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恶报 她真是又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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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噩梦吓醒时，外头天光白得晃眼。
菁菁等了小筠一夜。迷糊中好像又回到欢城那条窄小的走廊，她们被抓住，那群打手正商量是用刀在脸上划开，还是直接往脑袋开枪。
打手们持着白晃晃的尖刀逼近，她和小筠拼命喊：“救命啊……”徐老大狰狞的笑在梦里变幻成魑魅魍魉，可怖万分。若不是有梦提醒，若不是小筠还不见人影，昨晚的事真不像几小时前经历过，充其量只能算是生活无聊之余天马行空的想象。
昨晚，待剩下她和赵云伟俩人时，终于有机会赏甩他一巴掌，后扬长而去。身无分文，苦苦央求公用电话的阿伯让她打给好友潇雨，狼狈至极。
满脑子都是赵云飞会对小筠下毒手的想象。上哪儿能找到赵云飞？再等等，如果还没有消息就立刻报警。菁菁倚在小筠住处门口等待时，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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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辣辣地疼，手边触到粘凉的液体，一惊：流血了！她此刻正倒在血泊中，缓慢死去。
见不到爸爸妈妈弟弟妹妹，还有菁菁了。一想到这，真的好想好想哭。原来快死时除了被赵云飞扇过巴掌的脸还在痛，没见到黑白无常，也没其他痛苦。
小筠努力睁开眼，真相揭晓。垫在脸上的手沾到的冰凉液体是：口水！是自己脸埋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时泛滥的口水！
虽然没有正在死，但也让她好想哭。
屋子里静悄悄。厨房，卧房门都开着，没见那挨千刀的赵云飞，也没见他那鬼一样阴森的司机。她本还想拔纸巾擦一擦沙发上的“罪证”，仇恨督使她往名贵真皮沙发上再飞吐了几口。
检查身上穿的裙子，还算整齐，摸了摸发疼的脸颊，报复的想法更甚。随便什么，拿起来和他同归于尽好了。客厅里除了棕红色大沙发和空无一物的红木茶几，什么都没有，连根扫把都没有。
昨晚被拖着来到山上的这处房子，她想到这禽兽肯定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毁尸灭迹。
“林小筠，谁让你来拍照片的？！”一进门，赵云飞就掐住她的脖子，眼露凶光。
死了死了，他要动手了。她想呼救，喉咙里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胸口似压着一块大石，连呼吸都困难。
“既然这么有能耐，我有的是耐心陪你玩。”未喘过气，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
反正横竖是死，管他是天皇老子，她抡起手脚在他身上乱打乱踢：“赵云飞，我就是要拍你！昭告天下，惺惺作态，伪君子，人渣！”
又是响亮的一巴掌，疼得她俩眼直冒金星。“好，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他的声音沙哑，双眼里布满血丝，十足十是一个该下地狱的魔鬼。
小筠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说还是不说！”喉咙又被他掐住，头发扯在他手里，鼻息边全是他恶心的酒气。
听天由命，她紧闭双眼等待更恐怖的折磨。
“云飞，老爷子电话。要不要接？”
僵持了一阵，被越掐越紧的脖子忽然一松，她被推到一旁。赵云飞接了电话，跟那司机出了去再也没回来。
小筠蹑手蹑脚在静得出奇的屋子里寻看，还真是鬼都没一个。卧房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直到发现厨房的酒柜架子上放满名贵的红酒时，她想到了更好的报复方法。
赵云飞，我叫你打我，我叫你嚣张，去死吧！她挑出标签上年份靠前的装进袋子，剩下的全部让它们跟赵云飞去死吧！厨房的大理石上到处都是猩红色的红酒汁液，她对这一幕惨烈画面很是满意。
“师傅，忘了带钱出门，能不能载我一程？”她背着一个大购物袋子出现在楼下。
的士司机冷哼一声，表示对面前这个衣冠不整，逢头垢脸却想吃白饭的女子很是不耐烦。
“能不能用这个付车钱？”小筠从袋里抽出一瓶红酒亮在司机面前，“我不会喝这东西，送您一瓶，您行行好载我一程吧。好人有好报……”
的士司机狐疑地接过红酒瓶，越看眼睛越亮，瞟她一眼：“真的还是假的。能不能打开看看？”
“哎呀，我不懂，您看看，如果喜欢就拿去吧。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表哥非说是什么菲拉，什么年份，价值十几万，鬼相信这点液体值那么多钱。师傅，行行好，送我一程吧，真是忘记带钱包了。”小筠好声好气哀求。
