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BG]八惠子的春天》意前

3、传说中的银发男人

　　八惠子是从歌舞伎町认识的小孩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她兴奋地奔去了登势酒馆，路上还被雪地里的石头绊了两三次，只能一瘸一拐地走上了登势家的楼上。门没有锁，她冰冻的手缓慢地拉开了门。
　　银发的男人光着上身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的腰上缠着绷带，使得他倒三角的身材更加明显诱人。他背对着八惠子坐着，听到声音后惊觉回头，见到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脸上的惊慌随即淡了下去。他张开嘴问道：“有事？”

　　八惠子向前踉跄一步，摔倒在地上，原本麻木的双膝接触到屋内的暖气，摔到的伤口开始要命地起了疼。她将手撑在地上，由于太激动，四肢软软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银发男人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八惠子抬头看他，如刀削一样的脸，可比在三次元看到的好看多了，也不算特别的死鱼眼，红色的眸子虽然漂亮，却沉着死一样的平静，长长的睫毛垂下淡淡的影子，更增添了他脸上的落寞。这样的坂田银时，和八惠子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她会见到一个阳光猥琐的大叔，没想到是这样失落的青年。

　　坂田银时看着这个只到他腰间的小女孩，他看她眼中折射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心里有些莫名，微微笑，他问：“有事吗？”
　　“有、有事……”八惠子有些语无伦次，因为一时激动来见他，但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了几秒，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我想找你帮忙。”

　　银时有些意外，问道：“帮忙？什么忙？”
　　八惠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自己也觉得借口有点荒谬：“我的球挂在树上了，我拿不下来。”

　　银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他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有些艰难地穿上。八惠子看了这间客厅，这时候还没有万事屋，没有代表银时的糖分牌匾，家具摆放也很混乱，像是来不及整理一样。银时穿上的是一件灰色的长袍，并非几年后的白底蓝条纹滚边的和服。看来时间还太早，一切都还不是八惠子所知道的模样。

　　不过，她已经觉得很幸运了，这个男人真的出现了，几年后，她将会守在他身边……吧？
　　银时牵着八惠子的手走出了屋子，他身上战争带来的旧伤并没有痊愈，走在雪地里，全身的肌肉抽痛酸软。然而，他时不时低头看小女孩焕发希望的眼神，他觉得他应该帮她这个忙。

　　那颗球的确挂在广场的老树上，和八惠子一起玩的小高将它扔了上去，却拿不下来。冬天谁都不愿意爬树，很容易擦伤，所以那颗球也一直悬挂在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雪。八惠子指着老树枝干说道：“看，就在那里，你能拿下来吗？”

　　银时抬头，树枝上露出红色的一角，他猜，那是一个小孩子玩耍的皮球。他笑笑，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手指一弹，球应声而落，在雪地上滚了两下停了下来。
　　八惠子却没有马上去捡，她只是抬头看银时的脸，她看他在扔出石子的那一刹那露出的凌厉眼神，像是沉睡刚醒的雄狮，透着霸气。

　　然而这样的感觉瞬间消失，银时走过去帮她捡起了球，笑着递给了她，并问：“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因为天然卷都不是坏人。”八惠子扔出了一个模糊的理由，“你会这样一直帮助别人对吧？”

　　银时愣住，他把八惠子的问题当做童言无忌，然而她的话真的触动他了。他抬头看着雪天，灰蒙蒙的一片，曾几何时，在这样的天气里，有一个温润的男子将他从人间地狱里拯救出来，让他步入真正的人间。战争过后落魄辗转，又在这样的一个雪天里，被登势婆婆所救。现如今，他似乎又找到了什么。他看向远处一片朦胧景色，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八惠子想要走了，她恋恋不舍地踏上回家的路，银时在后面叫住了她：“你去哪儿？”
　　八惠子回头，笑道：“球找到了，我要回家了，谢谢你”

　　银时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想了想，抬头笑道：“我叫八惠子。”如果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能够早一点待在他身边，一定非常有趣。可是她转念又觉得，这样不符合历史走向，她补充了一句：“是井上八惠子。”随便扯了个姓氏，她便逃也一样地跑开。她心里又喜又怕，喜的是见到了故事主角，怕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改变故事的主线，还有人物的命运。

　　银时看她消失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小脚印，他轻轻笑着，又看向了天空，厚厚的云朵渐渐散开，叹口气说道：“春天，应该马上就来了。”

　　八惠子带着复杂的情绪回到了自己家中，她将红球藏在自己房间的小柜子里，她祈祷着，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好好的。
　　自从见到坂田银时之后，八惠子每天都想着要和他相遇，可是每次经过登势酒馆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他。她看到登势酒馆楼上挂起了“万事屋”的牌匾，楼下的金发女酒娘经常上去帮忙打扫，当然，也可能是讨房租顺便做的事情。登势婆婆认得八惠子，有一次问她为什么老是在酒馆外面逛，八惠子答不出，反而问了关于楼上的情况。

　　记得当时，登势眯着眼，惬意地楼上的牌匾说道：“那个混球才不会老实呆在家里，估计去别的地方找事情做了。”

