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阳光向着爱走来》苏来兮

14、第13章：紫菜蛋花 不浪漫如果

　　不浪漫如果也是罪名，那么，这世间原来如此多人都犯了同一宗罪行。花前月下与简简单单，都只是一种生活态度罢了。——卿素微博

　　卿素想，她跟战璟墨这就算正式交往了，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这样的平平淡淡比较符合他俩气质。
　　晚上，卿素给战璟墨电话。
　　“晚上吃什么？”
　　“随便。”
　　“吃川菜吧！”
　　“太辣。”
　　“那吃粤菜？”
　　“粤菜口味太重，对你不好。”
　　“不如自己做？你想吃什么？”
　　“随你。”
　　“牛肉炒胡萝卜？”
　　“嗯。”
　　“咖喱土豆？”
　　“嗯。”
　　“紫菜蛋花汤？”
　　“嗯。”
　　“你再‘嗯’一次试试？”
　　“……”
　　卿素耷拉着脑袋坐在超市外面的长椅上，天空程亮程亮，难得地没有毒辣的太阳。
　　一对情侣向卿素的方向走来，男孩提着沉重的购物袋屁颠屁颠地跟在女孩身后。
　　“我同事又收到她男朋友的蛋糕和玫瑰了，”女孩羡慕着，随后站定转头怒视着男孩，伸手指着男孩娇嗔道，“你看看你，你都没送过我玫瑰，每次都要我提醒，一点都不浪漫。”
　　“那你去找他。”男孩不满了，语气中夹杂着愤怒，将手中的购物袋一把甩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转身便走。
　　卿素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这女孩就是犯了大忌，自己的男朋友最忌讳被女朋友拿来与别人的对比。换个角度想，即使是女孩自己也不喜欢被拿来与别人的女朋友对比。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就必须学会互相宽容。那女孩想到的只是自己需要什么，而并没有想到自己被男孩需要什么。不浪漫如果也是罪名，那么，这世间原来如此多人都犯了同一宗罪行。花前月下与简简单单，都只是一种生活态度罢了。
　　封琤曾经说：“男人的爱情是东张西望，女人的爱情是悄悄对比。”
　　老哥说：“男人往往用不动声色的行动来拉平与被嫉妒者的距离，女人则往往用叽叽喳喳的语言来拉平与被嫉妒者的距离。”
　　卿素一直觉得，事在人为。
　　远去的那对情侣，独留购物袋静静地躺在水泥板上。
　　战璟墨到达超市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卿素看着地上的购物袋发呆，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购物袋里的菠萝罐头露了出来，许是经过了激烈的碰撞，罐头里的水往外渗透，湿了的地面，开始蒸发水分，金黄金黄的菠萝果肉让人垂涎欲滴。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更是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抬脚走到秦素跟前，抚摸着那头柔软的头发，“等久了吧？”
　　“还好，怎么这么晚？”说着站起身，很自然地挽起战璟墨的胳膊，往超市走去。
　　“路上遇到一点问题。”战璟墨别扭地支吾道。
　　“看到美女了？”卿素敏感地感觉到战璟墨的不自在，忍不住抬头笑看他。
　　“想什么呢！”搂着卿素腰的手，紧了紧，尔后补充道，“被交警拦了。”
　　“没事吧？”卿素停下来，转身上上下下地检查。
　　“别担心，没事。”战璟墨改而牵着卿素的手往里走，“倒霉地拦下来，被检测出喝了酒。”
　　“什么？喝酒了你还开车！”卿素愤怒地再次停下来。
　　“没有。我只是吃了你给我的酒心巧克力。”他更加不自在地答道，说完便径自往前走。
　　卿素不禁扑哧一笑，手抚在肚子上，微微弯着腰，左手掩着嘴巴，一路追着战璟墨，一路笑。太可爱了，这厮到底吃了多少，居然会被检测出喝了酒。
　　战璟墨凝眉，僵硬着脸，不就是因为太困了才一颗颗地吃了随手放在车上的酒心巧克力吗？要怪也怪她，为什么要把这玩意儿给他啊！
　　经过糖果区的时候，卿素挑了一袋姜糖，还随手拿了几瓶绿茶。
　　“下次困了就吃姜糖，够辣。”说完还不忘向战璟墨眨眨眼。
　　战璟墨一时无语，竟然还敢取笑他。
