感染几率而杀死所有的平民，他们都是生命啊！”

　　“只有烈火才能净化扎伊克的腐蚀。”普提亚女性淡淡地说。对她来说，生命远不如荣誉来得重要，“人类盟友，请你协助我净化这些居民。”

　　卡尔皱眉看着争吵的两人，心中难以抉择。一边是曾经一起对抗扎伊克的普提亚，一边是代表着千万平民的安琪儿，若是偏帮任何一方也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安琪儿像往常一样照顾撤离到别处的平民，却遇上了一堆巡逻的普提亚。这对普提亚很特别，换了其他巡逻的普提亚或许会放过平民一马，但安琪儿遇到的是高阶圣堂骑士的巡逻队伍。圣堂骑士比起一般的普提亚更有荣誉感。而且他们更固执，甚至有点傲慢。

　　虽然他们对卡尔是尊重并互不干涉的态度，但在扎伊克的事情方面，他们绝不含糊。

　　一想到那些平民体内可能藏有扎伊克，普提亚的高阶圣堂骑士就怒火中烧，他们要把平民都‘净化’了才会安心。

　　但做决定的是卡尔·达伦。

　　任何认识卡尔的人都知道，无论在任何情况底下卡尔也不可能帮着普提亚屠杀平民。身为军人，荣誉固然重要，但他服务的，却正是那些无助的居民。

　　“抱歉，索菲娅。”卡尔按住了通讯按钮，“你不能帮你杀死千万平民。”

　　安琪儿马上松了口气，她感动又诚恳地看着卡尔，“谢谢你，卡尔。”

　　“很好。”被称为索菲娅的普提亚缓缓点头，“我期待与你在战场上相见，人类盟友。”

　　卡尔切断了通讯，准备与索菲娅在战场上相见。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面对普提亚，他跟普提亚一直以来也是盟友关系。卡尔在数年前曾经帮助过普提亚抵御扎伊克的入侵，两族发展了稳定的友善关系。

　　在战场上，普提亚是非常棘手的敌人，却不是不可战胜的。

　　普提亚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这些力量可以做成护盾，或是增加光剑的伤害。普提亚族的骑士不用冷兵器，只有光剑。相比起速度有限的光剑，卡尔的部队拥有各种火力强大的冷兵器，枪械、大炮甚至坦克。

　　虽然普提亚个体单位没有冷兵器，但每一队巡逻队也有等离子大炮。等离子大炮旁边的晶石提供了大炮的能源。若是晶石被摧毁，大炮和护盾都会停止活动。

　　“把晶石毁掉。”卡尔命令部队，“这样他们就会撤退了。”

　　大量冷兵器和弹药，五十人的部队，卡尔居然只是险胜普提亚的高阶圣堂骑士。晶石被打碎，索菲娅马上准备撤离。

　　数量的普提亚族的致命弱点，他们种族的数量稀少。至于原因，那是普提亚族的秘密。卡戎只知道普提亚族繁殖比较困难。

　　尽管如此，卡尔还是被这明显的实力差距惊到，看来法兰是时候开始增强实力了。

　　在索菲娅踏上飞船的时候，她突然回头说，“希望你知道你在保护什么，人类盟友。你要承担今次的行动的后果。”

　　卡尔看着那些平民，有些不幸地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了，其他人在帮忙包扎。那些平民的脸落在卡尔眼里，他心里一窒。

　　殖民地的居民被联邦抛弃，被法兰救下。好不容易活下来，现在却卷入了种族的斗争。那些都是普通的居民，他们日常的工作却养活了联邦和法兰。他们采矿和生产日用品，联邦和法兰没有他们，连生存也成问题。然而种族战争开始，最先受难的，却是这些无辜、平凡但伟大的平民。

　　到底之前都是在做些什么啊？卡尔心里质问着自己。

　　说好了为了正义和自由而战，他却终日醉酒。
　　说好了要拯救琥珀，却只能追着她的尾巴。
　　说好了要让道格拉斯付出代价，却迟迟没有行动。

　　在打击底下，卡尔当初的理想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他深吸一口气，“我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就这样而已。”

　　“今后，所有人也会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在这无生气的星球上，天空日夜的颜色也是灰的。在的静谧的废墟上，琥珀的发出的声音尤其明显。阿多罕见地一声不响，躲在后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

　　变成异能女王后，琥珀并不是一个独行者，她所到之处也带着漫天的扎伊克。然而在这个地方，带着扎伊克却只会增添麻烦。

　　异能女王和幽影琥珀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讨厌麻烦。

　　“在人类、扎伊克和普提亚出现之前，存在着一支无论科技或是文明也极为发达的种族–米洛斯。他们创造了‘本质完美’的普提亚，以及‘形态完美’的扎伊克。”

　　卡尔的声音在琥珀的脑中响起，她一直都记得这个非官方的传说。

　　遗迹以及被风化得十分严重，大自然带走了大部分的残骸。琥珀想着遗迹的深处走着，突然抬头看天，薄薄的乌云慢慢盖住了灰色的天空。

　　暴风雨马上要来了。

　　黑暗笼罩了遗迹，阿多靠近了琥珀。琥珀轻轻拍了阿多一下，以示安慰。琥珀依然没有回到狮鹫上。

　　琥珀金色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或是说，跟黑暗融为了一体。她一步一步深入遗迹。随着探索的深入，琥珀发现了损坏的柱子，它们被时间打磨得不成形状。琥珀隐约看到石柱被精确地排放成某种特殊的形状，仿佛聚焦着能量。

