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逆流而上-上 寻找一些回 ...

  •   寻找一些回忆。

      父母一直是认为女儿应该比较亲母亲的,所以直到现在,我与父母的沟通只限于母亲;事实上我一直比较喜欢父亲,大概因为父亲给我的阴影只有某次实在忍无可忍的一个巴掌,而母亲则是小时候无休止的打骂。我曾经似乎和小朋友抱怨过,母亲小时候每天起码打我2、3次,我每年起码哭上那么几百次。现在想想也实在夸张,应该是不可能的,当然太久的回忆,我自己也无法判断真伪。但母亲打我是肯定的,印象最深的一次,我逃进厨房,堵住了门(门锁是坏掉的,只能人压住门),母亲尝试了多次没能推开门后就用长长的竹棍从窗户伸进来打我。开始还是控制了力道的,但在坚持了几分钟后,狂怒的母亲开始让每一棍都打的让我足以后退一点。痛是其次的,门开后母亲的打骂我也没什么印象,其实记住的大概只有恐惧,面对着窗户里伸出的手和竹竿却逃无可逃的恐惧,再加上痛加深了印象。某种意义上母亲也很不幸,童年无数美妙的回忆她却让我记住了最差的一条。
      另一个童年的回忆是外公。外公死的很早,在我懵懵懂懂的时代,所以外公只留给了我最好的印象。之后我还死过几个叔叔伯伯,但只有外公的葬礼上我哭得淅沥哗啦。我甚至挣脱了大人的手到处找我的外公,当然我得承认,当找到最后都没有哭的力气的时候,我只单纯对这个没来过的地方感到好奇。最后是小姑妈找到了我,不过这时外公已经火化了。之后也是她一直为我懊悔,那么喜欢外公的我居然没见到他最后一面。听这话的时候我一般只点头,因为内心还是有惶惶不安的,因为大概我很快就接受了外公的去世的缘故,我觉得有没有见到死去的外公,并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外公留给我的回忆,尽管后来我和母亲那场争吵中母亲甚至昧了亲情和我讲外公的不好,但我总习惯性地忘记母亲的话,外公在我心里永远只有三个印象——外婆说的抗美援朝,总宠着我的笑,和我抢游戏机的身影。我必须要说多亏外公死的早。是的,现在看来,那么些大人,每天奔波来奔波去的怎么都不像完美的人;只有外公,凭着支离的记忆,是我最完美的偶像。我不相信有谁的偶像有我的这么完美,仅此我就很幸福,真的。
      外公的葬礼上另一个深刻的印象是那首火葬场现场演奏的哀乐,我想只要去过火葬场的人都会有印象吧,毕竟整个乐队就在走廊两侧而我们缓缓地走过整个走廊,有几分钟都被包裹在震耳欲聋的乐声里。我不知道哀乐是不是能叫好听,但至少给我是印象深刻,后来和母亲吵的间隙,我在网上到处找这首,不过只有哀的感觉,一点没有震撼力,凭这点我推荐没听过现场版哀乐的人死前一定要去火葬场听听。
      再大点仿佛是突然间母亲就不打我了,我想很大原因是我力气太大,我挂盐水的时候大人都几乎按不住我的手。如果我真的发狂和母亲对打,也许母亲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但日子到这里却因为阳光而清晰起来。事实上,哪怕在母亲还经常打我的幼儿园时期,我也是天之骄子。父母是知识分子,所以我成绩一向拔尖是理所当然;因为我成绩拔尖又是个乖孩子,受到老师宠爱也是理所当然的;以此类推我在同学中人缘不差也是理所当然的。单纯的小时候,便从未考虑过换个样子会怎么样。
