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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学 ...

  •   杨念纱撅着个小屁股一蹦一跳的走进来,她梳着一匹干脆的马尾,斜斜的刘海略微挡到了她小小发亮的眼睛,她捧着几本书递到我的面前。“你看一下这些,很好看,而且你不是要靠稿费过日子吗?多学着点人家,看看你写的乱七八糟。”我不屑的瞥她一眼,抢过一本书浏览一遍,《告别天堂》,作者笛安,又是笛安,这让我想起了悦儿还有佐佐。“小姐,你知道的,我不怎么看书,我都是看动漫的。”“天啊,微微,你这个笨蛋。”她像是发现新世界大陆一样,盯着我的脸一边似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边捏起了我的脸,“杨念纱,非礼勿动你懂不懂,你要介绍也得介绍些有名一点的外国那个什么,旧中国那个啥,总之我已经不打算靠稿费过日子了,我就一语文文盲。”“好,书放你这了,有什么好工作我介绍给你啊。”念纱随意地坐在我的桌子上,一边晃着小腿,一边用手指卷她的马尾发。
      她是我来大学里第一个朋友。长得不算好看。我很喜欢她。
      我把长发剪了,剪了一个四五分的齐肩短发。我喜欢北京,那儿离家里太远了,允落微终于可以变成我,我终于可以做回我,我做梦也没想到原来会有那么一天自己可以撤掉面具,就像佑晴一样光明正大的做人。然后有一条陌生号短信说:“我回来了。”是啊,我在北京等你。
      我的高考成绩很好,勉强的就挤进了北大这条线,为什么只是勉强?是的,我的语文考砸了,因此我在学校出了名,语文也能考砸,这骄子真行。然后各式各样的指指点点都向我扑来,有的是可惜,到可怜,到怀疑,到不屑,到鄙视。人心啊,真难猜测。那一年是四川大地震到来的时候,基本的作文题就是与地震生命坚强什么的有关。当时一看到那则材料作文我就一肚子气,生命为主题的材料挫伤了我的眼,然后我写了:生命就像一张在暴风雨中航行的摇曳不定的帆,就像商店里装饰的美轮美奂难以触摸到的玻璃瓶,就像勉强能堆积起来的一盘污渍的散沙,我只想说生命是极其脆弱的东西,无论我们怎么去保护它,它还是那样卑微的存在。我爱生命,地震中死去的人儿啊,当我听到你们不幸的逝去,我痛心了。正是因为要为我的痛心买单,我只好撕破你的帆,砸碎你的玻璃,踢散你的沙......
      所以我没有选择北大,我选择了一间虽然不怎么出名,但是那儿有丰厚的奖学金刺激着我,我就答应了。大学的生活闲的不得了,那是我看到别人无所事事之后对佐佐发出的感叹。悦儿小丫头已经已经读书啦,但是由于她不怎么说话,朋友不多。她很喜欢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说她在学校里面的事,我骂她你的生活真的无聊透顶了,听你一说,我还以为你在坐牢。我叮嘱她好好学,然后早早寒蝉几句就挂了。
      念纱仰着头惊讶得看着我,声音提高了八度:“微微,你发神经了,这是什么作文,反面教材,嗜血啊,杀人的事。”她乱七八糟的说了几句,硬是不觉得北大有什么了不起,所以我就喜欢她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知了夏泽所在的学校,可是我不像过去打招呼,因为很远,因为他根本就忘记了北大。因为没有意义,因为我想等他先屈服。有时候因为得多了,事就不好玩了。
      为了赚些生活费,我总得找些工作,那时我认识了一个同校的学生,他叫周靖枫,他是一个在我眼中唯一不会阿谀奉承的人,所以我才放下心来交他这个朋友。我有时候会向他埋怨再这样下去我可以喝西北风了,他说去酒吧驻唱吧,我答应了,我去了。
      因为有人介绍来的,酒吧老板自然对我十分客气,我承认客气的原因还有我相貌问题,他们都很尊敬我,说尊敬也实在说不上,倒不如说是怕我吧。后来老板建议我可以陪酒,那样收入会高点,我考虑了很久就说行。然后周靖枫发了疯的骂我,“谁叫你去陪酒的,看你有把好嗓子,平时洁身自好我才放心让你去,你想卖行,我出钱,你卖给我吧。”然后轮到我被气炸了,发了疯的回骂他:“你什么意思,你他妈的真想要自己滚去场子找。”然后他不说话了,我安静下来慢慢说:“我只是喝点酒,不卖的,你放心,我酒量很好,而且你的朋友(就是老板)很照顾我。”他嗷不过我的。谁也嗷不过你。这句话是他说的。
      “他又来找你了,那小子不错,你看。”念纱趴在我身边,不怀好意的说,她的小眼睛又开始发亮了,“那行,不错你来吧。”为了赚得更多一点,我还是利用多余时间写作,赚多点是借口,真正原因是我把念纱最爱的笛安小姐的书看完后,心潮澎湃起来了,一不小心我就迷恋了这些美妙的文字,还有笛安小姐,先声明我可不是百合。念纱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我知道追你的人多去了,像你这种美妙与智慧的结合体,自然要瞧不上人家。”我真想拍她,她不知道我所谓的美貌由里到外都在发霉,我的智慧只存在于科学中。“念纱,我说你多不多嘴,我只想赚多点钱而已。”“是,钱何其重要,但是你要懂得享受,不要那么古板。”我一面走出去迎接周靖枫,一面不依不饶地补充:“大小姐,你不会懂的,钱到手了自然就是一种享受。”“是是,快点出去吧。”念纱调皮的冲我眨眨眼。