　　坐在树下下围棋的一老人不小心的一瞥，便看到一双和谐的背影，向楼道走去。女子挽着男子的胳膊，抬头看着男子说着话，男子手里提着一袋菜，低头看向女人，只看到一个侧脸的微笑，但是却不妨碍他判断：难能可贵的温馨时刻，如夏日来风般微凉。他眼角微润，自己与老伴不久前也是如此手挽手去菜市场买菜，可如今老伴已去，独留他一人。抬手抹一抹双眼，继续低头下棋。
　　卿素一直以自己的拿手好菜感到自豪，并非山珍海味，能够从最平凡的食材中做出最美味的菜式，才是最真实的幸福。一盘紫菜蛋花汤，便是生活最生动的诠释。或许因为每一次都认真投入，她总觉得自己的紫菜蛋花汤做得比任何人的都好喝。很自然地其他两个菜的重任就落在了战璟墨肩上。
　　倚在门口，看着围着围裙的战璟墨在厨房里忙碌，内心里一阵感动。在她的心中，能够将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调理到恰到好处，便是能够将日子过好的前提。如果连最基本的经济问题都无法正解，那么感情只能是负解。
　　油入锅，发出兹兹声响，伴随着切好的菜入锅，发出更加响亮的声响，宛如一首旋律和谐的乐曲，唱出了两个人生活的温馨，唱出了两个人日子的简单，一直唱到卿素的心里。
　　封琤曾经总结出了四十个男人最吸引女人的瞬间，但是，此刻，卿素觉得，围着围裙，为自己做羹汤的战璟墨也很吸引人。那个提出“君子远庖厨”的人注定永远都无法看到、感受男人在厨房里专注的魅力。这样想着的时候，忍不住脱口而出，“嗯，围着围裙的男人也魅力四射。”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拐弯抹角地要我以后多多展示我的全方位魅力？”战璟墨心思一转，似乎女人都这么想的。
　　“你要展示，我也乐意观赏啊！”说完也径自走了出去。卿素一直觉得，持家过日子，没有必要分家庭主妇或煮男。要想把日子过好，就必须得学会享受家里的一切，包括家务。
　　很快便上菜，两人面对面坐着。
　　牛肉与胡萝卜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新的香味，摄人心魄，垂涎欲滴；咖喱土豆在另一个碟子里层层交叠；紫菜伴着蛋花，飘荡在绿葱的清汤里，旋转再旋转。
　　筷子碰撞到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咀嚼声此起彼伏，战璟墨想，这就是生活，两个人的生活。抬头看向对面的卿素，那专心吃饭的神情那么的安宁。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专注，能够让一个人更加迷人，那种自然而然的美丽，沁人心脾。
　　“你看什么？”卿素略显不自在，那如墨的双瞳，总是轻易让她陷入其中。
　　“你的眼睛。”
　　“有什么好看的？”
　　“你知道为什么？”
　　卿素娇嗔一笑，不回答战璟墨的问话，心里却是甜甜的。
　　“因为你的眼睛里有我。”
　　卿素一时尴尬竟不知怎样回驳，只能伸着筷子对着战璟墨握筷子的手敲了敲，“无聊。”
　　晚饭之后，战璟墨斜躺在长沙发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指梳理着卿素的头发，隐隐约约可以闻到一股薄荷的清香，甚是好闻。
　　卿素则直接坐在冰凉的木地板，歪着头枕在柔软的沙发上。
　　战璟墨从沙发上起来，与卿素一起坐在木地板上，轻轻地从背后抱住卿素，下巴不时地摩挲她的肩膀。
　　“好痒，别闹。”卿素感觉到肩膀传来痒痒的感觉，扭动着想要避开，却总也无能为力，只能由着战璟墨如此。
　　“真好！能抱着你真好！”战璟墨忍不住说出了心底的话，此刻的宁静，让他感觉到心安，这是不是就是家的感觉？
　　“现在，我要对y城新晋的年轻室内设计师进行采访，战总，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想起之前对他进行采访的那次，准备采访稿的时候，办公室那群女人就在讨论他。y城太小，大街小巷，不是大爷玩牌，就是大妈跳着舞，不是男人谈论女人，就是女人讨论男人。卿素玩性大起。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坐在她身后，梳理着她脑后的头发。
　　“请问战总，你有女朋友吗？别误会，我是替办公室那群女人问的。”她想看他如何回答。
　　“不好意思，这是私人问题。”他一本正经。
　　“战总这么保密，是不是有秘密女友了？”
　　“不好意思……”
　　“那请问战总理想中的情人是怎样的？”
　　“你是说梦中情人？我从来没有梦中情人。”
　　“那好，请问战总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适合我的那款就ok!”