      事实上是有一次我变的心事重重的,那是我无意间参与了同校几个男生的盗窃行为。当好奇跟着他们的我拿着手中沉沉的铁块终于明白这是偷窃之后,便丢下铁块只想跟着他们快跑了。然后随他们到了废品收购站,虽然他们对于我丢弃了赃物的行为十分不满(分给我的那块铁因为我是唯一的女生,应该是最值钱的一块),但还是在换到的钱里又分了我几毛。我没有接,然后就逃跑了。那之后的几天里我都精神恍惚,依稀父母旁敲侧击过我到底怎么了,我边想着怎么办连爸爸妈妈妈都知道了边拼命含着泪水摇头。甚至就在几个月后,那天一起偷窃的我不认识的两个人又碰到了我,直指着要我去找他们老师,说他们的行为被老师发现了。我当下便逃,我当然认识他们的老师,甚至是全校大部分老师,但我谁也不敢找谁也不敢问,连一起偷窃的人中我认得的人都不敢接近,怕又被要求去见老师。之后却是再也没有过下文,我也再不知道那件事是怎么处理的了。其实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我认识的两个(高年级,知识分子家庭)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我不认识的那几个人身上(低年级,贫困家庭),并且倒霉的几个人不认识我,就是半路上碰到了也没办法,所以我幸免于难。幸好他们只碰到了我一次。
      当时还有个心理阴影便是从三年级开始同班的女同学。成绩和我一样优秀却典型的小姐脾气,问题是在老师面前做的比谁都好很得老师宠爱,不时打打谁的小报告也让大家只能忍气吞声。所以她的小姐脾气愈加肆无忌惮,但不可否认她的确很厉害,每次我们忍无可忍的时候她总能适当让步于是我们不忍。比较经典的一次是我们八个女生(包括一个平时最害羞的女生)都已经研究好了对付她的种种办法,最后她看到我们时说她已经在街上找了我们两个多小时(之前我们因某种原因再次不欢而散),并且那么不扭不捏地说我们和好吧,于是连态度最强硬的我也没能用上一种想好的办法。大概小孩子,总是很好骗的。
      突然想到我的童年居然没有爱情,但其实我想我很早熟,至少我第一次看到性的东西还不过小学三、四年级。其实也很简单,我一向喜欢看书,所以就从角落里翻到了父母的带性的读物,当然每次都不忘完好放回;只是忙中出错总是有的,我不知道父母是以为对方没有放好,或者是他们对我行为的默认,我想应该是前者吧。但那些也并不是普通男生看的色情小说,因为我的父母毕竟是知识分子。我还记得一个颇给我震撼的标题:《面对面□□是人类的创举》。事实上收这篇文章的一整本杂志我印象都相当深刻,因为那完全可以说是一本性启蒙教材,从第一第二性征到敏感带高潮,以及□□少女的初夜甚至避孕,我想知道的全部都有。我敢打赌现在任何一本该方面的教材也没有这本详细实用。在此也算打个广告问问,哪家还有这本杂志,至少我在搬家后就再没见过这本杂志了。
      补充我早熟的另一点是我的身高从五、六年级开始就没长过,因此在同学中也算经历了从高到矮的过程。所以细细想来,对身高的要求,大概也是我没喜欢过男生的原因之一。
      小学里最大的亮点是家里买了电脑,还有一套软件加个接受天线,比较方便父母炒股。当然屡战屡败终于放弃是后话了。但不论如何,我都感谢股票带给我的电脑。当时我家用的还是Dos系统,于是在第一次见到仙剑的时刻,强烈的反差立刻引出了我和父亲的痴迷。有事实为证,父亲把游戏完全打通关了3次,虽然没有后来没游戏玩就打金庸群侠传的气势,但排前三是没有问题的。而向来比较喜欢打父亲存档的我,居然独自打到最后的那个超大的迷宫,不过原谅我那是我的极限,结局我依旧打的父亲的存档。
      之后的游戏也就大家一直念叨的几个,不过提个小小的“四大镖局”,我一直对它耿耿于怀是因为我还没上手那张盘就划坏掉了,后来和同学提起,居然有狂迷这个的人,也算是有点安慰。
      说到电脑还有件算是苦笑不得的事吧,百万分之一的几率我家选到了那台没几天就出问题的电脑,巧的是还有一家也中了彩,一来二去老在修电脑那碰面竟也成了熟人。
      玩电脑的同时我开始写文。第一篇文出于何种心态何种理由我已经记不清楚,不过之后就开始天马行空得乱写一通。也为自己在这个年纪开始写作而幸运。因为这个年纪,看到铅字的东西总是含着敬意的,从不敢想象自己也有哪个大家的水平,所以从不敢模仿,写的东西都别具趣味。后来某次收拾书房,边看边笑,笑完却发觉文笔太差,也就绝了让这些东西见光的念头。
