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

50、第五十章

　　看到菊丸突然哭了，大石顿时乱了手脚，忙掏出手帕，坐到床沿，拉开菊丸的手臂，为他拭泪。
　　菊丸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大石身上，因为被泪水朦胧了视线，眼前的人影很是恍惚，让人真假莫辨。
　　一定是在做梦，是做梦的话就没关系了吧……是做梦的话，再任性一次也没关系的吧？
　　这样想着，菊丸挪动了几下身子，伸手抱住了大石的腰，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钻进他怀里。
　　“对不起，大石……对不起……”他泣不成声，“我喜欢你……直到昨天晚上才认识到自己有多么喜欢你，我高兴地一夜没睡，谁知道……呜……不要和别人交往好不好……呜呜……”
　　“……英二……”
　　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菊丸的告白，心疼早盖过了被告白的喜悦，大石急急地解释道：“没有，我没有和别人交往，对不起英二……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害得你那么难过……
　　菊丸的抽泣声顿了顿，他再度收紧了手臂，生怕大石会一不小心消失掉一样：“……你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好人……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却从来没有抱怨过……就是在梦里你也那么包容我……”
　　……梦里？
　　“我真是太没用了……其实我是在害怕吧，我怕之后大石再也不会对我温柔了……所以……”菊丸的声音越来越像是在梦语，“对不起……现在请让我继续这样任性地做一会儿梦吧……等晚上，我会好好地跟你道歉，好好地祝福你……”
　　“英二，你听我说……”
　　“对不起，大石……”

　　大石意识到菊丸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重复着这几句话，直到渐渐安静下来，似乎又要睡过去。
　　难道英二以为自己现在在做梦？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听到了他的告白，确认了他的心意……
　　——即使他本人以为这只是在做梦……
　　“英二，醒醒，看着我！你不是在做梦！”大石不由分说地将菊丸从怀里捞起来，捧住他柔软的脸颊，认真地说。
　　这一摸，大石才注意到菊丸身上不正常的温度。
　　他连忙将自己的额头贴到菊丸的额前，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看菊丸身上，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睡衣，虽然屋里有暖气，可被子从刚才开始就没盖着，更要命的是，菊丸早上开了窗通风后就因为电话事件忘记关窗了。
　　他们从通了电话到大石赶来少说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里他就这么睡着？！
　　还有，如果刚刚他说的，因为太高兴了一夜没睡的话也是真的话……
　　想到这里，大石连忙帮菊丸躺好，为他盖实了被子。
　　“大石…大石……我错了……我不要你找女朋友……”菊丸口齿不清地低语着，只能隐约听清他喊的内容，还不时有眼泪从两边的眼角滚落。
　　大石简直肝胆俱裂。

　　不管怎么说，现在要先给英二量一□□温才行，如果很严重，就先送他去医院……
　　大石这样考量着，直起身来。
　　“……大石…别走……”菊丸的手从被褥中伸出来，却没能拉住大石的手，只是盲目地甩着手臂。
　　大石拉住那只乱动的手，塞回被褥中，耐心而温柔地说道：“我不走，英二，你听得到我说话么？”
　　“……”菊丸没有回答，手上挣扎的动作却缓和下来。
　　“听好，英二，别担心，相信我，我不会走，也没有跟别人交往。你不是在做梦，你只是太累了，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好好地睡一觉，我会在这里陪你。”
　　单看菊丸的情形，除了因为在哭泣不住地吸着鼻涕外，倒没有咳嗽。只要不是病毒性感染，应该没有大问题。只是，心境会影响到人的身体健康，如果菊丸一直处于压抑状态，对病情绝对是不利的。
　　如果英二没力气清醒过来，那就让他先安心地睡一觉……
　　因此大石又念了几遍，就像催眠一样，菊丸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大石松了口气，起身关紧了窗户，然后抓起钥匙冲出门去。

　　刚回到起居室，大石就发现了放在沙发旁矮柜上的医用箱，忙跑过去将它打开，从中翻找出了三支体温计。
　　舌下用的，腋下用……
　　……但是为什么还有肛内用的？
　　……
　　……现在不是吐槽这些的时候。
　　大石拿了腋下用的那只，将体温计消了毒，然后回到了菊丸的房间。
　　他重新坐到菊丸的床沿，试着唤了声：“英二。”
　　菊丸的呼吸仍然顺畅——他正睡得香甜。
　　大石放心了不少，说了句：“失礼了。”便将菊丸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解开他睡衣的几个纽扣，将体温计塞到他的腋下，然后拉了被子仍将他盖严实了。
　　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个人如此接近了……
　　大石很喜欢菊丸身上的味道，和书本的纸香很像。
　　记得小时候他每次买到新书，都要将脑袋埋进书本里使劲儿闻那淡淡的清香。
　　就像猫咪迷恋木天廖一样，大石陶醉于这种味道。
　　他将头埋进菊丸颈间，情不自禁地嗅起来。
　　直到菊丸被他鼻间的呼吸搞得痒痒地，在睡梦中晃动了一下身子，大石才突然醒悟过来，连忙坐直了身子，看了看时间，将体温计取了出来。
　　“三十七度五……”
　　虽然腋下量出来的温度较低，不过再加个零点三四度也没过三十八度，是低烧。
　　“还好不严重……”
　　大石扶着菊丸重新躺下，又去翻了翻医用箱检查了一遍已有的药品，还有厨房和冰箱里的食材以及洗手间的用具，最后还是决定出去采购一趟。

　　开车不方便，大石直接步行前往，在问了附近居民最近的便利商店和药店所在后，很顺利地找到了目的地。
　　不一会儿，他就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回到了菊丸家。
　　先用温水打湿了新毛巾给菊丸擦了把脸，又用凉水浸透盖在菊丸额头上，然后到厨房开始熬粥、做菜，中途还不时地到菊丸房间为他换湿毛巾，顺便查看一下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