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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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征
相也七年，五月二十三。
这是个对于整个成昱帝国来说有着非凡意义的日子，因为就在这一天，保护了成昱帝国千载不灭的四大世家之首，顾家的下一任族长顾飞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为注，带领三十万大军开拔，即将前往成昱边境平定莫西战乱。
成昱帝国，东成昱一荒凉的林间小路，一匹通体火红无一丝杂色的骏马与一匹毛色发亮的枣红色骏马正并驾而行。只见那火红色骏马上正端坐着一貌美的女子，虽是素颜却犹如天仙下凡，浑身火红色长裙似乎与□□坐骑浑然一体，眉宇间更是平添几分英气，当给人一种女中豪杰的气概。而她身旁的那批枣红色骏马上同样端坐着一皓齿明眸的俊朗男子，同样一身火红色长袍，那如星璀璨的眸子深不见底，唇角带着淡淡弧度，给人一种温和且平易近人的感觉。
此时这二人正驱马缓缓向着西成昱行进着，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处酒家，还可见到少许入林子打猎和在此歇息乘凉的人。
那男子微微侧过头，向着那女子道：“小舞，在这里稍作歇息可好？”
那女子似乎被这不温不火的阳光晒得有些没了脾气，加之一路赶来也有些倦乏，便握着马鞭蔫蔫道：“随你。莫再唤我小舞，我代号是细腰舞。”她瞥了身旁男子一眼，有些不耐烦地道，“你总是不记，漂流。”
男子哑口，失笑道：“好，好，细腰舞，可满意？”
女子撇撇嘴，不再理会他，翻身下马，向着不远处的酒家走去。后者无奈摇摇头，也翻身下马跟上了她。
却说这二人是谁？正是侠影高层之中代号为细腰舞和漂流的天阶杀手。
侠影杀手共分为四阶，天阶，地阶，玄阶，黄阶。天阶杀手即为最高，再上便是谢城。如剑鬼、细腰舞和漂流，都是天阶杀手中极为出色的人杰。而细腰舞和漂流在几年前，便和其他几位天阶杀手分别被谢城派入莫西、雪域和伊暮三大帝国卧底，并在其境内建立庞大的势力网，只等“折子计划”启动后伺机而动。
而今“折子计划”第一步已动，几人卧底的任务便也已完成，谢城当即便召他们回来。此事说来也巧，细腰舞和漂流回成昱的日子，恰便是顾飞率军启程的日子。
细腰舞与漂流本是江湖间行走的侠客，却阴错阳差地进了侠影。内侠影中无人知晓他们因何成为谢城的手下，也无人知晓他们何时加入侠影，只知他们功夫高强，比之剑鬼尚有过之而无不及。
细腰舞，姓萧，名舞，性子火辣，不受拘束。观侠影上下，也无几人能够制得住她。虽说她是在谢城手下做事，可和谢城亲近的几人，如韩家公子和剑鬼等都清楚地知晓，谢城并无压住萧舞的本事，也因此使得许多人凭空生出些许疑惑：为何她甘愿在谢城手下做事？
漂流亦然，虽因此人行踪不定，爱四海为家而在内侠影中显得最为神秘，也无人知晓他姓甚名谁，但却无人敢质疑他的功夫。若说韩家公子胜在智谋，剑鬼胜在踏实，细腰舞胜在干脆，那么漂流则胜在人心。说“笑里藏刀”或许略微过分了些，但鲜少有人能识别他的笑容是真心还是假意。“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便是漂流的取胜之道。他并不忌讳什么手段，在他看来，只要能获得胜利，那么不论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话说二人牵马上前，走近了那酒家，便听得那路人对身旁人道：“嘿，你们说那顾家四少爷带兵压境，是赢得赢不得？”
“当然赢得。”那人对面一男子道，“‘天才顾飞’的名号你莫不是没听过？有他出马，什么狗屁莫西精锐，统统滚边去！”
“此言差矣。”一旁一看似书生模样的男子笑道，“听说此次顾家四少爷带兵出征，是因在朝廷上遭受排挤，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这顾飞也是好胆魄，居然敢以自己的项上人头为担保立下军令状，若是不成，他岂不是便白白丢了一条命去。”