　　石柱被岁月压入了地下，被宇宙射线和地震敲碎。借着琥珀的异力，琥珀能感受到，在她周围的整个空间里，某种力量们存在着。

　　琥珀感到有一种低声细语，正在向她倾诉，正在引导着她。

　　受到这些感觉的指引，琥珀抬腿踢翻了一块表面风化了的石头。底下露出了一块曲形的闪光的石头，扎在灰白的地面上。

　　琥珀弯下身仔细地检查石头，发现它是一块方尖石塔的碎片。在这块石头已经风化破碎的表面上，依稀还有一些难以辨识的象形文字。这就是她来这儿想找的东西。她能感觉到。

　　琥珀感到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还有很多秘密等着她去揭开。琥珀隐隐感到突破就快要到来，那最为重要的问题的答案已经是如此的近，仿佛伸伸手就能触到。

　　卡尔坐在指挥室里，计划着法兰的下一步行动。卡尔这外表粗矿危险的军人竟然会操纵复杂的战术管理器，而且得心应手的样子。除了努力打击联邦的势力之外，法兰也要帮助殖民地抵抗扎伊克的入侵。

　　虽然卡尔救下了不少殖民地，在联邦管辖范围的殖民地却依然被联邦的媒体蒙蔽。

　　对于道格拉斯来说，没有比媒体更好用的武器了。

　　或许能试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卡尔想起了道格拉斯曾说过的话。

　　“我要么统治，要么看着它化成灰烬！”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卡尔的沉思，卡尔沉声道，“进来。”

　　安琪儿大方地踏进了指挥室。

　　回到赫博伦号后，她梳洗了一番，脱下了医生的白袍，换上了平时的服装。卡尔心下疑惑安琪儿找他做什么，脸上却没有不悦。卡尔一向也不是严厉的上司，除了在战场上。

　　看到卡尔脸上没有不妥，安琪儿放心地开口，“我是来道谢的。”

　　“谢谢你选择相信我。”

　　卡尔笑笑，继续计划法兰的行动，没有再看安琪儿，“别在意，我们不能滥杀无辜。换了别人我也依然会救。”

　　“卡尔…”安琪儿的红晕浮现在略施脂粉的脸上，她上前几步，来到最接近的卡尔的位置。

　　唇上没有传来预想的触感，安琪儿疑惑地睁开眼睛。

　　卡尔侧身避开了安琪儿。当安琪儿一动，他便察觉到她的企图。在安琪儿睁开眼之前，他已经避开了一切。

　　安琪儿看着卡尔，他的脸上神情古怪。

　　实际上，卡尔此刻的心情确实是古怪。他没想到安琪儿会突然吻他，对她顿时防备起来。卡尔对安琪儿所知不多，只知道她是琥珀的妹妹，一个医生。不知安琪儿的目的是什么，但卡尔很清楚他爱的只有琥珀，不愿跟她的妹妹扯上任何关系。

　　安琪儿脸上尽是尴尬，她说了句“你真是个好男人”便匆匆离开了。

　　卡尔脸色阴沉，说不清心里的是厌恶还是惊讶。

　　安琪儿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丹尼尔，他也打算找卡尔。看清了安琪儿后，丹尼尔脸色不善。在走了一段路后，他抓住安琪儿的手臂，“你刚才做了什么？”

　　“跟卡尔说话啊。”安琪儿脸上的表情丹尼尔再清楚不过，她对他也曾经露出过同样的表情。

　　丹尼尔冷哼了一声，“指挥官爱着琥珀，你应该知道吧。”

　　提起琥珀，安琪儿的脸色变了变，她别过头不看丹尼尔，“我姐姐已经死了，卡尔跟她没有可能。卡尔需要一个能够陪伴他的女人。”

　　丹尼尔眯起眼睛，“你跟卡尔说这句话看看？”

　　安琪儿浑身一震，她已经猜到了结果。她伸出手，想狠狠地扇丹尼尔一巴掌，手掌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丹尼尔冷冷地看了安琪儿一眼，径自回头向指挥室走去。

　　当丹尼尔踏进指挥室的时候，卡尔连眼皮也没抬。

　　丹尼尔跟安琪儿，自然是不同的。加入了法兰后，丹尼尔的天赋渐渐被发掘，他对于枪械的掌控一流，各种武器在他手上都能发出自身最大的威力。卡尔好几次任务也带着丹尼尔，他们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是战友。

　　“荷马和亚当给了带了个惊喜。”丹尼尔告诉卡尔，“为了庆祝我们的指挥官回归。”

　　“那个惊喜最好能撕碎道格拉斯。”卡尔半开玩笑道。

　　丹尼尔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本性严肃的他很少露出笑意。“对了，我觉得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卡尔抬头看着丹尼尔，“什么事？”

　　丹尼尔挺直了身体，“答应我你知道了之后不把我扔出赫博伦号。”

　　卡尔点点头，“把你塞进军械库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