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香草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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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初璃又离家出走了，就在刚刚，其实不过是因为14岁少女特有的青春期叛逆期罢了。
她并没有想真正离开家，只是想这样的话，就能让妈妈再次见到她时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而初璃这次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妈妈让她倒垃圾，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她不想因此而走上家庭主妇的道路，她想不需要多动手就能挣到钱。不希望自己再像妈妈一样成黄脸婆，和厨房熬了一辈子。
所以她一直抵抗，而且有天突然发现自己对妈妈所有的话都油盐不进的程度了。她躲在房间里笑了，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厉害了。
这次的离家出走，也让初璃身心舒畅，她巴不得在街上转圈圈，然后在阳光下见到自己的眼泪形成的一道小小的彩虹光色。
她没有这样做，因为此时她有更想做的事情。
她上了那辆公交车，并偷偷捏着一叠钱，这是刚刚在和妈妈吵架前，偷偷拿□□的保险柜拿到的钱。她每次都要把这个钱准备好，才能放心大胆地和妈妈吵架。
初璃一个人把着两个人的座位，她若无其事地靠在椅子上，感受着公交左歪右拐地牵引着她，阳光也打在她如小鹿的顺顺长长的睫毛上，初璃又笑了起来。
去地下演唱会，去KTV，去酒吧，在中央喷泉那里守着零点，去咖啡馆里吃蛋糕，去日韩料理狠狠吃一顿……
想做的事情太多，让她眼花缭乱。
最后，初璃在最后一个站下了下来，这是她从没见过的地方。这里的人们都穿着奇装异服，大家都像五彩缤纷的水果，自己则像个白萝卜。
她眯虚着眼睛，看清楚了这条街是酒吧和KTV一条街。
走在这里，让初璃觉得很自在，她没有紧张，只有兴奋与期待，好像她本该属于该地一般。她并不觉得这是好像，而是这本来就是。就像有人看到一个地方，就觉得是灵魂的归宿地一般。
酒吧太多，她不知道该挑哪一家，她像个挑三拣四的大家闺秀一般选着自己的珍宝，结果发现都是一群太爱拉扯自己的人，都推销着自己的酒吧，那些侍应生对自己谄媚的笑脸，让初璃很反感。
而这天正好是万圣节，有一家酒吧门口都站着两排穿着黑袍，脸戴面具的侍应生，他们都积极地招徕顾客。
酒吧门口硬生生的“18岁以下禁止入内”字眼刺痛了初璃的双眼，而侍应生对她冷漠的态度也让她的兴奋感瞬间全无。
而当她注视着这里进进出出的人群时，她注意到了一个看起来也跟她一样，好似初来乍到的男人，那个男人戴着铁丝眼镜，脸白，看起来文质彬彬，只身独行。
“帅哥。”初璃背着手，看起来很乖巧地突然出现在男人面前，她抬头看着他，好似有事央求一般。
男人看向了她，初璃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道：“我的小狗跑进去了，我想进去找找，可是……”
男人答应了帮她进去看看，可是初璃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说道：“你别说这么大声，我来和你悄悄说它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好不好？”
男人耐心地俯身下来，当他的脸靠近初璃后，初璃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吻了下去。
然后初璃大大方方地挽着男人的手臂，走进了里面，没有任何人阻拦。
过了一阵后，初璃独自选了处座位坐下，那个男人坐在对面，初璃以为自己把他吓着了，于是搅着柠檬水，突然笑了起来，就像个小恶魔一般，露出虎牙说道：“放心，我不打算敲诈你。”
“你几岁？”男人问道。
初璃闪烁着眼神，说道：“一般都会和你说谎话，但是我告诉你实话。我14岁。”
男人一副想起来离座的样子，初璃用勺子按住了他放在桌上的右手，随后说道：“我的小狗你还没有找到。”
“根本没有小狗。”男人说道，“你难道就想利用我进来吗？”
“过程欺骗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达成的目的。”初璃收回了勺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神情，“在那一刻你也没有拒绝我，你起身并不是真正地想让我马上离开。”
男人好像被说中了什么一般，但是好像憋着一丝笑，他说道：“那么你还想让我干什么？”
“很俗套的理由，我今天心情不好。陪我喝一杯。虽然你眼前的不是个令人满满胃口的女郎，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初璃笑道，举起了啤酒瓶。
男人推了下眼镜，也举起了酒瓶，倒在了酒杯里，说道：“陪你喝酒是可以的。但是，喝完后你还是早点回家吧，你家人会担心的。”
说这些的时候，初璃已经喝完了整整一瓶，然后她笑着打了个嗝，说道：“前戏。我需要先猛地喝这么多，才能慢慢喝。”
“我也得早点回家，我老婆晚上十点就下班回来了。”男人边说也边喝完了这瓶酒。
“是吗。”初璃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她的眼睑微微合上，好似很难过。
