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传说》路过la

2、二 在他转身

　　在他转身去书房的那一刻，我便清晰的意识到，他已不再认得我了。我也不再是那个回嚷着偷偷出去玩，会给他织草帽的女孩了。我不知道我再次进入裴府的决定是对还是错。我只是想偷偷地留在他的身边，默默的注视他。我只想这样看着他。可我终究是一个平凡的女子，面对他的婚礼，看着他行尸走肉的做着各种动作，看着他玩命地喝酒，我的心跟着越来越痛，我多么希望我能就此飘然离去，不看不听。可是我不能，我必须在他身旁帮忙斟酒，因为我是一名婢女，而不再是江家的千金小姐了。
　　在新一轮的工作分派中，小莲被派到打扫厢房。这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少爷裴庭新婚夜后，便在厢房里过夜了。
　　望着他睡颜，望着他紧锁的眉头，我知道他的心在挣扎着，只是我不知这其中的原因中还有我吗？
　　“硫儿！”裴庭在睡梦中惊醒，一丝心悸残留在他的脸上。他想蒙头在睡，却再也睡不下了。三年了，硫儿第一次来到他的梦中，来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嘱托。这让他心痛，难道她真的不想在乎自己了吗？那双泪眼更让他心碎，他不愿她流一滴泪，可是为什么，为了那个她不曾见过的女子，她竟然落泪，竟然要他待她好，要他忘记她。为什么她不怨他，不怨他忘记他们之间的承诺？这到底是豁达还是无情？为什么他感觉他再也抓不住江硫，这个曾经如夏莲般灿烂过自己的女子？
　　想不明，理不清，裴庭颓然地躺回床上，闭目养神。春天的阳光总有种慵懒的错觉。轻轻的脚步声向他传来，张开眼睛，竟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庞。眼睛小却亮，皮肤略黑，一身丫头的打扮，惶恐地望着他。裴庭缓缓起身，沉声问到： “你干什么？”
　　“我是来打扫的丫头，不想少爷您在这歇息。”声音低哑，卑微的姿态让裴庭更看不清她的神情。尽管如此，不知为何，裴庭竟然有种熟悉的错觉。“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都是在这里休息的吗？”语气里透露着丝丝的不满，毕竟打扰了自己的思绪。
　　“奴婢知道，只是，今天没想到，少爷会在这里午休。所以.......”小莲顿了顿，微微咬住下唇，欲言又止。
　　这神情令裴庭想起了江硫，她也是这样，当说不过自己时，便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要他禁不住主动抱住她。于是裴庭决定引出这个丫头的话。“还想说什么？”忽然变得温柔的语气，小小地吓到了小莲，小莲抬起头望了裴庭一眼，便有迅速低了下去，小声的继续道：“只是不懂少爷为何一定要在厢房歇息，毕竟这样并不符礼节，还加重了奴婢的工作，更重要的是，这样对少奶奶而言，并不好….”抱怨的味道淡淡地由小莲口中飘出。
　　一丝淡淡的笑意在裴庭脸上掠过，多久没有人对他有过这样的语气了。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丫头有种熟悉的感觉。不过这个丫头的胆子确实不小，竟然敢这样向自己说话，“既然嫌工作多，那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吧。”裴庭故作随意地说道。说完先是听到了倒吸气的声音，然后便引来了一阵的静默。裴庭玩味地望着这个小丫鬟，不再咬唇了，眼睛定定地望着地面，脸上透露出一种挣扎的神色。
　　过了一小段时间，小莲抬头，望着裴庭，卑微而无力地说到：“少爷，奴婢只是一个小丫鬟，少爷如此看重，怕是会折煞啊。”
　　“哦？折煞谁？”裴庭突然冒起一阵莫名的怒气，难道这种厚待的安排是一种错吗？竟然如此逃避。
　　“这~~~~~”顿时语塞的小莲陷如了进退两难。下意识地悄悄退后了一小步，头却依旧低着。正在怒气中的裴庭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心中冒起了疑惑。为什么两个有如此大差距的人，竟在那微小之处有如此多的相同？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想将她留下好好研究一下。“既然说不出来，就这样决定了，等会儿去管家那报到一声就过来。”说完裴庭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此时，小莲方抬起头，两只眼眸盈满了泪水，无奈地望着离去的身影，丝丝的痛苦泛上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