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累累》与君

2、第二章 毕业季充满

　　毕业季充满了离别，但是开学季，又会迎来一段不同的人生。
　　夏末，天气还未见凉爽。那些朝九晚五的白领还在叹息为何他们没有暑假的时候，其实暑假早已结束，学生们也又要开始一段奋力读书的日子，并不比他们轻松。
　　燕子在天上成群的飞着，恍惚间，还以为它们的生命只有飞翔，却忘记了它们也会做窝，也会哺育自己的下一代。

　　校园里，新生也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开启了新的生活。
　　沈晓蕾没有申请在学校住宿，依旧是和高中一样的生活规律，每天回家，在从家到学校。和她一样的人有很多，学校并没有规定，要求每一位学员都住校。

　　清晨，沈晓蕾抱着书，去教学楼上课。楼道里，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早，晓蕾。”陈希主动向她打招呼。
　　“早。那个，你没事了吧。”沈晓蕾面对着陈希。
　　“都多久了，没事。别在意了。”陈希挠了挠头。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沈晓蕾。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忽然有种脸红的感觉。沈晓蕾今天打扮的一般，没有了那次派对上闪亮的裙子，却依旧让陈希有一种无法移走目光的感觉。

　　沈晓蕾长的很漂亮。皮肤很白，个子很高挑，很有男生缘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她相貌比较出众。

　　“嗯，我先去上课了。上次的事，谢谢你。”沈晓蕾离开了。

　　球场里，来打篮球的人并不多。文质和陈希还有几个同学打着篮球。
　　孟菲菲打电话把沈晓蕾叫来陪她一起看这帮男生打球，因为孟菲菲喜欢上了彭海。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彭海。帅不帅！”孟菲菲激动地指着彭海。

　　沈晓蕾顺着孟菲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真帅！”应着孟菲菲。与此同时，她看到陈希一个完美的三步上篮。
　　沈晓蕾认为自己是无意间看到的。

　　陈希落地后一个转身，不停地拉起胸口处的衣服，好像很热的样子。他又摸了摸头。阳光很刺眼，照在球场上，沈晓蕾不禁扬起手，遮在眉处，挡着阳光。沈晓蕾毫无察觉，自己一直注视着陈希的一举一动。

　　陈希偏过头，也看到了沈晓蕾。那个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美丽的女孩。她在注视着他。陈希微笑，扭过头，继续打球。

　　“菲菲，我去买饮料。”沈晓蕾起身。
　　“我也去我也去，顺便给彭海也买。”
　　路上，沈晓蕾的得知孟菲菲上次遇见的迈克其实是个瘾君子，为此好好地教训了一顿孟菲菲。
　　“喂，你们要不要？”孟菲菲冲着球场喊。
　　男生们放下篮球，走了过来。他们的身材都很好，肌肉发达，身高很高。
　　沈晓蕾很喜欢运动型的男孩，他们让人觉得生活都充满了活力。

　　孟菲菲只顾着自己和彭海，拿了两瓶饮料就走到了彭海身边套近乎。沈晓蕾递给其他男生饮料，最后一瓶递到了陈希手里。其实沈晓蕾当时低着头，根本不知道最后一个拿到饮料的人是谁，只是忽然就抬起了头，和陈希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谢谢。”陈希微笑。

　　歇过一会儿，他们又继续运动了起来。文质没有随他们过去，反而坐了下来，他很了解自己。
　　沈晓蕾看着文质的背影，发呆着。

　　傍晚，沈晓蕾回到家。开门后一句“爸，我回来了。”却没有人回应。家中没有人。沈晓蕾觉得奇怪，难道爸爸这么晚还没下班么？
　　她去了书房，也没有人。

　　书房很宽敞，不同于别家的书房设计，沈博把书房的一堵墙完全拆掉，按上了一面大玻璃窗。直接能够看到院子里的景色。绿色，是最能够让疲惫的他放松下来的。
　　书房的摆设很规矩，各种配套的家具也都是一致的棕红色。简约，端庄。桌子上摆着一张照片，是沈晓蕾和沈博的。沈博抱着沈晓蕾，沈晓蕾亲着沈博的左脸，俩个人笑得很开心。
　　沈晓蕾的手指摸过这张照片。那时的爸爸，很少笑的。她很爱很爱爸爸，因为爸爸对于沈晓蕾，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很小的时候，妈妈离开了她和爸爸，爸爸一直骗她说妈妈去国外工作了。但是后来，沈晓蕾知道妈妈是去了国外，但是不是工作，而是组建了新的家庭。
　　书柜里都是沈博的的书，关于医学方面的。沈博是市里重点医院的心外科医生。在沈晓蕾的印象里，沈博喜欢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书，有时会呆上很长时间。