“我不明白，你这样的年轻的女孩子，到底喜欢我什么。”男人问道，他好像也不太忍心看到她难过的神情。
初璃的手指抚着酒瓶，说道：“有点热呢。”她说完这句话后，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怕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来不及控制。结果，她只是把脸贴在了冰酒瓶上，然后闭着眼笑得很开心。
“你信吗，”初璃笑着说道，“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和我很像。吸引了我。”
“哦？像？哪里像？”他推了一下眼镜，盯着初璃的脸问道，那眼神好似要把人望穿一般，初璃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不顾家。”她笑道，笑里却满是讽刺的意味。
男人也笑了，他点起了烟，仿佛来了兴致，说道：“我是不顾家，你才14岁，哪儿来顾家不顾家一说的？都还没长大。”
初璃把酒瓶往桌上稍稍重重地一放，看起来有些微醺，但是却清醒无比地说道：“很多后来表现的事情，其实都和以前有关系。我现在不恋家，以后组建了家庭，也不会顾家的。所以我并不打算去祸害谁。”
“哈哈哈，”他笑得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小姑娘面前无处遁形，也无法隐藏自己，于是在大笑过后，他看着发红的烟头，有些神伤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初璃抱着酒瓶，一脸少女潮红地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看来我们还是无法逃离男女间这样俗套的过渡啊。我叫初璃。”
“言允。”他说道。
“什么啊，验孕吗？哈哈哈……”初璃笑道，“而且是化名吧。”
“真不是，”他抱歉地笑道，“我的姓很普通。而且我想让你直接叫我的名，不用冠姓。而且我在其他人面前都用其他不同的化名。而且很遗憾，我说我有老婆在家是骗你的，我前不久和我女朋友分手了。”
“哦。”初璃就这样淡淡地说了一声，然后上半身瘫在了桌上，看起来懒洋洋的。
“居然不问为什么。”他说道，“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初璃坐直了身子，眼神飘忽地说道：“嗯……呃……因为我觉得不管在哪儿，都无法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每当我真诚时，我无法知道别人是否真诚，每当我虚伪时，我无法知道别人是否虚伪。如果能让两个人的世界连接在一起，不用猜测，该多好。所以，我是觉得累才想离开的。”
“你如果和家长说这些，他们会说你内心真脆弱的。”他说道，“但我不觉得。因为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人心到底是怎样的，如果剖开来看，在连在一起，还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对对方说着一样的话。”
初璃两眼放光地说道：“对对，我也这样想的。”
他熄灭了烟，喝完了自己的酒，然后走向初璃，蹲下来说道：“植物都不会说话，但是我以前看过一篇报道，说它们无时不刻在说着话，在提醒着对方小心危险。所以我觉得植物应该是最坦诚的。”
初璃看着他，轻轻捧着他的脸，靠近他轻声问道：“所以呢？人也能和植物一样吗？”
“你应该发现这个酒吧和其他的酒吧有所不同了，”他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其实大家的心都是连在一起的。现在它还只是试验品，还没有正式投入，只是在内部试用，我想让你也和我们连在一起。”
说完，他喝了一口酒，然后吻了初璃，把酒送进了初璃的嘴里，正当初璃感觉他的舌头和自己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时，她闭上了眼，把温热的酒喝了下去，然后推开了他。
就在推开的那一刻，初璃发现场景突然换了一个地方，是一个满是花朵的温室大棚里。
他正在温室大棚里照看着那些花，一会儿拿起放大镜看着花朵上的露珠，一会儿拿起镊子捡花朵上的虫子。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世界吗。初璃想道，一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化为了脸上的微笑。
那就让我陪你一起继续你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好了。
第一卷结束语香草的天空
我生活在这个城市当中，
看车辆在眼前来回穿梭，
我在车辆间，
重复着与死神擦肩而过的过程。
整个城市充满了锈蚀的气味，
在整个我所踏在的土地上。
每天麻木地和空气接触，
淹没在热闹的人群里。
直到有天，我忽然觉得，
热闹的群里品尝寂寞是种快乐，
因为这像是一股河水推动着我这条鱼前进，
我每天接触的空气，
就像阳光包裹着身体，
我面对着车来车往的街道，
不再害怕。
因为对街的速食店旁边，
我看到你拿着钥匙，
正准备上楼。
我觉得，我必须穿越这条街过去，
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香草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