      我从来也没有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聊起佐佐,为什么呢?要真说原因,我只是不想,没别的意思。

      周靖枫就站在宿舍门口不远处向我挥手,说好的他要送我去打工,实际他就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安全保障,有必要那么小看我吗。“久等了。”我对他笑笑。他也不是北京人,好像是杭州的,曾经我问他为什么在北京有熟人,他说出来混多了自然就熟了。我笑而不语。
      “周靖枫,你凭什么觉得我是个洁身自好的人。”酒吧里学校不远,所以我们只需要步行就可以了。原本我想叫他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就行了,但话一出就变了样,其实我还是很享受被人保护的感觉,唉,那装什么清高,这句话是小恶魔说的。“微微从来不穿低胸的衣服,即便是在酒吧里。”他说的话有些认真,却像是逗人玩,我扑哧一声就笑出声来,“没有胸何来露,你没看到我像是没饭吃那瘦样,与其低胸,还不如直接扒光的好。他干笑两声,倒也不在意:“因为你说你从来没睡过,我信,但是你不是保守的人,所以只能这么说。”“不睡不一定是珍爱自己,或许有不得已的原因呢,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被你们歌颂起来,唉,是喜是悲。”我撩起被风吹乱的黑发,夹到耳后去,看着他笑笑,他说了,你现在这样最好。
      酒吧里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眷恋的这种夜生活对我来说只是赚钱的需要,不会可怜它,不会为它欢呼,更不会对它寄予希望,我只能拼命告诉自己我只是为了生活,为了钱,这没有错。唱歌的时候,周靖枫就在下面休闲的坐着,看着我笑,一口一口有节奏的嚼着手中一杯普通的酒水,下来后我说:“你是酒盲么?这酒也能喝出点高雅的情趣来。”我并不懂酒,像一些经常被人们说在口中的,威士忌啊,芝华士,还有中国的茅台,后来在陪酒的日子里有一些老板看得起我就带我去一些上流party,喝一些香槟之类的,总归他们还不是想借我的脸图个好看。“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台上奏歌人。”他的眼神已经把自己的底漏了,我只能笑笑。
      后来酒吧老板过来和我们寒蝉几句,或者算是鼓励我要放得开,我不以为意。然后我的出色演技很快就把他们吓了。其实我有一个梦想,我想当一个演员,随心所欲的我也不想过无聊的生活。
      有一天,我认识了尚苏。
      “小微,你看那个公子哥,看起来身价不菲,交给你了,过去赚多点小费。”老板歪着张你明我了的笑脸示意我该去接待客人了,我的喉咙实在受不了每天忘情的唱歌,即使有人换班,依旧觉得干痒哑涩,我大口大口地吞些酒水润润喉,一急就被呛到直咳嗽不停,这一来肯定惊到不远处的那位公子哥,果然他们,是公子哥和他的兄弟们还有另外一些坐姿不雅的女郎回过头来,看着我在包厢的门口傻愣愣的拿着杯酒,掩嘴咳嗽。又是这种惊讶的眼神,惊讶过后几个人都恍然大悟的互相示意。天,看起来大家都是学生,学生是最难搞的,不是说几句好话就行得通那种,非得绕口舌子,总之我不喜欢。我像往常一样走过去,走过去后就发现竟然没有我要坐的位子,他们故意坐的比较开,有的还把腿也搭上去,躺着似乎睡着了,这让我突然想起念纱说过的一句话:你无法唤醒那些装睡的人,但你可以成为这个混浊世界中清醒的那一个。真的这样才好吗?还清醒着剩余的人的眼睛就只知道往我脸上飘,确实我的身体苗条而没有让异性□□暴涨的地方,平时一些年张一点的大多数都是欣赏我的脸而不会对我动手动脚,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我真错觉底下醉翁的意根本不在歌在人,我想能当个花瓶该喜滋滋了吧。没办法,小鬼头,我可不会让着你们。我挺起身子看准谁最有钱坐谁那,看起来像他,就他了。我很大方地坐到他翘起的二郎腿上,一只手不忘搂到他的后脖子上,然后就有人在旁边嬉笑,偷偷摸摸地交头接耳。我冲着他笑,晃了晃拿着已久的酒水,“你要喝吗?”我看着他的时候,他也笑了,他真好看,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不羁的眼神,嘴角微扬的弧度仔细看惊觉如我的一样,恰到好处,纯正的黑毛细软的下垂。我看着他把酒一杯饮尽,心里竟不自觉地漏了半拍。“你可否把腿放下,这样真难受。”好吧,这是真心话,我想一个人可以把看似谎话的真话说得煽情一点是撒谎的至高境界。他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淡,“一个女人要懂得享受难受中的快乐,比如说像睡觉。”我想我错了,学生总该是学生,外貌是虚假的东西,我不是最清楚的吗?怎么今天犯了糊涂,该死。我不去看他,也不想说话,独自倒酒喝。然后察言观色周围的情势,“她不就是那个唱歌的“贞洁女”,果然美得很。”听到此,不禁又被呛到,只轻咳几声,这外号强了。“看她那媚样,装的吧,戏演得好就容易骗人。”好吧,这话我爱听。“小姐,有没有兴趣让我舒服点。”我没有听错,这话是和我紧紧贴在一起的哥们说的,小孩子,装什么装。“舒服的界限是什么,是应该断了根吗?”倘若不是你打草惊蛇,毒舌又怎会直接攻击你。他就笑了,或许我应该告诉他你的笑容和你的心真不配,可是我不懂他的心啊,我凭什么可以说。然后他不说了,只跟我聊一些平常生活的事,最让我惊讶的是他说:“你叫允落微是吗?”我只知道他们都叫我小名,我从来没有告诉别人全名,他们应该蛮尊重我的。耷愣之余只好点头。
