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之无限变奏》南行北路

30、第三十章 现世，虚，始解 【老大】

　　这届真央六回生即将毕业，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先去现世实习，这次实习将会由一个有席位的死神带领，去现世进行魂葬并且进行对虚的模拟对战。

　　这次实习的分数会直接影响到毕业成绩的好坏，虽说真央内只要是找到了自己斩魂刀的学生都可以毕业，但是就像国内高考一样，你必须凭着你的分数才有可能进入你想进的番队。

　　西宫风雅曾经为了自己即将进入的番队而苦恼了一会。然后她拿着张纸用笔在上面把番队一个个划掉，当时夜一刚好路过，看见那张纸后立马豪爽地拍了拍风雅，然后对西宫风雅说只要她想她立马可以让西宫风雅进入二番队。

　　西宫风雅当时立时一脸嫌弃地道，她看不上她们番队那一片千篇一律没品位的黑衣，每个人都包的跟粽子一样。她怕以后在番队里找个人都得将面罩扯下来一个一个认。

　　听完西宫风雅的话，夜一拍了拍西宫风雅，说你就算不进二番队也不得不将每个人的面罩拽下来找人了。然后她指了指一脸憨笑的浦原喜助，说喜助已经答应我去二番队了，就只差你了~

　　……西宫风雅黑着脸说得了吧她去五番队好了。

　　然后她将那张白纸给夜一两人看，指着一个个被划掉的番队劈哩啪啦地说。

　　一番队都是古板的要死的人去了会被闷死，二番队……你懂的她讨厌那里的穿衣品味，三番队要整理的情报太多，她不干，四番队不适合她，六番队的话是朽木家的天下，她一个西宫家族的去恐怕立马会被送到蠕虫之巢，七番队的队长她无法恭维，去八番队的话会被性骚扰，九番队……她不喜欢九这个数字，十番队的公文据说特别多，十一番队虽说去了可以打架但是听说里面没一个女的而且积累的公务以及造成公务损失的赔偿太多，十二番队没特色，十三番队听说队长是个病秧子，她不想天天对着一个快要挂掉的人报告任务情况。balabalabala……

　　于是西宫风雅倒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严肃地道。

　　虽说五番队的队长是神经了那么一点——我记得是叫平子辣妹什么的吧？但是好歹看的还算顺眼，所以就五番队吧。

　　诶？夜一她们人呢？

　　眼前一片空荡荡，一片叶子在空中吹过……

　　西宫风雅黑线，随即握起了拳，脑门上‘突’的冒起了青筋。
　　“第一次有人敢在老娘发话的时候溜走……看下次被老娘逮着了要你们好看！”

　　正在某地鬼鬼祟祟地策划下一场行动的夜一以及浦原喜助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

　　……

　　因为人数太多的话极有可能造成骚乱或是掌控不利，所以第一批前往现世的只是六回生中的精英班。那个带队的死神将他们分为了几个小组，每个小组三个人。这样能够更有效率地完成对魂魄的魂葬任务。

　　由于精英班的人数并不是三的倍数，所以必定有一个组只有两人，带队死神很理所当然地将两个西宫家族的分到了那个小组。因为历届的分组里只要有西宫家族的人在那么必定会有伤亡，所以他认为这么做能够更佳地保护其他同学的安全。

　　……西宫风雅挑了挑眉，看了看自己身旁似乎同样是西宫家族哪个分家的少爷，又看了看夜一与喜助那个小组，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似乎这次现世之行不会那么顺利。

　　跨过穿界门，西宫风雅霎时间感觉到了空气中灵力的迅速减少衰退，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环顾四周，却愣在了当场。

　　眼前是一片荒土，干涸的土地已经全被一片又一片的鲜血浇淋灌溉，恢复了原本的面貌。战场上缕缕的硝烟还未褪尽。黑色的土地上斜斜地插着一根根残破的旗子，上面还有一名战死的士兵最后一刻留下的已经凝固的血液。空气中的灵力稀薄的几乎没有，风刮过耳侧，仿佛响起了战争时铿锵刀剑与兵马的咆哮声。眼前似乎隐隐浮现出当时那布满了血腥与悲哀的战场。