司机没打开酒瓶，笑嘻嘻叫她上车：“姑娘，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送你一程吧。”
“哎呀，师傅，您真是太好了。这城里真是不错，初来一回还真遇上不少好心人了。”
的士司机觉得天上简直在下馅饼雨了。
……
待小筠背着一个大购物袋狼狈出现在她面前时，菁菁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菁菁见到小筠脸上的红手印，心里难过。
“菁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俩人抱头痛哭。都没事就好，再也不会干这样的蠢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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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力不讨好，百口莫辩。云伟心里当然非常不爽。
周一一整天，她的座位都空着。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那么晚，一个女孩子走在那条混乱的夜店街上不安全，会不会……云伟很快忘记一巴掌的教训，竖起耳朵仔细听办公室门外有没有和相关她的消息。
什么也没有。
一下班便驱车往欢城打探消息，也没有。回来时，车上多了一个破旧的书包，里头是那部被摔坏的单反。皮夹和手机。身份证上她那张锅盖头照片真是惨不忍睹，皮夹里装着一堆幼稚的哆啦A梦表情卡，一张密密麻麻写着字的摄影班消费卡，剩下的就是一张发黄的全家福小照片和一堆加起来不够一百块的零钱。
全家福相片里站在中间，一身俗气的红衣服，头上绑着俩个冲天辫，手里拿着一个夸张的棒棒糖的小女孩肯定是她。
她真是又穷，又丑，又凶。
第二天早上，当云伟到达办公室门口时，一眼就看到她出现在座位上时，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只是她抬起头，那杀人的眼神让他觉得很是疑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她了，当场出手相救，花了几十万不说，还被云飞当众数落，让他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现在外头都在传：赵云伟的某个女人吃醋大闹欢城这样令他啼笑皆非的传闻。真是老天不开眼，善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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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皮真是有三层墙厚，怎么还能这么坦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什么嘴脸！菁菁心里恶骂赵云伟不要脸。若是相机还在，真相大白于天下，让他无话可说。
要命的是，身边的女同事对他的痴迷程度有增无减：“Willian真是没得说，上次下大雨回不去，还一个个把我们捎回家。”
“还很细心呢，听说他都记得他们部门女同事的生日，星座和喜好。要不，我们也转到渠道部算了。”众女同事欢乐吃吃笑。
……
看来这帮女同事已经无可救药，只能叹气摇头：终有一天，他的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候未到而已。
新的财务系统在各地代理商试行已陆续落实，接下来是总公司的财务人员到试行的代理商处收集出现的问题。经讨论，财务组的每个人负责去一个城市。
“菁菁，还剩下H和Q俩个城市，你和Tony俩个选去哪个？本周四就要出发。”主管Isobal问。
“菁菁，你去H市吧。Q市那个代理商地段好偏僻，一个女孩子不好走。”Tony跟着说。
“可是上次听Isobal说H市那个代理商很抠门的喔，会不会连水都不给喝一口？”菁菁对Tony挤鬼脸笑。
Tony笑：“那你带上一箱水，检查下他们系统用得如何，赶紧回来呗。想那个腆着大肚子的老板请你吃大餐基本是不可能的。”
Tracy满腔怀恨：“那个老板简直寒碜死了。我上次去，临近中午了他订快餐都不帮我订，还拿着餐单跟我说，你拿钱叫前台帮忙订一个吧。你说，他一年赚那么多，抠那几个钱做什么啊？”
Isobal笑着嗔道：“喂，喂，你们别那么大声，拿人家闲聊呢。一天不一定弄得完，自己订好计划，带上身份证，带足差旅费。”
菁菁和Tracy挤眼挑眉笑，回头各自忙碌。她心里默默哀悼丢失的身份证，珍藏好久的哆啦A梦表情卡……
云伟翻看办公桌上的日历，给周四这一天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楼下那排凤凰花在夏日的白日光里显得更加妖艳火红，熙熙攘攘地越开越热闹，是每个夏天来临的时候这座城里必不可少的一道风景。他闭上眼，嘴角勾起笑，心里盘算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