      这是第二次,可以说是第二天,我还是看到他了,其实跟他这么聊一些平常的事挺舒服的,至少能让我在这里感受到一点人情味。再加上那天他给我的小费我居然装酷不要,之后一直跟耿于怀,抑郁啊。我只知道他叫尚苏。
      他的脸有些红润,喝多了吧,反正我换班没事做。“尚苏,喝少点。”“别理他了,他郁闷。”旁边一个哥们左右一个搂的潇洒,倒是很真诚的跟我说。尚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没认出我,然后唔唔唔,我挣扎着抓紧他为了不掉下去,抓紧他之后我就没法推开他,“唔唔唔...唔。”妈的,胃都翻滚了,这小子好心过来看他,没说要贡献豆腐啊。然后周围爆发出雷鸣的哄闹声。他放开我了却没有打算把我拉起,迷迷糊糊地就想去解我的衣服,我的心像是被抢了,突然之间失去了色泽,眼前变得更黑了,下沉下沉,就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站了起来,啪,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子在尚苏的脸上开了花,旁边的人唏唏嘘嘘,有的想过来帮忙,可是啪,另一边脸对称性的也开了花。周围鸦雀无声。
      “念纱,怎么办,我无端端打了人,会不会被报仇啊。”念纱在听到我去酒吧打工时惊讶过了头,她得知我打了人之后,颤抖着对我伸出了大拇指,久久不能放下。大惊小怪。“微微,我服,服了我。”好好跟她说没用,只会惊惊惊,再惊,下一秒我可能就上天堂了,不一定,罪恶多端要下地狱。然后一周过去了,有惊无险。
      周靖枫一直一直,不停地不厌的叫我辞了工作吧,辞了吧,我说辞了去吧,最好辞了。
      “念纱,帮我请假。”“猪,你这样下去,毕业证也拿不到。”没有了声息,我睡着了。然后我醒了,然后一个大男人就坐在我的床上玩手机,果然是小孩子。没错,我是看到了一个大男人,没错,他叫尚苏。
      “出去。”我十分冷静的发音,十分冷静的看着他。他接到逐客令后才肯放下手机,又是十分真诚地看着我:“微微,对不起。”“咱两不熟,出去。”“你卸妆的样子比较好看。”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宠溺,然后他笑得像我一样,心软了,妈的,“我知道。”“你不出,我出。”我滚下床,拿好衣服就往卫生间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打量了我半响,“想不到你蛮清纯的。”“纯个屁。”逼我冒粗口,所以说这人不要得。“好,有女人味。”直接无视。“你竟然不知道我观察你多久了,我就在不远的学校念会计,和你一样。”他天真地笑起来,以为我会为这种巧合的事买单吗。“看来你有点脑子,怎么,那天的霸气哪去了。”“微微那天的柔情也没有了啊。”直接无视。“你逃课?怎么进来的?这里守卫不松啊。”他还是得意的笑笑笑。
      从那天起,渐渐的就和尚苏好上了,好上的意思是指朋友间的,他经常会来酒吧里看我,不过是他自己一个人,老板还有点惊讶为什么咱两会变得那么熟,我叫他见怪不怪。周靖枫看到尚苏围得我团团转,他说,祝福你啊。我骂他祝个屁,别瞎说,我有男朋友的,在家里呢。不小心漏嘴了,他只是笑笑,那还是得祝福不是吗?好吧,周靖枫,你赢了。
      戴唯音是在打人事件那会认识的,她也是在吧里工作的,她和我不一样,她是卖身的。撩人的长发慵懒的圈起来,披洒在修长的美背上,一条□□短裙红艳艳的绷紧她妙曼的身材,红唇烈焰下是一张惊艳的脸孔她的嘴巴很长,笑的时候可以裂开长长的一道口子,像是被割开那般残忍,她在笑我们看着却心疼。“我叫戴唯音,要不要喝一杯。”就这样简单的开场白,我就喜欢上她了,对于我来说只有喜欢的人才有价值铭记下来,比如说像她。
      “你一点也不适合涂得那么浓烈的红唇,那怪吓人的,虽然很美。”我伏在沙发上,周围摇滚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她也难得闲下来,坐着认真的修指甲,“美就行。”“戴唯音,为什么要卖身呢。”我在说冷笑话么?大概吧。明明是知道答案的问题,明明是得不到在乎的问题,问了只是一种本能,问的人都在期待或许,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乐趣。“是啊,谁知到呢,赚钱赚得狠一点,二来舒服。”她的嘴唇又残忍的裂开了口子。“哈哈哈哈哈......”“你说的话真有趣,怎么办,停不下来了。”我放开声音大方和她说话,“你在装吧,微微,心疼了吗?”她把指甲油递给我,然后伸出一只纤细的玉手,定睛看着我。我坐起来挠挠有些发痒的头皮,很高兴地笑了:“说得对,就你懂我,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敢这样使唤我。”我牵过她的手,很认真的涂,浓艳而刺眼的大红像中毒的玫瑰静悄悄地开满了整个世界,唯有此时,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下,它只投入我的眼帘,那一丝丝的罪孽鸢红真真正正只属于我。
