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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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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忍迹篇
清晨的蜜园,袅袅薄雾萦绕,树木苍翠欲滴,满园花香扑鼻。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知道喜从何来,从我一觉醒来总觉得有喜事发生。这不,刚出落影阁(我的闺房^_^),就听见逸景轩外一阵喧哗,直觉告诉我有好戏看,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于是提起裙摆火速奔赴现场。
远远的就看见一位本是锦衣华服、玉树临风的翩翩贵公子却有失风度、仪态不雅的双手靠在嘴边做喇叭状站在屋外朝楼上一扇敞开的窗口大声嚷嚷。“小景……把门打开啊……有话我们当面说清楚……你这样拒人于门外……也不能解决问题消除误会啊……”
哟!这不是昨晚我家女王口中那冤家吗?有进步嘛,赶在小景发脾气之前,大清早的就来蹲点,如此积极地跑来争取宽大处理也真是苦了他了,不过看这状况似乎并不乐观啊!
我掩嘴窃笑,悠哉游哉的摇晃着手里的团扇,视若无睹地走过去,“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啊? ”平时被这些个王公贵族欺负压迫,这种时候当然不忘嘴上占尽便宜啦!
“早啊,妈妈桑,本王就是那个不长眼的,密园里除了本王,还有谁敢擅自闯入!你这不是明摆着骂本王吗?”忍足转过身来优雅地打开折扇,气宇轩昂的看向我。
我屁颤屁颤地迎了上去,谄媚哈腰地笑道,“民女不敢,民女不知王爷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请王爷降罪!”生怕得罪了眼前的财神爷——忍足侑士,冰帝国逍遥王,当今皇上的亲兄弟,喜欢游山玩水,造访花街柳巷,与人吟风颂月。幸而四年前游到绝色居,一次美丽的邂逅,造就了我居有着女王之称的绝色之一迹部景吾与其轰轰烈烈的爱情。
“不知者无罪!再说一大早扰了妈妈桑清梦,是本王的不是,回头让账房送五万两银子给您老人家压压惊!”没想到忍足竟然更加谄媚地讨好我。
闻言,我顿时腰板一挺,幸幸笑道。“呵呵,王爷可真看得起我,五万两给我压惊,别惊没压住,反倒把病给压出来了,就怕到时没命花啊?”
“妈妈桑,绝色居每日的收入也不只这个数吧,也没见你老人家归西啊!”忍足丝毫不给面子的损我一地。
凡是做生意的人向来最忌秽一切不利于自己的言词,很想数落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碍于人家的王爷身份,奴家是有那份心,可没那个胆啊!往地上吐了吐口水,“呸呸呸,一大早的就触我霉头,要是今日的营业额比昨日少一个字儿,王爷可得赔我!”
忍足将折扇唰的收起,往手里一握。“好说!只要妈妈帮本王在小景面前多多美言,别说补差额,今日绝色居本王包下了!妈妈你只管开个价吧!”
要说前一秒我俩还尊卑有序颇有礼数,只见我亲昵的一手搭过去,跟着我俩像那八拜之交的铁哥们儿似的勾肩搭背起来。
“我说侑士啊!五万两银子用来收买我是不是太贵了?!你就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啊!虽然府上良田千顷家财万贯,但也不能这么败家啊?要知道败家仔的下场,那叫一个艰难坎坷,那叫一个悲惨凄凉啊!你要我家小景以后跟着你喝西北风去?就算他肯,我还不肯呢!”对于像我们这种钻进钱眼的人种,其数目都犹如天文数字(众:吹吧你!)。更何况那些普通百姓,不知可以换取多少绫罗绸缎,多少柴油米面了。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开导他。
没想到忍足竟一脸不以为然地笑说:“妈妈有所不知,像我们这种常来勾栏院的客人中,为了
美人散尽家财的人不是没有,所以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句话叫做宁为美人掷千金,不为权贵抛半粒,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怎能比得上美人儿一笑呢!”
“这么说,比起江山你更爱美人?”这问题是不是有点多余?
“不,本王只爱美人!”看来没错。
“知道你小子从不把权势放在眼里,可是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别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娘没告诉过你愈是绝艳之人,愈应避如蛇蝎吗?”把玩着手指头,涂满丹蔻的指甲在阳光照耀下闪现出嗜血的味道。
忍足突然收起他那玩世不恭的表情,非常严肃的看着我。“这可不像妈妈说的话,早在三年前,我就问你要了小景,时到今日,你还在怀疑我的诚意吗?别又是拿我寻开心吧?”
没劲的家伙!我连忙解释:“我不过是说道说道,时刻提醒王爷当初在我面前立下的誓言!”你若敢负小景,我非活剐了你不可。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
“只要妈妈您别忘了在两年后兑现当初的承诺,我就感激不尽了。”忍足抱拳向我施礼。
“呵呵!既然王爷舍得出血,那我也别不识抬举了。”小景那脾气十几年来我也估摸透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得比谁都厉害,心里又比谁都心疼他那口子,只不过差人在关键时候给他台阶下。士为知己者死,我嘛!既为某人知己(看在钱的份上),又为儿子们的‘亲妈’(看在亲情份上),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种时候就应该左勒插一刀,右勒插一刀,义不容辞了。
跟着我一个眼神递过去,忍足会意一笑,仰头扯开喉咙吼起来。
“小景,我做错什么啦!你干嘛不理人家啊!”
