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无限好（ALL观 不二观）》子·非鱼

9、消失的证人

　　观月感觉如置冰窖。空气中的暖意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刺骨，将他钉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洁白的牙染上了一抹嫣红，观月才将悲痛压抑在了喉中。不知所措地思考了一下，结果还是毫无头绪。不二？观月想到这个名字后，腿脚有些僵硬地跑回家，拼命地敲开门。

　　“你不是带钥匙了吗，差点把门给砸了。”打开门，不二不悦地说道。看清观月惨白的脸色以及脸上暗红色的血迹时，不二一愣，“你怎么了？”
　　“忍足……忍足，他……死了。”观月紧紧地抓住不二的手，思绪凌乱。
　　“你，杀了他？”不二试图地问道。
　　观月拼命地摇着头，然后就拼死把不二往楼下拖。

　　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不二也忍不住一惊。“看来，还真不是你干的……”不二喃喃道。
　　观月无神地看着忍足的尸体，突然说道：“我要把他放下来。”
　　“别！”反应快于语速，不二一个手刀就把观月打晕了。现在观月的情绪很不稳定，不二不能让他添乱。
　　把观月安置好，不二立刻报警了。

　　不过十分钟，警车就呼啸着迅速赶到了现场，等警察将案发地点围起来后，用照明灯将整块区域照亮后，所有人都为眼前所惊讶。

　　整块地面，布满了喷射状的血液，以及一行血脚印。脚印通向了公寓的大门。
　　“给现场拍照。”手冢把手中的相机放进不二手里。
　　“我没记错，我现在还是在停职期间吧。”
　　“现在是紧急派遣。任命书回警局就给你。”
　　“是。”不二微微一笑。

　　收集完现场信息，众人回警局开紧急会议。

　　死者姓名：忍足侑士
　　性别：男
　　死因：大动脉被割断，失血过多。（腿上还有些被细丝勒出的血痕）
　　死亡时间：12:00-1:00 am

　　“死者颈部大动脉被割断，伤口很深但是很细，应该是又薄又锐利的刀。而且伤口很干净，看来凶手出手很准。腿上的血痕是死前造成的，死者死前就应该已经被绑住双腿了。”大石报告着现场的状况。“而现场只发现一行鞋印，尺码为四十二。鞋子很新，因为鞋底花纹清晰。”并且在大屏幕上投影出现场拍摄的照片。
　　“脚印通向大楼内是吗？”手冢自语。
　　“是的，那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凶手可能还躲着大楼中。”大石猜测道。
　　“不二，你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说一下当时情形吧。”手冢看了一眼不二。
　　“其实，我并非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不二手中转着笔说道，“发现死者的是我的室友。现场留下的脚印也是他的。”
　　“诶？不二，这么重要的信息你竟然现在才说出来？！”大石激动地质问道，然后又开始碎碎念，“我离开重案组这么久，不二你还是这么令人不放心。如果我又被调到别的组……”
　　“大石，让不二继续说。”手冢打断了大石的杞人忧天。
　　“他发现尸体后，情绪有些失控。我把他打晕了，如果需要证言的话，也该等他醒来后。”不二缓缓道，“最重要的是，他应该不会是凶手。”
　　“是不是凶手，看的是证据。”手冢手中的笔不断记录着什么，“你室友的姓名是？”
　　“观月初。”
　　手冢正在写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在记录本上写上了观月初三个字，抬头看着不二，“现在，就把他带到警局。我怕夜长梦多。”然后合上本子。“散会。”

　　在大石的陪同下，不二回到家，看着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仍然皱着眉的观月，摸了摸他的头发。观月稍微动了一下脑袋，紧锁的眉头有些舒展，仍然处于睡梦中。
　　“给他盖上一条毯子吧，夜风还是有些凉的。”大石在一旁说道。
　　“嗯。”不二答应了一声，便回房去拿出了一条毯子给观月披上后，将观月横抱了起来。观月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便又不动了。

　　被不二警部抱来警察局的证人，这件事情当天还小小轰动了一下。不二心里苦笑，被观月知道了又要暴怒了吧。
　　将观月轻轻放在警局的会客厅的沙发上，不二看了一眼在门外演技拙劣地偷看着的警员们，“照顾好他。不然……”微微一笑。
　　立刻，所有人都立正，严肃地回答：“是！”不二警部笑得特别漂亮的时候，威胁系数越高。层出不穷的意外比冰山的冷冻更可怕。这是整个警局所有人都知道并且铭记在心的事情。

　　不二回到重案组的办公室，和手冢大石一起投入到案件的研究中。

　　天色微微发亮，窗外淅淅沥沥地。雨终于还是下下来了。
　　趴在桌上小憩的不二揉了揉被压麻了的手臂，看了看钟。已经七点了。办公室里，大石还继续趴在资料上睡着，昨晚他几乎翻遍了所有的资料，找遍了所有细节。确实累坏。而此时，手冢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不二不想打扰到大石，悄悄起身走向了会客室。不知道观月醒了吗。

　　打开会客室的门，不二一惊，观月不在沙发上了。难道他已经起床了？
　　“报告，不，不二警部。”从旁边窜出一个发型奇怪，脸上带着两坨红晕的小警察，紧张地说道：“证人，刚刚，刚刚……”
　　“怎么了？别紧张，慢慢说。”不二微微一笑，语气柔和的问道。心里想着，快说！
　　被不二温和的语气感染到，那位可怜的小警察有些放心了下来，“刚才，真田检察官来提取证人，把证人带走。“
　　“为什么不通知我？”不二冰蓝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因为……真田检察官说不用通知你们了……而且他的表情很吓人……所以……”四周围观的人都开始为这个小警察默哀了。
　　“很好。”不二笑得特别温柔，拍了拍那个小警察的肩膀，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我记住你了浦山志太。”
　　小警察，哦是浦山还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二已经大步走向办公室，摇醒了大石，“证人丢了。”
　　大石皱了下眉睁开眼睛，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抓起不二的衣服，“你刚刚说什么？证人丢了？你是说观月吗？观月怎么会丢了？他是畏罪潜逃吗？可是警局里有那么多人啊……”
　　“他被真田检察官带走了。”不二把外套塞进大石手里，“我们要去把证人抢回来。”
　　“可是……”大石突然平静了下来，“真田检察官要与观月谈话，从法律上讲是合法的。我们有什么理由带回观月呢？”
　　“可是没有经过警方同意就擅自把证人带走，这就不允许。况且，没有人指控观月就是凶手，检察官怎么会得到消息的？”不二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石有些犹豫该怎么阻止不二。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手冢回到办公室，看到神色有异的二人问道。
　　“观月被真田带走了。”
　　“走，立刻把人带回来。”手冢一成不变的脸色突然阴了下来。
　　“诶？”看到手冢发话了，大石也不得不跟上了。

　　然而，三人却是无功而返。真田带着观月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在所有本该出现的地方都没有任何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