      戴唯音从来都是心照不宣地避免过问到我的隐私问题,就连我奇怪的所作所为她也只是明着说了解,她真的了解吗?能了解多少,可是我想她毕竟比我年长得多,年长的人是比较成熟的。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宽心?我总是在问自己,而又不愿承认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就好像逼迫我自己承认无论什么时候自己一个人终究只是自己一个,就连难得了解的自己的人也都还是自己的模子,我终将在只有自己的事实下度过这一生,这是多么残忍的事。
      “以后再喝那么多不要回来了,老是跑我这,这里是学校,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小心地扶着戴唯音,有些生气地碎碎念。这家伙自从知道我的学校,每每醉得西里巴拉之后总知道来找我。一个宿舍有四个人,两铺床,我和念纱一起睡,还有另外两个不是那么熟的同学,其中一个夜工打得比我还晚,大家都是拼日子的人不容易啊。“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她笑笑,“没关系。”
      杨念纱同学已经在旁边看了许久了,“微微,你得小心点,结识那么多风尘女子不好。”“是,你有空可以不那么傻愣着,帮帮忙啊,这家伙要吐啦。”“要说的话,我也差不多就是风尘女子,你知道我不在乎。”我手上的负重已经到底了,戴唯音就那么塌在我的身上,看起来是信任我的,我只想把她拖到浴室去,真怕她吐了我们今晚睡哪。“好,我也不在乎,鞠躬尽瘁就在此刻了。”然后我们合力把戴唯音拖进了厕所,不要怀疑这是个犯罪画面,我不是百合,我们都不是。念纱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的事情,“那我出去了,剩下的由你来比较好。”我点点头。“戴唯音,你醒醒,喂,不要告诉我你要赖在这睡了,我还得跟你挤啊。”她不理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呓语:“该死的,不给钱还想占我便宜......不阻止我......就砍了。”“在哪住的,倒是说说,待会儿送你回去,戴唯音,有没有听到。”直接被无视了。
      亏我像个妈一样含辛茹苦地帮她清洗干净,包括她的呕吐物,也算有良心了。然后我打电话给老板,我想老板可能知道,老板含糊地给我说了个地址之后,跟念纱说一声,我就扶着她走了。“戴唯音,我送你回家,你要争气点,到时候找不到怎么办。”上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一个住宅小区。“戴唯音,你说句话,我忘了跟你说我走路从来是靠感觉走的,这里没我的感觉。”拖着她寻找累得够呛。然后我看见了尚苏,他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说着什么,他看见了我。他说帮我找。
      “为什么你在这里?刚那是。”他急急忙忙解释,自尊心像是受到了伤害:“不是,允落微,积点口德,我要追的是谁你装不了。”“她是一个同学,我送她回家。”“哟,都出去干了些什么?”我们吵两句就找到了戴唯音的住处,看起来她也是租房子住的。我把之前从她身上翻来的钥匙丢给两手空空如也的尚苏。“你自己开开看哪一条合适。”我看着尚苏一边开门一边还要挑弄我:“微微,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你看我们一个美一个俊,天生一对。”“就你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别忘了你比我小几个月,这我真受够了姐弟恋。”刷的他的脸就黑下来,我看不到。“微微,你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把戴唯音安放好在床上,尚苏的香吻就这样深深地压过来,我没有反抗,该要承认其实这是非常享受的东西吗,确实尚苏让我着迷,我是真的喜欢他。请原谅我,佐佐,就一点点,就让我一点点,你绝对要相信着,我可以喜欢很多人,但唯独爱你。