先前说话那人又道：“话虽如此，朝廷那些官臣岂是好打发的主儿？指不定暗地里下个什么绊子，饶是那顾四少天才，可双拳难敌四手，也非栽在那边疆战场上不可！”
闻言，细腰舞和漂流对视一眼，拴了马匹，随意寻了地方坐下，唤了店家上几碟小菜，便又细琢磨起方才听到的那番对话来。
“顾飞，莫不是此次被承帝列为最难缠的那个顾家下任族长？”漂流侧头看了看细腰舞，道。
细腰舞随手取了双竹木筷子，漫不经心地点头，道：“大抵就是这样了。”
漂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方才那桌人，趁店家上菜的间隙，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子，抛给后者，和善笑道：“店家，向你打听件事儿。”
那店家见了银子，便眉开眼笑地一边将银子揣进怀里，一边道：“好嘞，您问，别说一件事儿，十件都行啊。”
细腰舞撇撇嘴，似是看不惯那店家的做派，自顾自的倒茶。漂流也不顾她，只道：“店家，您可知道这顾家四少爷顾飞为何要带兵去往边疆？”
那店家“哎哟”一声，道：“客官您是刚从远方回来吧？这事儿已经传得整个成昱帝国上下沸沸扬扬的了。还不是莫西帝国来犯，顾四少爷在朝廷上被挤兑到边疆平乱去啦！据说是今日午时开拔，看这时辰，该是马上就出发了。”
漂流恍然地点点头，又摸出一锭碎银子递给他：“烦劳了。”
店家接过银子，忙笑道：“没啥，没啥，您慢用。”
漂流笑吟吟地看着店家退了回去，又转头看向已经消灭半碟小菜的细腰舞，似笑非笑，道：“听见了？”
细腰舞点点头：“许是公子他们也已开始行动了。看来‘折子计划’第一步已经基本落定了，咱们也要快些才行。”
漂流摊手笑道：“那么歇息半刻便上路罢，已经耽搁不得了。”
此时，恰是巳时三刻。
西成昱，顾家。
“爹，您放心，孩定能平定叛乱，平安归来的。”主堂前，顾飞单膝跪地，对着顾林深深地拜了三拜，“孩儿不在的时候，还请爹爹保重身体，等孩儿胜利归来的好消息。”
顾林眼睛有些湿润，连连点头道：“去罢，去罢，飞儿啊，爹相信你。莫要逞强，万事小心为上。”说罢又向顾飞身后的御天神鸣和战无伤嘱托道，“御天，无伤，你们也多帮持着些，切莫大意轻敌，务必小心啊。”
“主堂大人，您放一百个心，有我们在，一定保证四少爷毫发无伤地回来。”闻言，御天神鸣和战无伤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见他们二人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又想到顾飞的本事，顾林也稍稍放下了心来，反复嘱托了几番，终于在临近午时时分放了顾飞等人出去。
顾府门前，陈子章一干人等目送着顾飞翻身上马，在周围老百姓们拥挤推搡、官吏们竭力维持秩序时，那面象征着皇成昱的皇家军麾下正黄旗的大旗，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出现在了队伍的前列。
顾飞挥鞭驱动□□坐骑，声音清朗直冲九霄，似乎冲破了整个顾府上方的阴霾，大喝道：“出发！”
随着顾飞的一声令下，整个大军开始了缓缓的移动。在无数人或火热或担忧或期盼的复杂目光中，以顾飞身影为首的大军几乎绕过了整个西成昱，终于缓缓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自顾飞的身影湮没在大军里的那一刹那起，掀起整个成昱帝国乃至整个凉渊大陆格局变动的劫难，终于开始冒头了……
没有人察觉到，醉湘楼顶层，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注视着顾飞离去的方向，正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十、征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