　　钟表的指针无声的滑过一圈又一圈，沈晓蕾拿着经济学的书，坐在餐桌上看。之前看到了沈博贴在冰箱上的纸条。“丫头，老爸今天有应酬，要晚些回来。”沈晓蕾看得有些乏了，放下书，伸了个懒腰。时针已经划过了10。窗外，天色暗淡。

　　门响了，推门进来的是俩个人。沈博和傅凯，和沈博同一个诊室的医生。
　　“沈晓蕾，快来。”傅凯道。
　　只见沈博几乎是被傅凯背回来的。沈博喝多了。
　　沈晓蕾连忙扶过沈博，这是沈博推开了沈晓蕾，径直跑向卫生间。
　　“呕…呕…”卫生间传来一阵呕吐声。
　　沈晓蕾连忙跑了过去，傅凯也在其后。

　　“爸，爸，怎么喝这么多！”沈晓蕾拍着沈博的背，想让沈博好受一些。
　　沈博跪在地上，手撑着马桶，一直不停地呕吐。沈博吐出来的都是水一样的东西。
　　“你爸喝得太多了，那帮人一直灌。你好好照顾你爸。”边说傅凯边拿起杯子接满了水，递给沈晓蕾。
　　沈晓蕾轻拍着沈博的背，看着沈博痛苦的样子，心疼不已。
　　“爸，给。”沈晓蕾把杯子放在沈博手上。
　　沈博刚接过杯子，“呕…”又是一阵呕吐。

　　沈博的胃一阵一阵地传来剧痛。他喝了太多的酒。酒肉朋友，都是帮过他或是认识多年的人，怎么好意思拒绝别人。这顿饭，他几乎没吃什么，胃本来就不好的他哪禁得住酒精的这般侵蚀。
　　觉得好一些了，沈博喝下水，漱了漱吐了出来。

　　“晓蕾让你爸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傅凯看到沈博好些了，便起身离开。
　　“傅叔叔，谢谢。”

　　门喀嚓一声地关上了。独栋别墅里只有沈晓蕾和沈博。沈晓蕾轻揉着沈博的背。
　　“爸，好点了么？”她靠在沈博耳边轻轻地说。沈晓蕾咬着嘴唇。她不想看到沈博难受。
　　“丫头，我没事。”沈博想要起身，一阵眩晕使他身子一晃。

　　沈晓蕾看着躺在床上的爸爸，十分心疼。
　　“爸，好点了么？”
　　“好多了，没事的。”
　　“别喝这么多酒。”
　　“没事的。丫头，乖，爸爸没事。”

　　沈晓蕾端来温水，看着沈博喝下后，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等到沈晓蕾醒来时，沈博已经做好早餐，离开家工作了。沈晓蕾看着桌上摆好的早餐，对沈博很不放心。昨天那么不舒服，今天还去上班，身体吃得消么。
　　拿出手机，给沈博发了一条信息。“爸，好好照顾自己。爱你的小丫头。”

　　选修的哲学课是在下午，沈晓蕾准时来到教室。看着教授激情地讲课，沈晓蕾还是觉得无聊至极。

　　球场，阳光依旧猛力。
　　“文质，你和沈晓蕾是什么关系啊，她是你妹妹？”陈希问。
　　“算是吧，一起长大的。她爸爸对我很好，把我当亲儿子看。我父亲常年在国外，家里就老张和我，她爸爸照顾我很多的。”
　　“沈晓蕾有男朋友么？”
　　“没有啊，怎么这么关心她？”
　　“没有，随便问问。”
　　“鬼才信你没有。”说完，文质把球砸在陈希的肚子上，“走了。”

