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无不克》浮笙多梦

25、记忆失去又回来

　　“小可，”谢雨拿着手上被削的有点残废的苹果递给他，萧可嫌弃的看了看，说了句：“真丑，没有吴棣削的好看，我不要吃。”
　　谢雨笑的有一丝龟裂。。。我靠，那爷再削一个！
　　萧可看着谢雨放下先前的苹果，又拿起一个新的，眯着眼睛说：“得了吧，哥们，您别残害苹果了哈。”
　　谢雨脸上闪过赤橙黄绿青蓝紫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刀，他目光注视着桌上残缺的苹果说：“我只是，想尽量对你好一点。”
　　“。。。”萧可看着谢雨头顶的两个发旋心想，这样的人应该很聪明吧，怎么想都是自己配不上，到底为什么他要这么执着呢，自己。。也没有多好，除了长得能见人点，一点特长都没有，他有钱有地位有事业有公司，要什么样的找不到啊，就算是要找个比自己好很多的男的也不难吧。想到这里萧可反省了下，自己是不是太过武断了呢，如果没有忘掉他，现在他们是不是会很幸福。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悟上了谢雨低着的头，语气了不自觉的就有了一丝怜悯：“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真的，是我忘记了你，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谢雨低着头声音里有些哽咽的味道。萧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安慰这个沉浸在伤感中的男人，只好把他的头抱到自己的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样的他，自己的心里也有种特别心酸的感觉。

　　吴棣刚刚扭开门把，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楞了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萧可听见声音抬起头，正好跟他四目相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更加尖锐的难过。他悲观的想，或者这就是命吧，虽然注定了不能在一起，却也不想让他觉得恶心，自己当初才推开他的，可是现在。。。萧可想，可能下一刻，吴棣就会转身离去吧。
　　吴棣没有转身，而是直直走到他的病床前，谢雨察觉到动静也抬起了头，吴棣看见了他眼角的红晕。
　　吴棣说：“。。。我想接着给你做饭。”
　　萧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歪了歪头一脸迷惑：“什么？”
　　吴棣接着说：“备用钥匙还是压在门前的盆栽下面吗？从明天起我会去你家做好饭带过来，拒绝无效。”
　　然后他转身走了，萧可直到他把门关上都还没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我。。为你做一点事，吴棣坐在医院走廊上，看着医生和护士忙碌的身影，其实进去前他有听到一点点，知道萧可也喜欢男人让他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你的爱情是谁的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一直为你做饭，让你吃好，可能有一天，你真的不再需要我，又可能，你会吃出我满满的爱意，接受它，未来，谁又知道呢。
　　正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子投射下来，正好覆盖在吴棣的身上，暖暖的温度让他的心里好像有看到希望的愉悦。