原本以为戏要做足,还需要多下点功夫,没想到迹部突然出现在窗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忍足说。“别以为睡过几次就是你的人了,不要死缠烂打,本少爷最讨厌这种人了。”
“景吾,你想看我死吗?”忍足眼里饱含泪水,语中带着悲愤欲绝的哭呛,声色并貌的模样不得不让我再一次膜拜。
趁两人斗气之际,我快步上楼来到迹部的房间。环视四周,还好,古董还在,字画也完好无损。再看看迹部,眼圈黑黑的,有点肿,显然没睡好的样子。
明明喜欢得紧,嘴上却仍恶毒的说:“谁理你!要死死远一点,别脏了本大爷的宅子。”说着顺手抄起窗台上的花盆砸下去,接着转身吩咐桦地。“速到逍遥王府走一躺,让他们派些人手过来。”
我探过脑袋问。“干嘛?”
“收尸啊,难道请他们喝花酒?我想妈妈也没那么阔气吧?!”
谢谢你这么了解我!我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我说小祖宗啊,人家好歹也是冰帝国王爷,
你可不可以留点口德啊?”
迹部很不屑地瞪我一眼。“哼!别认为我不知道你和那匹狼狼狈为奸,合起伙来胡弄本少爷?妈妈那点心思还能瞒得了我吗?”
“我就知道我们家小景慧眼如珠,聪明绝顶,可是真的不要紧吗?啊呀,他跳进荷花池里咯?”我由衷地拍着马屁示意他看看窗外。
“什么?”迹部猛地扑到窗边,只见距离逸景轩十米外的荷花池面上泛出几个水泡,荡漾着层层波纹。“那个大白痴,桦地快去把他捞上来,”
“是。”
我见时机成熟又当起说客。话说拿人钱财,总得替人消灾不是?!“小景啊,就当给妈妈一个薄面,不就是逢场作戏嘛!你也看见了,在场那些皇亲国戚哪个不是左拥右抱,说白了,他是有私心的,你想啊!你们四个不管是谁往那儿一站,那还不得争先恐后场面失控啊,说不定血溅三尺都有可能!王爷也是心疼你想保护你,舍不得你受累,这才让岳人侍候的,你原谅他这次吧!”
“不行,本少爷不能让那混蛋得寸进尺!”迹部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迹部笑得诡异:“难道只许他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吗?”随即端坐于书案前奋笔疾书。
我凑上前一看,心下立刻了然,笑称:“高,实在是高!”
三年前,忍足以一张空白银票为迹部赎了身,我记得当时他才十三岁,却很郑重其事地拿着银票跑来告诉我,谢谢我带给他这辈子唯一无价的珍宝,他会一生一世珍惜他。
仔细想想,这算不算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呵呵!
我知趣地退至门外,正好撞上水淋淋的忍足站在门口,我拍拍他的肩:“孩子,我同情你!”
刚从池里捞出来的忍足,在‘忠犬’桦地的故意放行下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雄鹰展翅兴高采烈地扑向迹部。“宝贝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闪一边去!”迹部闪身躲开全身湿透的忍足,留给他一个完美的背影。
扑了个空,忍足并不灰心,为了体现此番道歉的诚意,特地负荆请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搓衣板,往地板上一撂,膝盖一弯,乖乖跪在上面。“小景,我要向你招供,昨天指名岳人那是身不由己——”
迹部手一挥,漂亮的转身,邪魅笑道:“行了,还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本少爷接受你的供词,不过,空口白牙,口说无凭,除非你在这里画押。”说着递给忍足一张鲜纸。
想了一晚上脱词,还没发挥作用,就被直接打了回票,忍足有些小小的郁闷,不过看迹部的态度大有赦免他的势头,又不禁松了口气,站起来好奇地问。“什么东东?”
“这是以你起抄的保证书,供你认真反省好好贯彻。”只见迹部说得大义凛然,无庸质疑。
忍足接过墨汁尚未干透的鲜纸,越往下看眉头越紧,前面几句无关痛痒,无非是指责他外表稳重内心骚动、风流公子花花肠子、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等等。
好冤,比窦娥还冤!
中间几点也不重要,大不了要他以王府上下五百多口人的性命起誓,许下这一生愿为他为到头可断血可流上刀山下油锅,爱他爱到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的山盟海誓。
真狠,比法西斯还狠!
重点在最后一句‘如有再犯,那么以后,你就是路人甲,我就是路人乙,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
够绝,比女人还绝情啊!
忍足认命的抬起头,震撼得有些站不住脚,拿纸的手还象征性的抖了抖,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迹部走过来很善解人意地抚平忍足纠结的眉头,“别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本大爷向来很民主的。”
忍足哪敢有异议?民主?!他深知独裁分子口中的民主,谁民谁主一看便知,为了得到心甘宝贝的原谅,他索性豁出去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于是豪情万丈的大喊一声,“拿笔来!”
等桦地送上笔墨,狼籇一挥,盖上手印,那架势,恐怕卖身为奴也不过如此吧!忍足哀切地在心中默默淌泪。
TBC。。
2008/4/24
费话:此文没有特别设定哪国哪个朝代,拜托各位看文的大大别在窦娥和法西斯上纠结,写这个只为添加搞笑成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