      “为什么不反抗,你不是特受不了别人对你动手动脚吗?”尚苏坐在床沿边有些玩弄地看着我,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乱来,就像夏泽那时一样,他的一颦一笑总会让人心里露底。“没什么,就只是一个吻而已,我不在乎。”“你喜欢我对不对?好,不急,我们慢慢来。”“那又怎么样。”我站起来有些酿跄的走出阳台外,这让我想起了佐佐,想起了水仙花儿的梦,这些心疼的东西就这样不留情面的撞击我的胸口,让你没有装糊涂的时间。我这是怎么了,我完了,清醒点吧。“好,你自己一个人慢慢来,我不打算掺和。”我的声音不大,但是传得很远,我生怕戴唯音醒过来会骂我白痴,我怕,我怕所有知道我在想什么的人都要来讨厌我,看不起我。尚苏慢慢走近我,越来越近,一股茉莉香环绕在我的鼻尖,然后他从后面圈住我的腰,紧紧的,勒得人生疼,几乎是下意识我伸手去护住自己的胸部,奇怪的动作烧伤了我的脸,很热,紧张得难以呼吸。他不知道夏泽是谁,他大概也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和他有多相像,既然相像了,又有多揪人心。他把头埋到我的脖子里,深深的停息,他在舔我。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呢?你是想来告诉我其实我并不是个性盲吗?其实我可以去接受这些东西。那么我只能谢谢你。“不要这样,尚苏,我们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懂,现在这样子就像意气用事,这是不对的。”他像小孩子一样耍脾气,硬是不肯放松,生怕我会溜掉,再这样下去我肯定就要沾沾自喜了。一个人总要与内心黑白分明的恶做斗争,这是一场危险的对决,赌注是生与死,颠倒你的生死。“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要告诉我你缺爱,那个太没新意了,不好玩。”“微微,试试看嘛,为什么不呢?你喜欢别人?没关系,我跟你一样不在乎。”我挣扎起来,甜言蜜语也要说得有水准,不过夸张,不过冷淡,这才中听。“回学校吧。”我不想接他的话,接多了话自然而然就全被套出来。

      “原来你住在北京,听你口音不像是北京的。”他居然有车,果然是公子哥,他说要送我回去,好吧,其实我很乐意这样子,不冷不热的情感像初恋般青涩,小恶魔又说了,难道你之前对佐佐还有夏泽的感情只是玩玩,或许只是亲情的爱,这位小少爷才是你的命中注定的初恋。别瞎说,还初恋咧,太老了,现在的人都不说初恋,直奔婚堂,这叫时代进步。小恶魔不服,那和以前的媒妁之约有得比了,只不过是婚者自愿与不自愿的问题。小恶魔说的话还挺有道理。“我妈嫁到北京来,我跟着。”“哈,你不觉得你的话里藏刀吗,有问题。”“现在的只是后爸,我从小跟他住一起,感情还不错。”他说的好像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这是伤人心的事。“老爸对我挺好,还有个弟弟,车子也是他奖赏给我的,他和老妈都是医生。”我心疼了,没错,他妈的我心疼个啥劲,我想再问点什么,清楚自己的感受后,没有心情再问下去,我靠过去贴到他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有节奏地跳动,一点一滴,他的心脏健康而执着,急促地击打着胸膛的外壳,然后我发现了,像夏泽硬硬的胸膛还有佐佐微弱地跳动着的心。“你真的没有关系吗?我就怕别人骗我,什么为了让人安心,这就一瞎扯。”“允落微小姐,注意点,为了我们生命着想,就不要做出那么煽情的动作,还有你的话让我很高兴。”“嗯。”你高兴就好。
      酒吧里的声音变的柔情了,人们都在安静地享受疯狂过后的静谧。“允落微,你真行,把男人带到我家里搞,你个小孩太不懂事了。”“什么,原来你醉酒还是装得,咱俩太有缘分了,净干些偷鸡摸狗之事,声明一点,我没有搞。”很少见的她居然没有裂开她的血域红唇,而是愁眉渐见。“不开心?工作还是男人,虽然你的工作就是男人,这总该有区别。”她还是不说话,似乎没有组织好语言,这点让我错觉她像极了妈妈。“我就想这天下的男的都该跟男的搞,绝配,咱们不管,凑合着过日子就好。”“你是腐女?”没想到这家伙也懂这个,她不是挺老的吗。“那倒不算,正常取向得不到满足了就有变态心理,男同性恋这不挺好的吗。”少见的她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就想提醒你,最好不要对尚苏太过火,这对你对他都不好。”“知道。”我不知道的是原来我根本就没全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生活是一条庞大的食物链,生活上有天堂下有地狱,生活无限的轮回,无限的无聊,直到发霉。
      不知不觉中周靖枫和念纱走到了一块,我竟然都不知道。念纱乐呵呵地告诉我他们的情事,还一脸倔强:“我杨念纱勉强一点答应和他玩玩吧,不过微微,你生气没有。”我不屑不屑不屑地说:“生气是何因?你们好就行,如果你真觉得周靖枫配不上你,大不了拒绝,不要喜滋滋来告诉我。”“是是,小微微,你看寒假了,打算回家吗?”“不,你要回。”念纱无辜的点头,“那只能留你自己一个人看门了。”话一说完,不忘补充:“周靖枫说陪我回家。”“很好。”希望你能笑久一点,更久,再久一点。
      寒假我找了另一份工,是服务生,不算苦,虽然工资不高。我给佐佐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不回来了,然后叮嘱他一大堆身体事项,他跟我说姐姐回来了,然后爸爸妈妈还寄来了新年礼物,其实还有夏泽。他说他不会告诉姐姐我们的事,然后告诉我家里发生的一些比较好玩的事,比如说悦儿养了一只猫叫公主,当时我差点被俗到爆,然后说姐姐和悦儿老是闹别扭,各种冷战啊。我就笑。终于挂电话时佐佐才别扭地说一句:我想你。就一句话,怎么酝酿了那么久,我说我也想你的。悦儿抢过电话,也要说。“微微,你不回来过年怎么行。”“微微,你不知道佐佐他姐姐好凶啊,不然就是懒得跟我说话,不然干脆对我的话敷衍了事,冷得像冰。”原来在悦儿的认知里,凶的定义就是冷漠,她还小,她不懂佑晴的气质,不过小丫头已经没有距离感了,小丫头现在很活泼。我忙着给她解释这解释那,还要一边担心电话费。还要打电话给妈妈,有够呛的。