      唯一一篇不能算原创的是根据游戏背景自己编的东西,游戏的名字刻骨铭心,叫做《Q女天使学院》,第一次玩的日本游戏,画面非常非常漂亮,具体怎么漂亮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战斗时背景图之一的蓝色的教室,绝对是我写作的动力。这大概是唯一一篇我被同学不停催着写的文了,也有n多同学是因我的文而喜欢上这个游戏,倒是令我非常满足。顺便怀念一下,我当初的同学绝对是到现在我遇到过的最好的读者,每部作品过手,总会对作者说点什么的(在我的带动下班里有很多人在写)。最纯真的年代。
      初中学校搬过一次,于是直觉以此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的我还比较傻和呆,后一部分则是我最后的纯真年代。
      我和友是从初一开始认识的。其实回忆当年的友是很强势的,但到现在带了小资情调的样子,也便只能感叹时间吧。不过友听我回忆“美好”的初中生活,倒是恢复了点强势的样子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那时候各派斗争是很厉害的!”我承认我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我也都不想知道,才刚刚初一入学的女孩子们(男生直接靠高年级的,或是自己就会打架的,这我倒是知道)到底为了什么,又是怎么做到分派斗争的。但有哪里不对我还是看的出的。记忆里另一重恐惧,在午饭的时候(没有食堂,都是自己带饭的),居然教室里一个女生都没有。那绝对是一种恐惧,我甚至到操场各处找了一遍,什么人都没找到,大家就仿佛消失了一般,遗弃我一个在那里。到了现在,也很容易想通,三三两两的小派别自己聚了在一块,有可能故意躲我也有可能我运气不济没找到他们。但总之他们不会想到,那个平淡无奇的初一他们留给我的还有一种恐惧。
      基于我那时的傻和友的强势,我比较相信是友主动接近的我;但友谊的发生也就是那么自然的事。中午开始有人陪我在教室吃饭,上下学都有了同伴。所以友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的时候,我早已在心里认证了。初三友转学离开后,我们便再没进过同一个学校,但友却是我小学与初中,甚至高中同学中唯一保持密切联系的一个。
      初三又分了次班,理由神秘兮兮也有点搞笑,据说我和友原来所在的班虽然期末得到年级第二的成绩,却还是因为实在太乱没有老师肯接,于是打散重排。我不知道运气是好是差,反正进了一个波澜不惊的班。说波澜不惊倒不是因为成绩一般,而是班里的气氛比较沉闷,主要原因在于班里聚集了可以说全校 “□□头头”的人物以及另一个较有势力人士(当然都是男生)以及该有势力的人士喜欢的女生在。其实完全不像我说的那么恐怖,那个“□□头头”在整个初三只犯了一件事,班主任听说他参与打群架后还完全不相信坚持要他解释,后来他实在一口咬定才恨铁不成钢地痛斥了他一顿,连个警告都没有。由此可见他平日完全是乖乖生的模样,不惹他便构不成威胁,有他在别班的也不敢来瞎捣乱。至于另一较有势力人士有那么个mm压着他,想做怪都难。只可怜此痴情人士却连情人节的花都被该女生扔进了我家底楼的车库。那个女生是我的同桌,有个和人一样极好听的名字。此外学习也算不错,体育超棒,完全是个偶像级的人物。我印象最深的则是她身上的香水,那种味道正正好好,不浓不淡,很舒服又让人想凑近继续闻,现在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功力,也是我最佩服她的地方,可惜我从未和她说起。
      那时我们和前桌一共四个女生关系很好,说好了毕业后继续联系,同桌然后便盯着我,我忙说当然也会。我知道她们肯定会联系,而我一向懒,连同桌进了卫校也只是听说。其实我是打过一次电话给同桌的,不过,人不在,也就这么还是断了联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