　　这里是……现世。

　　一直生活在平静的尸魂界的六回生们都看着这萧索的场景，通通都哑然震惊，无法言语。带队死神咳了咳，引起了注意力。

　　“最近现世爆发了数场大规模战争，所以需要魂葬的魂魄数量也大大增多，现在驻守现世的死神都忙的焦头烂额，所以诸位此次的任务就是将所看见的魂魄送到尸魂界。至于怎么做你们都在真央学习过了，如果看到地缚灵请务必立即魂葬，还有当心周围的环境，现世里有许多游荡的虚，如果发现了马上撤退，被缠上了的话要马上求救。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然后死神顿了顿，让学生们分散开来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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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手中的斩魂刀倒过来，不轻不重地在魂魄的额头上盖了个戳，看着魂魄化作白光消散。西宫风雅将斩魂刀收进刀鞘，准备去寻找下一个亡者的魂魄。

　　这把斩魂刀是在她见到凌华后突然出现在她枕边的，是一把算不上华丽的长刀。

　　凌华的刀身是如墨一般的漆黑，流光溢彩，而刀柄却是像象牙一般的纯白，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的花纹，只有深深浅浅的痕路，就像是被人用刀砍了数次一样。整把刀看上去并不是如蝉翼般轻薄，反而有些厚重，比起它的颜色，这把刀的结构其实更为简单。

　　这把刀没有刀鞘，在西宫风雅并不需要用它的时候，只要输一些灵力，斩魂刀的刀身就会浮起淡淡的光晕，将刀笼罩在内。现在的这把刀鞘还是她向教师要来的，毕竟这把刀如果没有刀鞘的话实在是太显眼了。

　　简简单单的黑白两色，这就是西宫风雅的斩魂刀。一目了然。

　　“西宫风雅！”

　　正准备用瞬步赶路的西宫风雅突然听到有人喊叫，于是便回头一看，发现是与她同一个小组的西宫卫冕。

　　西宫卫冕向西宫风雅神秘地一笑，然后示意让西宫风雅跟上他。西宫风雅有些莫名，然后跟着西宫卫冕用瞬步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怎么回事？”
　　西宫风雅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西宫卫冕得意地笑，“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看在看你还顺眼的份上我就让你也过来得一份功劳。”

　　西宫风雅茫然。

　　在用瞬步走了十来步的时候，西宫风雅突然一个刹车，急停了下来。
　　“前方那是！……”

　　西宫风雅有些惊疑地看了看西宫卫冕，“那股不详的灵力……是虚。你想过去干什么？”

　　只是已经有些晚了，巨大的身躯已经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内。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色怪物正摇摇晃晃地朝一个方向走去。庞大的灵力压得西宫风雅心中有些骚闷。

　　“你就看着吧。”
　　西宫卫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随即他突然开始念起了吟咏词。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之名焦热与骚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一个火球打到了虚的身上，巨大的虚停住了移动，戴着面具的头颅缓缓低下，看向了与它体形完全不成正比的西宫卫冕。那个赤火炮根本没有伤到这只虚一分一毫，反而引起了它的注意力！

　　西宫风雅的瞳孔一缩：“快逃！”

　　而西宫卫冕非但不理，反而还像疯了一般大声向虚大吼。
　　“来啊！我在这里！快来啊！”

　　虚仿佛像是听到了西宫卫冕的话语，向西宫风雅的方向走来。

　　“你疯了。”
　　西宫风雅骂了一句，一把抄起西宫卫冕，使用瞬步马上离开。

　　“等等，不是那个方向，你放我下来。”
　　西宫卫冕挣扎着，然后带着西宫风雅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沿途经过了许多木头做的民居，两人快速地掠过，而那只大虚则是路过之处一片狼藉，不断有木屋被它碾过，居住在屋子里的人们通通都跑了出来，一个个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