      然后第一次过年我没有看到爸爸妈妈,宿舍里冷冷清清的,让人心慌。工作放了几天假我就跑到戴唯音家里去,这样至少不会太凄凉。我们聊了很多,喝了点酒,一时开心,竟然跟她聊到了悦儿他们,她说她很必要代替悦儿谢谢我,我笑她说什么呢。
      大年初一晚上,我又给他们打电话了,一个个地问好,告诉他们过年真开心。
      尚苏很惊讶地看到我还在宿舍里,一个人瞎无聊。“微微,你不回家?我原本也是想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留校的人也不少,只是刚好我们宿舍还有周围的宿舍只剩我一个人,所以看起来冷清一点。我笑笑,不想说话,因为此时我狼狈的蜷缩在被窝里,偏偏被子又薄,忍不住就直发抖。他走进来关上宿舍门,一阵冷风借助推力唰地一下子扑过来,像猛兽一样就要咬死我了。他走近我了才拉开厚厚的棉大衣,将我从被窝里揪出来,拥入怀里,然后再盖上一张被子,紧紧地护着我。“还冷吗?”我不说话,我怕一说话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周围还是一片冰天雪地。“你怎么不懂得关一下门,这里是北京,很冷的,你以为自己还在南方吗。”虽然他想发怒,但是语气里还是有浅浅的温柔。“刚才冷,现在很温暖。”我抱紧他的腰,“就这样好了,你冷吗?你上来,盖一点。”我扯了扯被子,想分他一点,不知道是出于良心还是关心,谁知道他动作比我还快,得了便宜还卖乖,立刻就脱了鞋子跑上来。“我原本想去戴唯音那的,谁知道她竟然不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北京这个鬼地方冷得要命。”“当然,地理白学了你,去我家里吧,跟我睡也行。”“什么意思,不。”“我就怕你冷,什么都没想,是你自己想多了。”尚苏这人,着了他的道了,生气之余我就松开手,拼命把他往外挤。“你可以睡客房,老妈肯定欢迎。”“所以今天去我家吃饭吧。”她的下巴顶着我的额头,我只要抬一下头就可以和他飞吻了。“你的下巴搁着我疼。”“去吃饭嘛,我绝对不多说,都由你说。”“好。”我自己也惊讶了为何应得如此爽快,大概真不想在这里纠结了。
      尚苏家里很漂亮,让人惊讶的是我看到了乡下看到的姐姐,好吧,我想我应该改口了,叫阿姨吧。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开心地急切跑去迎接尚苏,“哥哥,哥哥,你回来了。”尚苏一个用力就把小男孩抱起来,捏捏他的小鼻子,逗得他直笑。“你是不是叫李峰烁啊。”我和蔼地看着他。突然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我,默契这东西说来就来:“你怎么知道。”我坦然笑之,“问阿姨就知道。”到别人家做客礼貌是非常重要的,那时候不管你怎么演,也要拿出点诚意来,从小这事就深入我的潜意识,潜意识里的东西强了,就不容易犯太多过错。我收敛自己的惊讶,笑吟吟的走过去跟阿姨打招呼:“阿姨,你好。还记得我吗?”阿姨还是那样瘦巴巴的,不过她笑起来和尚苏竟有几分相似:“微微,我记得,越来越漂亮了。”我微笑回礼。“老妈,这是我跟你说的准女朋友,人漂亮又勤俭,你看?”无视无视,彻底无视。“阿姨,见到你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很高兴,原来我们是老乡。”是老乡说明什么,尚苏也是。“你是什么人?”叫做李峰烁的小男孩仰着脸,有些恼火的问我。“我蹲下来,让自己可以平视他,“我是落姐姐,是你,哥哥,还有妈妈的朋友,来我们握个手。”“你看起来也老大不小了。”他振振有辞。旁边的尚苏哈哈大笑起来,完全没有风度,我可以鄙视他吗。“小烁,过来。”“妈妈。”小屁孩扑腾着四肢跑到妈妈身边一把抱住。“那你们先聊,吃饭了叫你们。”我站起来微笑点头。“微微真可爱,不过老大不小地跟我走吧。”尚苏俊俏的脸总是时不时让人心里漏拍,我想或许别人看我时惊异的眼神就是因为心里漏拍子了,只是我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这样的感觉可以维持得天长地久,我不相信别人也不会相信自己,说起来只有理智才是王道,只有理智才能担当我心目中的神。
      他的房间温暖得舒服,像他的怀抱一样,糟,当一个人杀进你美好记忆里,成为其中的一份子,说明那个人在你心里有一定地位,你会为他犹豫,你会在乎。我不能。“呀咧咧,真干净。”呀咧咧是跟悦儿学的,她最近迷上了日本动漫,在电话里头老跟我说呀咧咧,说到我烦了,干脆盗用了。“是啊,那你有没有对像我这样的优秀男人产生兴趣,小姐。”“产生兴趣的东西不一定要得到。”“那小姐,性趣呢?”“什么。”“我是说竖心旁加生性,趣。”“哦......绝对完全没有,尚少爷。”“唉,好吧,小姐,我去洗个澡,你可以在这里恭迎我,或者进来一起洗也可以。”“尚苏,你脑子有没有点干净的东西。”“一直都很干净。”他耸耸肩,走进浴室。
