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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河畔浮尸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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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浮尸④
“艾公子。”夏雨荷同青梅走了过去,道。
只见艾连笑弯了眉眼,饶有趣味道:“在下倒是不曾想夏公子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他在“公子”和“也”处加了重音,瞧着夏雨荷的目光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闻言,夏雨荷面色略显不渝,道:“毕竟是夏某的家事......”
她剩下的话不曾说完,却又让人明明白白的知道,他下一句的内容。
艾连眯了下眼,道:“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拜托在下去帮你查证?”
他的面色阴沉难看,一对眼眸里似乎含着熊熊烈火,稍有不慎,便是粉骨碎身,灰飞烟灭。
夏雨荷抿了下嘴,低下头,明眸之中闪过一丝丝的委屈。
不论前世今生,她都是父母掌心的明珠,哪曾受过这般窝囊气,心下恼怒,心里委屈,顿时眼里一片水波荡漾摇摇欲坠。
青梅自幼便伴随在夏雨荷身侧,她不似夏雨荷是主子,所以虽然受宠,但却不似夏雨荷这般脆弱。
诚然,夏雨荷历经两世,但是去世之时年岁都不是很大,还在父母的庇佑之中,对于人世的孰是孰非都不甚了解,虽然看起来成熟稳重,但实际上无论哪方面都是极为稚嫩的。
“我家公子的身份终究不便......”
青梅上前一步,以保护着的姿势将夏雨荷护在身后,道。
青梅自幼家贫,所以才会被重男轻女的父母卖与人牙子,做了奴婢,在来到夏府之前,也随着人牙子零落漂泊的几年,人性的黑暗,世道的不公在她小小的心灵里也留下了不小的影响,来到夏府以后,虽然生活好了很多,但她年幼,夏雨荷也是个不管事儿的,也少不了被年长的资格老的下人欺负,心智自然不是夏雨荷可以比拟的。
她知道夏雨荷先下虽然女扮男装,但说出去终究于名声有害,也只将话说一半,剩下的话偏偏两方心知肚明,也不好辩驳什么。
“哦?”艾连一对凤眼似笑非笑的瞧着夏雨荷,微微讥讽的说道:“那先下怎么算?”
青梅微微一怒,不辞颜色说道:“我家公子已近说过了,这,是,夏,府,的,家,事。”
她一字一句的说,每一字都重重的,像是要提醒对方一样。
讷亲见青梅恼怒,微微一愣。这主仆二人,向来温和,如先下一般的恼怒却是不岑见过的,不由自主的扯了扯艾连的袖子,道:“主子,咱们这是在还人情。”
他靠在艾连的耳畔轻声说道,声音低沉喑哑,细若游丝,若不是艾连身负武功,却武功不弱,必然是听不到的。
然而,艾连听到了,所以,他适可而止了。
“抱歉。”艾连抱了抱拳,道,“艾某过分了。”
艾连的皮相极好,此时身着一身灰白的锦袍,却是略微柔和了他尖锐的气质。
“不敢。”夏雨荷抿了抿嘴,将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道:“既然来了,明日,便一起去查看吧。”
她虽然身着男装,可依旧眉目清丽绝伦,眼底的泪意虽然逼了回去,可眼眸看起来也不免显得朦胧水润,此时直勾勾的瞧着艾连,饶是对方阅人无数,也不免心头一跳,自然而然升起一股子的怜意。
心中怜惜,话也就不免软了几分,只听他道:“既然如此,公子就请先去歇息吧,免得明日精神不振。”
艾连的话虽说说得不好听,却也有几分道理,夏雨荷便点了点头,回了客房。
次日清晨,夏雨荷伴随着青梅走出房门,红巾翠袖,玉腕纤手,在晨光之下分外妖娆。
“艾公子。”夏雨荷冲着对面不期而遇的艾连点了点头,神色甚为冷淡,却也不掺敌意。
艾连笑了下,拱手对着夏雨荷道:“夏公子早啊。”
夏雨荷抿了抿嘴,扯出一抹虚假的笑,“不早了,晨光如此之好,怎可辜负这好韶光?”
“也是。”艾连淡淡的笑,道,“我们先从哪里查起?”
夏雨荷听他先服了软,不由一愣,低下头,只觉心头思绪万千,万分复杂,却不知如何说起,却又听艾连“恩?”了一声,抬头只见对方的俊美容颜上一脸的询问,只觉他的姿容绝代,比之身为女子的自己也胜上几分,不由自主双颊晕红,却又害怕被对方瞧见,只得又垂下头,装作沉思的模样,沉默片刻,待心绪平稳才又道:“先去找仵作,问清......的死因到底为何。”
她将夏雨晴的名字模模糊糊的带了过去,一对剪水双瞳里却是自己也不知的询问和期待。
艾连心头微颤,按捺下莫名的熟悉感,点了点头。
仵作是个刘姓的中年男子,穿着身土黄色的长袍,眉眼略带煞气,但乍一眼看上去却分外儒雅,倒像是个私塾的教书先生。
夏雨荷等人去时,刘仵作还在用早膳,很简单的一菜一汤,虽不丰盛,但也不简陋。
刘仵作的面相也很儒雅,用餐时看起来分外悠闲。
“刘仵作。”青梅喊了一声。
“何事?”刘仵作抬了抬眼,满脸的漫不经心。
青梅笑了下,带着点男儿的洒脱和女儿的温文尔雅,道:“我等是为前天发现的死者女子前来。”
“哦?”刘仵作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道,“你们与那女子是何关系?”
“亲属。”青梅顿了顿道,“我家主子同死者是表姐妹。”
“表姐妹?”刘仵作笑了笑,冲着夏雨荷的方向挑了挑眉,道,“是和那位姑娘?”
青梅犹豫了下,回头看了眼夏雨荷,见对方点头,便安心达到:“是。”
刘仵作呵呵笑了两声,品了一口桌边的茶水,看似满脸遗憾道:“你们来迟了,官府已经立了案。”他顿了顿,有嘲讽的一笑,道:“婚期将近,便于情郎携款私奔,不想却被人‘先奸后杀’......”
他这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更是在“先奸后杀”四字上加重了鼻音,一时竟然气的夏雨荷面色铁青。
“你胡说!”夏雨荷喝道,她的声音本就又娇又脆,这般却是带了点娇憨。
“不是我胡说。”刘仵作轻轻地嗤笑了一声,道,“是官府胡说。”
“夏氏一族在山东势大,便是官府也要礼让三分,有这么个好机会来削弱夏氏,你以为,官府会乖乖放开?”
夏雨荷面色一白,纤长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道:“可......”若是如此,夏氏一族的女儿家名声就尽然毁掉了。
一旁的艾连见状,伸手拍了拍夏雨荷瘦削的肩膀,对着刘仵作问道:“那么那位已逝的夏小姐究竟是何死因?”
刘仵作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公子可信妖神之说?”
“妖神?”
艾连眸色微暗,问道:“先生可是说这夏小姐死于妖魔之手?”
“在下年幼之时曾随同一位得道已久的道师学过几年术法,虽无大成,但辨别妖气一类的事情却是不差的。”刘仵作含笑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黯然,“若是在下没有判错的话,夏小姐却是死于妖魔之手。”
“那么,家妹的死因是?”夏雨荷闻言,不由问道。
刘仵作呵呵轻声笑了两声,道:“妖毒。”
夏雨荷一愣,“妖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