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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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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徐姑姑的背影,容慧若有所思。容慧其实也隐隐感觉到徐姑姑心里有事,只是徐姑姑不想说,容慧也不想勉强,想到以前在景仁宫时,徐姑姑对自己的关心疼爱,容慧一点都不愿意怀疑徐姑姑什么,这几天明显的徐姑姑心不在焉的样子,却让容慧心里起了一丝波澜。
望着小桌上的蜂蜜水,抿了抿嘴,在衣袖下的手指结了一个符术,将蜂蜜水换成了空间中的灵泉水,端起来一杯饮完,侍立在一边的青荇见容慧喝了,“格格,可要去院子里走走。”容慧轻摆了摆手,似有些疲累的半倚在榻上,“我想歇息了,你们出去候着吧。”
现在已是数九寒天,外面东风扫过树枝,树枝仿佛不敌一般发出簌簌的声响,容慧拿出自己以前放置在空间的医术,摊在膝上,‘乌鱼,具有活血化瘀之功,不利于胚胎的稳固和生长,常食易致孕妇体虚,切忌与蜂蜜一同食用,轻者胎儿产后虚弱,重者胎儿流产,孕妇忌食。’看着这一行字,仿佛窗外的寒冰涌进来一般,冷彻心扉。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吧,容慧自嘲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待丫鬟们进来后,一切仿若还是那样,只是容慧今日歇息的早,刚过戌时便躺下了,见格格脸色不是很好,徐姑姑又不在,伺候的平儿也不敢多言,,四阿哥来的时候见容慧早已是歇了,让守在外面的平儿轻声退下,便自个进去了。
屋里的灯都熄了,只余下靠门边的一盏灯,容慧侧身朝里蜷缩的睡着,在昏暗的烛光容慧原本白皙的面庞有些晦暗,峨眉微蹙,双手搁在腹部,睡得仿佛很不安稳,胤禛坐下细细的打量着容慧的睡容,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便习惯了她的存在,以往对于女人,胤禛从未放在心上过,长久以来的皇子教育以及宫中的生存让胤禛不得不变得冷漠,情不外露,但是每每望着容慧那一双眸子时,自己却好像总是不愿让她失望。
只这时容慧侧过身似是难受般的皱起眉头,脸上有些微微细汗,却是没有醒过来,只是不舒服的呻吟,四阿哥看见忙令小福子去请太医。徐姑姑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容慧,脸色却比容慧更加难看,身形微微颤抖,四阿哥看徐姑姑这样子,本想呵斥一番,又想起她是额娘身边的老人儿,便压了压火气,“还呆着干什么,上前伺候着。”
“格格似是误食了寒性的食物,致使动了胎气,幸的格格的身体底子好,发现的及时,应是无碍,奴才这便开一副保胎药,按时服下即可。”瞅见四阿哥愈来愈黑的脸,刘太医暗暗苦笑,宫中这等阴私事自是不愿沾惹的。
“麻烦刘太医了,只是不知是何食物导致。”四阿哥见刘太医慎言,便缓了缓语气问道,刘太医见躲不过去,便问道“不知今日宋格格吃过什么?”平儿忙上前把容慧晚膳的单子报上来,“除了晚膳之外,主子只是喝了一杯蜂蜜水,便歇息了。”刘太医听见膳食里有鱼片粥,便问“不知这鱼片粥是什么鱼所做?”
平儿想了想道“这道鱼片粥是青竹专门为格格做的。”青竹被叫了进来,磕头之后,听刘太医问自己鱼片粥的事,心里愈加的忐忑,“是用黑甲鱼所做的。”刘太医朝向四阿哥行礼道“可否让奴才看一下剩下的鱼片粥。”
胤禛知定是这鱼片粥不妥了,招了招手,小福子忙去小厨房,厨娘双手端着盛着鱼片粥的碗,刘太医上前细闻了的一下,并尝了一下,回首向四阿哥禀道“这鱼片粥所用之鱼乃是乌鱼,这乌鱼乃性寒利滑,不利胎儿,宋格格的症状便是由食用乌鱼导致。”。
顿了顿又道“这乌鱼与黑甲鱼外貌无太大区别,但是效用却是恰恰相反。,而且格格还喝了蜂蜜水,两样一起用使得寒性大增。”听太医说完这句之后,四阿哥淡淡的看了跪在一边的青竹,青竹脸色顿时煞白,跪向四阿哥磕头道“爷,奴婢没有害主子,奴婢真的是用乌鱼做的鱼片粥啊,求爷明察。”
四阿哥听见青竹在那叫嚷,示意小福子,小福子上前把她嘴给堵了,青竹发出呜呜的声音,便被小太监给拖下去了。
胤禛看着桌上的几页纸,气的浑身颤抖,挥手将书桌上的笔砚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她是自己的生母,自己没有从小承欢膝下,那是身不由己的,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孩儿,为什么、、、那也是她的孙辈啊。
胤禛垂首无力坐在书桌前,想起康熙二十三年,景仁宫里到处一片喜意,额娘怀孕了,看着额娘垂首轻抚腹部的温柔笑意,对前来请安的胤禛,只是淡淡的嗯了声,胤禛退出去,伺候的宫人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心头颇感失落的胤禛,漫无目的的沿着景仁宫的宫墙走,前面有一假山,听见有两个宫女说话声,本来想绕过去,却不料听到,“这次娘娘终于怀上了,若是个小阿哥,就好了。”另一宫女接言道“咱们娘娘不是有四阿哥了吗”,
“我听说啊,四阿哥并不是娘娘的亲生的,而是永和宫刚刚封了妃的那位生的。”
“啊,真的吗”。
宫女的声响渐渐远去,愣在原地的胤禛脑子却乱成一团,自己不是额娘的孩子,难以置信的胤禛,冲动下想去问问额娘,脚步却怎么都迈不开,只是怔怔的站在炎炎烈日下,最终被找寻来的宫人带了回去。
后来自己偷偷去了永和宫,透过窗口看见屋内坐着一个身穿淡紫色旗装的女子抱着一个男孩子坐在榻上,满眼的宠惜,艳羡孺慕的胤禛几乎天天甩开宫人,来到这窗前偷看自己的生母和小弟弟。直到一天偷看的胤禛听到里面德妃和宫女的话。
“娘娘,佟贵妃怀孕了,也不知对四阿哥照料是否有疏忽。”德妃身边的碧萝道。
原本淡淡的德妃,想起自己当年刚刚产下麟儿,还没有看一眼就被抱走了,而现在与自己一点都不亲的四阿哥,夺子之痛使得脸上阴晴不定,狠心道“本宫只有六阿哥一个儿子,四阿哥早已不是本宫的孩子。”
碧萝感觉一道狠厉的眼神扫向自己,忙垂首不敢言,嘴角却向着胤禛所在的窗子弯了弯。
这句话一直压在胤禛的心里,心间郁郁难言。现在想起来,更是气愤难言,一股憋气堵在自己的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想摔东西发泄。
小福子在书房外听见了里面的响声,只是垂首敛息,大气不敢出。
睡到第二天的晌午才起身的容慧,见平儿端过太医给开的保胎药,接过来喝下,平儿把药碗接过,见容慧蹙眉,忙递过杏脯的牒子,容慧捻过一个放在嘴里,静坐在床上不语,过了好一会儿,见屋里只有平儿伺候,才道“徐姑姑呢,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