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魂》纯净天蓝

7、第 7 章

　　七．
　　舒安出差B城，在一所中学做财务审计。中学地处西部偏远山区，财政支助稀少日常开支难以维系，困顿之际民间一慈善机构伸出援手，但首要条件是必须进行财务审计。
　　难题不出在工作而是生活上，第一晚工作到十二点，睡觉前发现学校停水，将就一夜后，第二天舒安问清情况，校长特许当晚十二点供水，一行三人终于洗了个痛快澡，次日却发现全校用水危机，原来昨晚她们用掉了全校一天的蓄水。
　　洗澡变成了一种奢望，舒安干净惯了，浑身难受，晚上睡不好，一周时间里竟然两夜梦到唐菲儿，于是有两个清晨她都对着窗外光秃秃的山梁发呆。
　　有时舒安也想过给唐菲打个电话，可惜时有时无的移动信号，让她很快便选择了放弃。
　　手头工作提前结束，其他同事也已尽尾声，这天舒安终于有空到学校周围游走，干燥的空气里到处都充斥着尘土味，一桶水半桶泥的黄河翻过崇山峻岭象从天而来，远处山路上一辆车如甲虫般爬行，弯弯绕绕数个小时终于停在了学校门口。
　　从车内跳出一个土人，对着校门大喊：“舒安……”，声音传到了在后山的舒安耳里。
　　“舒安……”又是一声。
　　如此不合时宜的作风，怎么那么象唐菲儿？！舒安飞奔下山。
　　“唐菲儿？真的是你？”跑得她连喘带咳，唐菲儿却一早热情地拥抱住她，哈哈笑着，一脸得意。
　　“想不到吧！”
　　“你到这来干嘛？”挣扎出唐菲儿的怀抱，舒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写生呀，这里风景蛮好的。”唐菲儿满脸满身全是黄色的灰尘，开始打探起舒安来。
　　“除了黄土还是黄土，哪里有风景？”舒安摸了摸口袋，没有纸巾，她想起来，带来的湿纸巾三天前用完了，想再买，还在十几里外，这个地方，有钱都没处使。
　　“你呀，你就是风景！”
　　舒安觉得唐菲儿又在说疯话，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差开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问来的呀。”
　　“怎么可能？！”所有工作内容都得保密，舒安不相信她能问到。
　　“在我这没有不可能！”唐菲儿自信满载。
　　“为什么？”舒安一再追问。
　　“因为我是神笔马良呀！”
　　“什么意思？”
　　唐菲儿神秘地笑笑，“我想见你？所以就有办法找到你。”
　　舒安实话实说“这里条件很差，连洗澡水都没有。”
　　“你不用管我，看过你后我就要画画了。”说罢唐菲从切诺基车里取出画板、画架和小板凳，不一会便将全部工具支好。
　　匪夷所思的一个人，舒安心里摇着头，惊叹“不会吧，你要在这画画？！”
　　“是啊！”唐菲儿满脸的理所当然，而且很快便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周遭的轮廓渐渐显现在她那张洁白巨大的画纸上。舒安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无奈只好站在她的身边，渐渐也由原先的站立转成了蹲守，眼睛一刻不停地追随着唐菲儿那支神奇的右手。
　　回公司是三天后，不止一人向舒安打听给前台小叶画素描的，是不是真如付福总太太所说，就是当代著名青年画家唐菲，舒安说什么？在这件事上，她是那个最后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