　　八惠子开始在歌舞伎町的店铺了逛着，还是再没碰见坂田银时。她开始思索，是不是要按照历史的轨迹走才能接近他？若是这样，那她就得先找到那家新八打工的甜品屋，才能和坂田银时来一次“偶遇”。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摸到那家甜品屋。甜品屋的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和在三次元看动画时不一样，这位中年男人显得更加谄媚，对着天人客人是弯眉笑眼，哈腰奉承，而本地人却是横眉倒竖，颐指气使，毫无礼貌。八惠子站在店门前犹豫了：难道她要在这个讨厌的中年人这里工作？

　　她没给自己想太多的时间，踏进店里之后，中年人看她是个穿着破旧的小孩子，态度先冷了七八分，又听她是来应聘收银员的，轻蔑地笑着说：“小屁孩回家玩石头去，我们这里只收男生！”

　　八惠子回到家，将自己关在了屋里。她看了镜子好久，镜中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长得和阿妙很像，但更加柔弱。十四岁正是发育的时候，这时候的她开始有了志村家女子特有的温婉，眼神里却有着和年龄不太符合的沉静。乌黑的长头发披在肩上，几根发丝贴在苹果一样的脸上，她欣赏地看了两眼，最终还是从柜子里掏出了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头发比划了两下。

　　今日若是剪了头发，明天她就得成为志村新八；要是不剪，所有人的命运都会因为她而改变……
　　剪或者不剪？

　　八惠子放下剪刀，看着窗外的一片天空，时不时掠过几只难看的飞船。其实她是不是女孩子的身份，于谁有何关系？新八从来都是受银时影响，哪里是反过来的？或许她现在这些想法太过可笑了，自视甚高，一厢情愿。即使没有新八的穿针引线，将所有人联系起来，坂田银时不也还是他么？
　　是么？

　　她自问。随后手起刀落，一缕长发飘落在地，有了这一开始，她不给自己犹豫，干脆地动起手来，将头发全部绞掉，只留了过耳的长度。修剪过后，她放下剪刀对着镜子，心里还是后悔了。

　　晚上，阿妙工作回来，见到了短发的八惠子，她捂住嘴惊呆了，几秒之后，咆哮声响彻屋顶：“你这是要做什么！”
　　八惠子振振有词：“姐姐，我已经长大了，我想帮着赚钱。听说甜品屋要招收银员，可只收男生。每日我们拿作坊的活赚不了多少的，也让我出去打工吧。”说完，她定定地看着阿妙，其实不过是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她。

　　阿妙说不出话了。她觉得这个妹妹从小虽然沉默寡言，但也明白她有她的主见。这样的主见，让阿妙觉得自己有些时候不如她。都是小女孩，为什么八惠子给她的感觉就是怪怪的？
　　“额……”八惠子看出阿妙郁闷了，她试着安慰她，“我也想了好几天了。那个……”好吧，她不是事事都顺着姐姐的志村新八，她心底装着的是阿兰。

　　两天过后，八惠子开始在甜品屋工作了，名字为志村新八。为了让自己更像一个男孩子，她买了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戴上之后，连阿妙也觉得气质完全路人化了。

　　甜品屋的情况比新八想得更糟糕，老板看她年纪小，经常找着茬一样地克扣工资，并让她做收银员以外的工作。八惠子刚开始几天忍气吞声，最后终于受不了，回家将苦水倒给了阿妙，阿妙在第二天气势汹汹地找那个老板理论，居然真得就让老板收敛了。

　　“有姐姐真好。”一起回家的路上，八惠子含泪说道。
　　“傻瓜！”阿妙的笑在夕阳中十分惊艳，八惠子一下子看呆了。难怪平行世界的志村新八会是一个姐控，这样的姐姐，任谁都会珍惜。

　　“姐姐……”八惠子抱住阿妙的胳膊，用头蹭了蹭。她算是真正开始喜欢阿妙了，尽管实际上阿妙的年纪比她小，但能有一个人疼着她，也不错啊。本来突然来二次元的世界就有些突兀了，现在有一个姐姐了，她以后也不会孤单了。八惠子笑着笑着，突然说道：“决定了！”

　　阿妙笑着问：“决定什么了，傻傻的？”
　　“决定给我找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夫！”八惠子欢快地回答着，心里想，要是成功勾引，不对，是勾搭到坂田银时，一定好好地撮合他和阿妙。阿妙善解人意，又乐观向上，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是一个非常理解坂田银时的女人，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阿妙笑道：“你给自己找就好了！”

　　回家的夜里，八惠子在房间里托着下巴对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像银色的盘子，画着桂树玉兔形状的沙画，其实真心守着月宫的不是嫦娥，而是桂树下的玉兔，他们共同成就了永恒的美好。新八在房间里胡思乱想，思绪绕着绕着，又想到了银时和阿妙。在三次元时，她自己就是半个银妙党，如果他们在这里能够在一起的话，那这个世界里她两个最在乎的人就能和她一直在一起了。

　　在甜食店工作一年多之后，坂田银时终于在八惠子值班的时候走进了店中。

作者有话说

　　修改后的，求群众抓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