　　他们无法看见灵魂，但无形之物更令人畏惧。

　　“四枫院家的继承人就在那里，只要这只虚……只要把这只虚引到那里去，四枫院家的继承人就会承担它的怒火，然后在与虚的搏斗中死亡。”
　　西宫卫冕哈哈大笑道，面露疯狂之色，“怎么样？为了维护现世秩序而死亡的，伟大的四枫院家继承人！这一则消息不错吧？四枫院家的那群傻子，我能想象到他们那苍白的脸色！哈哈！你也这么期待的吧？”

　　西宫风雅瞪大了眼。
　　“Shit！！”这个该死的，典型的西宫家人！

　　夜一！还有喜助！

　　已经晚了……她已经可以看到那三个人出现在仅仅百米之外。而他们显然已经发现了她们，和她们身后的那一只虚。

　　“基利安。”
　　夜一沉声道，然后一只手伸前。
　　“闪开！”她要把那只虚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要不然这么近的距离西宫风雅会被它轰成渣的。就算她的白打再厉害，□□的力量也扛不过大虚的虚闪。

　　不行！西宫风雅来不及说出声，这样子岂不就是中了西宫卫冕的计！

　　会死的！

　　那可不是平常的虚，而是只有有席位的死神才能解决的，基利安啊！

　　“君临者啊！血肉之假面、万象、羽搏、人之冠名者啊！焦热与争乱、海隔逆卷向南、举步前进！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夜一难得在大敌当头前念诵了吟咏词。效果很显著，一团炽热的火球打向了基利安，这团火球不仅是大小还是质量都比之前西宫卫冕发出的要高上好几倍，基利安晃了晃身子，然后嘶声大吼。它愤怒了！

　　它缓缓张开了嘴，那张嘴看不见底，就像一个黑洞一般。突然，空气中大把大把的灵力向它涌去，然后在它嘴里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光球。强大的灵力挂起了地面的尘土，卷起了一阵阵的烟雾，让人看不大清被包围在内的虚。

　　“糟糕了，是虚闪呢~”
　　浦原喜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显得很是苦恼，“你把它给惹火了，不要带着我一起遭殃啊。”

　　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那一把刀，一脚跨在夜一前面。

　　“鸣叫吧，红姬！”

　　“来吧！”
　　西宫卫冕猖狂地大笑。

　　轰！！

　　虚闪爆裂了开来，大地震动，周围的一切建筑以及树木都化为尘土飘散消失。爆炸的中心点更是被炸出了一个大坑，被浓浓的尘雾包围着。杀伤力无比之强。

　　强烈的灵力波动让不远处的西宫卫冕喷出了口鲜血，七窍生烟，眼球突起，泛起了眼白然后扑腾一下晕倒在地。

　　西宫风雅将斩魂刀持在身前，运起了灵力抵挡虚闪的余波。一等到虚闪的光芒消失，她就立马看向了之前夜一所在的地方。

　　刚刚的那一霎似乎喜助始解了斩魂刀，不知道是否能够抵挡虚闪。

　　“该死。”
　　没有再去看爆炸的中心，西宫风雅反握住手中的斩魂刀，一个瞬步几下跳上了基利安的身子，然后直达头顶！

　　这只天杀的基利安居然在准备下一波虚闪！

　　西宫风雅砍了它几刀，发现砍不动后，转而在心里急速发问道。

　　“怎么样才能杀死这只虚？”

　　空空荡荡，就在西宫风雅想要再次发问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阵拉扯力，将她给拽向了心底的深处。

　　这次她可没那么好运，而是重重地从天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黑色的土地，一颗白色的大树屹立在白色的废墟之中，头顶是黑色的天空，以及白色的弯月。

　　这里是……她的内心世界？

　　一阵轻笑响起，西宫风雅看了过去。

　　凌华正坐在一面废墟的墙上，笑得轻松。

　　……她竟然是坐在墙的侧面，完全没有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

　　这个场景甚是诡异。西宫风雅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土地，又看了看凌华所坐的那面墙，搞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地面。