      不过多时,光秃秃的□□走了出来。允落微,事实上你应该不会分泌雌性激素的,如果说会,那是在哪分。
      “不要过来,出去,滚出去。”“妈的,这饭我不吃了。”“你自己在这里显摆吧。”我气得有些失控了,走也不是,让他走也不是。尚苏有些慌忙的披上浴巾,过来也不是,出去更不是。“微微,不好意思,平时在房里没什么人,一时习惯性。”看到我不说话之后,十分尴尬的地说:“微微,你太厉害了,一般女的不是都会脸红什么的,你看看你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果然说不会就不会,我在期待些什么,还以为自己起码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有点感觉,还以为脸红害羞会是最好凭证,没有,所以终将导致别人看到的永远不会是自己真实的。渐渐地我看不清眼前的光景,朦朦胧胧中我走近了尚苏,越来越多的水雾争先恐后,我抱紧了尚苏,温热的身体一波接一波震痛了人的心。“尚苏,你这个混蛋。”他知道的,他一定知道我在哭。我要解释,并不是因为是他才哭,只是压抑的太久,遗忘得太久,当模模糊糊记起点点滴滴,便有深深的绝望涌出来,谁说不在乎的,比任何人都要在乎。
      后来吃饭我也不怎么活跃,尚苏的后爸对我很客气,我只能笑啊笑啊,笑到结束。吃完饭后我去了戴唯音那。
      喝了点酒,心里的抑郁想要把人逼疯,小恶魔你倒是救救我,小恶魔受不了我懦弱的一面,直接出来主导了我的身体。她告诉戴唯音所有的痛处,戴唯音抱着我就哭了,她说:“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把你杀了。”这话可逗了,我笑了很久很久,哭了很久很久。
      冬天告诉春天:“我死了你就可以活起来,为了你我不怕,只可惜到最后你会为夏天牺牲,我爱你你却爱他,可他也不爱你啊。”春天笑了笑,有些满足的说:“谢谢你,无论做什么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我们是心甘情愿的。”春夏秋冬每一年都在我的生命里上演着四角恋,最终都是伟大的死去伟大的活过来,爱情也可以是轮回的,我讨厌轮回。
      又一个学期到来,日子明明已经足够忙碌,却一点也没有如流水般过去。整天在无聊中垂死挣扎,渐渐地陷入麻木。挣扎没有用,这是一个沼泽地 ,除非有人来救你,你想被英雄救美吗?小恶魔,你太调皮了,这么土的事情我一点都没兴趣。小恶魔无奈地叹了口气。
      悦儿声音有些哭腔,她说微微,佐佐住院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心给他,他会死吗?我本以为我会很镇定,很镇定地鼓励她,让这个孩子安心,可是瞧,我都说了些什么。天,佐佐他真的就要完了吗,不要哭,哭什么,哭丧啊。死了就是永远都见不到了,死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永远,不能让他死,知道没有,不能。悦儿没有被我吓到,微微,你冷静一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还有阿姨在,佐佐的妈妈。
      还有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就放假了,两个月之后我会去看你,但是我不想看到你罩着氧气瓶的样子。
      我在吧里的工作一直很稳定,在别人看来我的一生几乎都出人意料的稳定。快要三年了,我第一次看到夏泽还有佑晴,他们真的才是天生一对。
      我知道夏泽是选择医学,佑晴也一样。允落微,最终你还是输了,就像小时候大人们开的玩笑一样,它们就是天生一对,我就是个贱女人,只能活在男人堆里,没有任何机会给你反驳,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也是永恒的,没有□□官就是没有,科学发达也不能让它重生吧,又不是牙齿。更好玩的是,别人都会认为我仅仅只是失去了夏泽这一个幸福点,天下何其大,希望何其多,它们都不是我的。我从来也不会相信命中注定,我以为只要当事人愿意改的有什么会注定就是这个样子,现在我相信一切,比如说生命命中注定会死,我命中注定不能像个正常人活着,夏泽和佑晴命中注定是一对,命中注定我要拒绝一切而来的希望,命中注定我无可奈何,命中注定没有如果。寻寻觅觅的命中注定,我从来也没有发现有那么一句命中注定我爱你,我是谁,你是谁。
      我在唱谢安琪的《钟无艳》,老板说这首歌不适合在这里,我坚持着要唱:“......没有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
      互相祝福心软之际或者准我吻下去
      我痛恨成熟到不要你望着我流泪
      但漂亮笑下去彷佛冬天饮雪水
      被你一贯的赞许却不配爱下去
      在你悲伤一刻必须解慰找到我乐趣
      我甘于当副车也是快乐着唏嘘
      彼此这么了解
      难怪注定似兄妹一对
      ......