　　陈希捡起弹落在地上的篮球，仰起头，望向了天空。
　　天很蓝，在城里很少见到这样蓝的天空了。刺眼的阳光使陈希眯起了眼睛，把手遮在眉处。

　　文质的手机响了，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冰冰的照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冰冰，我马上就到了。”不经意间，文质露出了笑容。
　　文质挂断了电话，开车拐向了他今天准备和冰冰约会的地方。

　　漆黑色的宝马车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仿佛一颗炙热的心，奔向了咖啡店。
　　文质想着一会能够见到冰冰，那种发自心底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

　　为了来赴约，文质特意回家冲了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淡蓝色的小衬衫，一条笔挺的牛仔裤。站在镜子前面，文质犹豫了一会儿。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样的打扮冰冰会不会喜欢。
　　他离开家的时间很早，足以在咖啡店和家之间来回很多回。文质开车去了珠宝店，他挑了好半天，最后挑了一条钻石项链。做工精良，设计出众，当然价格不菲。但是文质觉得，送给冰冰这是再好不过的礼物。它和冰冰的气质很相配。

　　车止住，文质下车，径直向那个属于他们的座位走去，手上拎着礼物袋子。他很踌躇，不知道冰冰会不会手下他送的礼物。毕竟，今天是他们相恋一年的纪念日。

　　文质拉开椅子，面对着冰冰坐下。“对不起冰冰，我来晚了。”
　　“文质。”冰冰笑着看着他。
　　冰冰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裙子，和文质的衣服很配。

　　“冰冰，祝我们一周年快乐。”文质说着，已经走到冰冰旁边，给了冰冰深深一吻，然后将礼品袋放在了冰冰面前的桌子上。
　　冰冰也吻住了文质。她希望和文质一起走过一辈子，走过无数个一周年。

　　待文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冰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礼品袋。当她看到首饰盒里面的项链时，有点惊讶，随即合上了盒子，又装回了袋子。推到了文质面前。
　　“文质，我不能收下。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已经说过很多回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冰冰看着文质的眼睛。那深蓝色的眼睛，是那么的让冰冰着迷。

　　深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失望。

　　“对不起，没有挑到你喜欢的礼物。”文质像个受批评的小孩子一样，低下了头，看着被冰冰退回的礼物。
　　“傻瓜，等你娶了我，再把那些你送我的首饰给我好不好。”
　　文质抬起头，开心地笑了。
　　“真是个小孩子。”冰冰也笑了，“跟我去个地方。”说完，冰冰拉起文质就走。

　　到处都是可爱的毛绒玩具，就像小时候最向往的天堂一般。冰冰拉着文质的手，“文质，我喜欢这个，买给我好不好？”
　　冰冰抬头望着个子高高的文质。
　　“好好好，我的冰冰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出玩具店是，文质手里拿着冰冰挑的大熊。棕色的大雄耳朵旁边有一个像kitty猫一样的红色蝴蝶结。文质在门口等还没有出来的冰冰。冰冰出来时，手里抱着另一只大熊，大雄也是棕色的，但是不同的是大熊的领口有一个黑色的小领结。
　　“不是买了一个么，怎么又买了个一样的？”文质疑惑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冰冰。
　　“傻瓜，这个是你的。”说着把手中的大雄放在了文质怀里，把文质手上的大熊拿了过来。

　　这是一对情侣熊，文质送冰冰回家时，冰冰把他们放在了文质车的后座上。他们靠在一起，就像驾驶座上的俩个人。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好像是这对情侣，让整个天空都这么美丽。

　　下车时，文质回头看到了这两个摆在一起的大熊，心里暖暖的。那抹微笑，一直都在。
　　送走了冰冰和冰冰的大熊，文质开车载着他的大熊回到家。文质把大熊摆在床上，看着它发呆了好久。

　　这是文质的第一个毛绒玩具。他以前从来没有拥有过。小的时候，看着别的孩子每天抱着各种玩具去幼儿园，文质都很羡慕。但是文质从没和父亲说过，想要一个毛绒玩具。
　　想到这里，文质走到床边，拿起了他和父亲的一张合影。那时候他还很小。这张照片，是仅有的几张和父亲的合影中的一张。
　　我恨你。这几个字是他对那个远在大洋另一边的父亲唯一想说的几个字。

　　文质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全部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