　　“很奇怪对吧？你也可以过来试试。”
　　凌华轻声道。

　　西宫风雅挑了挑眉，走向了环绕着白色大树的废墟。

　　……她即将撞上那面墙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突然旋转，她一脚实实地踏上了那一面墙——那一面墙已经成为了地面。

　　凌华坐在白色的墙上，笑着看西宫风雅一步一步走来。

　　“你看，那棵树还是立着的。”她指了指废墟中心的那一颗白的不像真实的大树，“而就算这个世界颠倒了多少次，天空也依然在上面，在我们的头顶……很奇怪不是？”

　　西宫风雅坐在了凌华的身边，仰望着那一片不真实的天空。

　　二人静静地坐在墙上，周围没有风，也没有声音，显得很是空寂。

　　西宫风雅盯——盯——盯——着天空，然后看看凌华，终于忍不住想要开口了。

　　“你真的那么想要干掉那只虚吗？”
　　凌华却打断了西宫风雅的话。

　　“……”
　　西宫风雅点点头。

　　“你知道的，我的一阶段始解只有那个能力，而你又没有达到第二阶段始解的条件。”
　　凌华看着西宫风雅，道。她今天穿着白色的死霸装，与一身黑色的西宫风雅在一起却显得格外协调。
　　“……我不会让你那么简单地就掌握我的始解。”

　　她轻轻笑道。
　　“放心，在这里时间无法捕捉到你的存在，你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对外界来说相当于是静止的。不要担心他们的安危，跟我聊聊吧。”

　　西宫风雅这才放下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与凌华一同看向那颗白色的大树。树上没有一片叶子，只有张牙舞爪的树枝在向外延伸，树冠庞大而繁密，却是让人感到孤寂，这幅画卷显得苍白而无力。西宫风雅只觉得茫然，那棵树在这个黑白的世界里显得那么的突出，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但注视着那棵树越久，她只感到愈加的怅然若失。

　　看了看西宫风雅，凌华欲言又止，然后还是转头看着天空微微笑道。
　　“看样子你也不怎么喜欢这里，我在这种时刻还把你留在这里是我的不对……我等会就送你出去，你把斩魂刀插进基利安的身上，到时候我会帮你。”

　　西宫风雅扭头，看向了凌华，眨了眨眼。
　　“谢谢……”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凌华没有给她那个机会，而是挥了挥手，大片的黑色隔离了她和凌华，西宫风雅伸出手，却再也无法接触到那个看上去很寂寞的斩魂刀。

　　她被那个世界剔除了出来。

　　周围又恢复了声音，她回到了现实世界，凌华正被她握在手里，而她正站在基利安的头上。看着周围正常的景象，风雅却突然感到一阵不真实感。

　　西宫风雅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将斩魂刀插进了基利安的头上。基利安大声嘶吼，身躯不自然地扭动，摇摆着自己的头试图甩掉上面的小爬虫。

　　西宫风雅愕然地发现虚体内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向手中的斩魂刀内涌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听着身下虚痛苦的吼叫，仿佛就像是……斩魂刀在吞噬着虚一样。

　　西宫风雅皱了皱眉，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凌华会发生什么事，但显然，吞噬了这么躁动的灵力，绝对是不利的。她咬了咬牙，突然发出了自己的灵力，然后引导虚的灵力通过斩魂刀吸收到自己体内。

　　“你在干什么！”

　　西宫风雅忽略了内心凌华惊讶担忧的喊叫，而是勉强地笑了笑，加大了灵力的吸收，囫囵吞枣般代替凌华将那些狂躁的不吉的灵力通通吸收到了自己体内。

　　然后西宫风雅感到眼前一片黑。

　　在眩晕前她听到的是夜一他们焦急的声音。

　　还没死啊……这样，就好了……

　　她放心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