      我的眼泪像决堤了,一点也不听话,你知道吗?小恶魔,当我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我的心里就会霎时千疮百孔,此时他就坐在远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我笑了,佑晴坐在他的身边,同样是静静地依偎着他,然后她看到了我,还是笑了。
      我没有食言,我来北京了,可是我看到你很幸福,我看到你身边没有我,你还是笑了,你不会颦眉,不会走过来跟我说一句“微微,好久不见。”亦不会过来骂我一句:“微微,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我看到你变了,试问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拉得动我去试图挽回你,或者说求求你接受不完整的东西吧。你一直就把我当妹妹对不对,我很想问你,可是你就坐在那里只是看着我,只是笑了一笑,只是下意识搂紧了佑晴的腰间。我从来也不想哭给你看,我知道你一定会安慰我,帮我擦泪水,就把我当妹妹那样看待,从很小的时候你就把我当妹妹那样,对不对,可是我根本不想当你的妹妹。夏泽,我哭了,为什么你不过来替我擦擦眼泪。
      戴唯音抢过我的话筒,轻轻在我耳边说微微,镇定点,我先替你唱,没事,我可以的,待会我给老板说清楚,你先走吧。戴唯音为什么你可以那么了解我,了解的深度让我感到害怕。丢人的事做得少,一旦出错,后悔莫及。“尚苏,你在哪?”
      “很慢很慢,太慢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糗样,只好扑到他的怀抱里,第二次了,第二次放低我的防线。夏泽,当年我也是这样对你的,所以我不想承认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不想承认你只把我当妹妹,我不想承认无论承认什么命中注定没有如果。“嗯。”他轻轻地抱着我,不想打扰我,原来他知道我不是圣人,我是需要发泄的。
      尚苏,如果可以不认识你多好。
      “微微,你知道尚苏的亲生爸爸是谁吗?他是你的家乡,是一个妇产科主任,他认识你妈妈,我也认识。”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巧,我从来没有听妈妈说过你们。”“微微,你妈妈她很爱你,我也是。”“阿姨你。”“你和尚苏在一起只能两败俱伤。”“阿姨爱子心切我懂。”“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阿姨这么年轻会有尚苏那么大的孩子。”“你妈妈比我更年轻。”“哪里,妈妈看起来肯定不及你,我没有撒谎,真的。”“谢谢,不要怨你妈妈。”“我只想怨我自己。”
      “尚苏,如果你知道其实我是有很大缺陷的,你会怎么做。”“当然听你和妈妈的话。”“真的?”“当然。”“谢谢你,尚苏。”“要谢,干脆以身相许吧。”“随便。”“开玩笑的。”“尚苏,你流氓。”“帮我个忙吧。”“嗯。”
      他一定会来的,他来了多久,什么时候开始来,我不清楚,没有看到佑晴心里突然放宽了些。他就像向我走来一般,我看不到他们的脸上的表情,知道我认定了他看过来的时候,我就对尚苏说:“吻我,把我抱起来,走进包厢里,不要停,做你该做的。”他错愕了,不过他答应帮我,所以他一定会做。夏泽,看到没有,我什么都不怕。
      我向学校请了长假,我回家了,戴唯音听我说回家,她说她要和我一起去。
      一路无话,直到家了,戴唯音才和我说她想去看看悦儿。我十分不理解,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我说那也要等先回家看一下,嗯,她跟我回了家。
      戴唯音和我那么相像,我居然没有注意到,原来她也是一个撒谎高手,不,她没有撒谎,她说了会让人觉得上当受骗的真话,她借助小谎言成功完了她的大谎。
      “姐,是我曼君。”戴唯音见到妈妈之后激动地有些过头,我应该说妈妈才是激动有些过头了,倒不如说我才是激动过头的人。“你是曼君?”“姐,我出过车祸,脸上动了一点小手术,所以有点不大一样。”戴唯音破涕为笑了,不,是小姨走过去与妈妈拥抱在一起,“回来就好,为什么和微微在一起?”“姐,这些事说来话长。”戴唯音,不,记住是小姨,你把我当什么了。“不长,我们是工作一起认识的。”妈妈还想说点什么,看到我这张死鱼脸,就不问什么了。
      戴唯音是林曼君,原来戴唯音也可以骗我,原来我以为我可骗天底下所有人,原来我忘了自作孽不可活。戴唯音不是戴唯音,我的希望就破灭了。至少我清清楚楚的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对你好的人往往都是有目的,有条件,有逼不得已,有牵扯不清,有说不来的原因。至少我还要感谢戴唯音,感谢舍弃林曼君的戴唯音。
      “戴唯音,我是个畸形怎么办?”
      “畸形也有畸形美,没事,”
      “戴唯音,我爱了好几个男人,怎么办?”
      “微微,你太了不起了。”
      “戴唯音,我真的好痛苦。”
      “戴唯音,为什么我是个野种?倒霉。”
      “微微,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把你杀了。”
      “戴唯音,不要哭,你的话真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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