　　“不行不行，你这样完全没回答我的问题啊！我们改变一下，下面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你有没有女朋友？”
　　“……”
　　“你女朋友是不是y城人？”
　　“是。”
　　“你女朋友是不是也像我这样采访过你？”
　　“是……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你这问题，问得！没这回事，就你这样采访我！”说完还向她靠近，揽得更紧了。
　　“你有过丰富的情史？”
　　“……”
　　“你犹豫了，这题过，我知道答案了。”
　　“请你不要骚扰一个专业的记者。”
　　“没有。”
　　“请你尊重我的职业道德，不要对一个正在采访你的记者动手动脚。”
　　“没有。”
　　“你爱不爱你女朋友？”
　　“没。有。”
　　卿素被战璟墨喷到脖子上的呼吸扰乱了心神，心砰砰乱跳，不知该如何作答。
　　战璟墨双手恰好横过卿素的心脏部位，感觉到她的紧张，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卿素转头看战璟墨，不知道他笑什么。
　　“你紧张了。”战璟墨忍不住取笑她。
　　“才没有，我才不紧张。”卿素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想承认。
　　战璟墨看着卿素的唇瓣上下龛动，突然捧住她的脸，就着卿素扭头的姿势就吻了下去。
　　卿素被战璟墨突如其来的吻惊到，一时之间定住了，忘了反抗，也忘了回应，任由战璟墨轻而易举地攻城略地，濡湿的舌头灵活地进入到她的口中，一吸一放地玩弄搅动。
　　直到感觉到腰间一阵酥麻，她才如触电般扭动腰肢，战璟墨的右手不知何时已从她脸上抚摸到她的腰，她不安地看着战璟墨的脸，试图抓住他不安的手，战璟墨不顾她的推拒，甚至越过衣摆，触碰到了温热的皮肤，她忍不住呻吟一声，一时间羞愧难当，脸红了起来。
　　战璟墨感受着手中温热嫩滑的触感，看着卿素微眯着双眼，以及红润的脸颊，他想要更靠近她，想要更多，但是最后没有更进一步，就那样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摩挲着她的腰，亲吻着。
　　一阵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
　　卿素如雷贯耳，这才意识到要推拒，怎奈战璟墨就是不放开，反而越吻越深，越抱越紧。
　　一记深吻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伸手将手机拿过来递给卿素，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也不管卿素是在接电话，还故意不时地触碰她耳垂，引起卿素一阵战栗，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手上鸡皮疙瘩迅猛冒出。还恶作剧地笑了出来。
　　“嗯，我现在就过去。”卿素凝眉，看了一眼战璟墨，无可奈何地说。
　　“去哪？”战璟墨不满道，每次都这么快走，上次跑完马拉松来这里也是，才吃完白粥坐一会就要走，他是洪水猛兽么？
　　“他们三个叫去逛街。”卿素回抱战璟墨。
　　“只听说过重色轻友，你倒是反过来了。”战璟墨虽不情愿，但也没有反对。她有她的朋友圈，他需要给她自由。
　　“我走了。”说着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站起身，语气颇有点幸灾乐祸，“不用你送。”
　　战璟墨无辜了，自己还没开口就被拒绝了，可怜兮兮地看着卿素，“你就这样走了啊？”
　　“不然我能怎样？”卿素已经走到玄关处，弯腰穿着鞋子，抬头便看见战璟墨装可怜的可爱样，扑哧一笑，这人有时候真像小孩。
　　战璟墨意犹未尽地回味着在门口时的深吻，即使再简单的生活，也还是逃脱不了所谓的人类必需之欲望。看到卿素从措不及防到满脸酡红，再到沉浸其中的样子，他也只能恋恋不舍地放开。额对额，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中带着一种比平日里更晶亮的光彩。
　　卿素逃也似的跑了，抚摸着双唇，回味着刚刚的亲吻，仿佛他的唇此刻还亲吻在她之上，她心痒难耐，不明白，为什么跟战璟墨在一起的感觉与裴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难道自己真的对裴浩没有爱情？这一刻，她忽然对裴浩愧疚起来了。只是这愧疚的情绪在见到那三个女人的时候便又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