　　吴棣说话算话，从那天起开始每天中午晚上定时给萧可送饭，谢雨对此有种相当不爽的感觉，看着吴棣来了就从眼中放射出一种死光，可惜吴棣皮糙肉厚，没有半分感觉。
　　萧可的心情变的好了起来，他不知道吴棣是怎么想的，是真的不介意还是在弥补着什么，但是他喜欢看的吴棣为他忙碌的样子，这样会让他有一种吴棣其实是爱他的错觉，让他非常受用。于是他每天都像一只吃饱了就晒太阳的猫一样，心情愉悦，过着堪称幸福的生活，嘴角翘翘都不想出院了。
　　谢雨看着自从吴棣送饭之后就变的异常兴奋的萧可，心沉了下来。他多年在商场沉浮，自然看得出来，那两个人其实是相互喜欢的，只是好像顾忌着什么，彼此并没有表明心意，顾忌的是什么其实想想就能明白了。
　　谢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插手，他贪念着萧可的笑脸，希望萧可能够幸福却又不想把他交给吴棣。
　　小可。。。应该是他的。。。他们从小就在一起了，虽然中途有些挫折，但他相信，那些只是他们人生的插曲而已，最终他们还是会在一起，得到幸福，所以他才没有放弃寻找他，他想和他一起得到幸福，得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吴棣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很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喂，妈？”
　　“我不喜欢她，总不能耽搁人家姑娘的终身幸福吧。”
　　“好好，有喜欢的一定介绍给您哈，挂了挂了，我还得上班呢。”
　　“是是，我不孝不孝，真挂了哈。”
　　说着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按下挂机，叹了口气，自从跟肖青坦白了之后，老妈的催婚夺魄call就一直呈现着疯狂的状态，他倒是有喜欢的人了，每次被问的□□的时候都想直说，可惜，就老妈那心脏，他实在是不想不孝啊，想着不禁又叹了一口长气。。。。。但是想起他跟肖青坦白后肖青那些所作所为，也实在觉得即使自己不喜欢萧可也不会想跟她结婚。
　　到处告他黑状，跟自己的父母哭诉，吴棣想着就叹了口气，肖青啊，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有这功夫你都能再找一个了。
　　“吴棣，干嘛呢。”同事小姜走过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耸了耸肩，说：“没什么，老妈逼婚。”
　　小姜是跟吴棣搭档很长时间的同事，性格很孩子气，看起来也小，自从吴棣帮了他几次后，他就变得很粘吴棣。小姜长的是跟他性格一点都不符合的文气，眼睛圆圆的看什么东西都一副惊讶的表情，眼珠喜欢咕噜噜的乱转，还好笑起来眼睛是弯的像月亮的，看起来很幼齿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当警察的样子。
　　“怎么，没有合眼的？”小姜长着张纯洁的脸却笑得猥琐至极：“不然我给你介绍几个，保证个个极品。”
　　“。。。。”吴棣滴下一滴冷汗：“不用您了，我妈一个拉皮条的战斗力就够吓人了，您行行好，别跟着掺和了。”
　　“唉，”小姜貌似有点遗憾：“你确定？”
　　“。。。。很确定。”吴棣无语了，好不容易摆平一个又来一个，我这走的是皮条运吧。。。。
　　“一晃啊，又快下班了，”小姜说：“好久没去喝一杯了，下班后要不要去？”
　　“不去，”吴棣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毫不犹豫的否决掉：“下班后有事。”
　　“。。。。你一光棍有什么事啊。”小姜不甘心的喃喃。
　　“做事去吧，”吴棣呲牙，这才终于把小姜同志赶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今天要炖什么汤给他呢，吴棣一边处理手中的事情一边思考着那个每天都要费脑子的严肃问题，看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于是偷偷用电脑上了下百度，刚打完什么样的汤对病人好时，旁边一个声音就嚷嚷开了，吓了他一跳，连忙捂住那人的嘴巴，在周围人愤怒的眼光下抱歉的点了点头。回头一看，捂在手里的还是小姜，正瞪着圆圆的眼看他，吴棣不禁有点头大：“你不是工作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谁生病啦谁生病啦？”小姜兴奋的像嗅到肉味的狗。
　　“。。。跟你有关系吗？”吴棣又一次有一种被他打败了的感觉，这人比萧可还难缠。
　　“是你喜欢的人？”小姜不理他的表情，摇着他的胳膊还是很兴奋的说“是你喜欢的人吗是你喜欢的人吗是你喜欢的人吗”
　　他不去当狗仔队真是埋没了人才啊，这么胡搅难缠的。吴棣实在被问的烦了，于是只好敷衍的点了点头。
　　“你下班要去看她吗？”小姜做可爱状的捂着脸。
　　“。。。。”这人真不是走错片场了？有见过卖萌的警察的么，这货把这当牛郎店了吧。
　　“你下班要去看她吗？”小姜蹭蹭。
　　吴棣寒毛直竖，一个佛山无影手拍飞他。“滚”
　　“你下班一定是要去看她”小姜打了个滚爬起来坚持不懈的拉着他的衣角。“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嘛。。。。”下班后小姜跟在后面不依不饶的嚷嚷。想起周围同事那看笑话一样的脸，绕是平时无动于衷如吴棣者，一样觉得脸上一阵发热。
　　“你有毛病吧。”吴棣很郁闷。怎么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呢。。。。。
　　“我想跟你去看你喜欢的人。”小姜很坚持自己的立场。
　　吴棣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痛的头，破罐子破摔到，“好！但你要保密。”
　　“成交。”小姜很兴奋。
　　你要看就给你看，看看吓不死你！看到这样的情况，吴棣有些阴暗的想到。

　　“原来你就是吴棣喜欢的人啊。”小姜一进病房就拉着正在给萧可测温度的护士小姐的手感叹道。
　　吴棣在他身后无语扶额，这小子傻得吧。
　　护士小姐毫不留情的甩开小姜的手，对萧可说：“正常温度，找个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萧可茫然的点点头，不知道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小姜依旧发挥他的牛皮糖精神，冲上前拉着护士小姐的手：“吴棣人很好的，一旦认定就不会变得，你要好好对他哦~”
　　萧可眼睛绕圈圈的看着站在门口没有动弹的吴棣，无声的问：这小子怎么回事？
　　脑缺钙呢，不用理他。吴棣摆摆手。
　　哦，真可怜，要不要给他捐点钱？五毛还是一块合适？萧可一只手比了一个一，一只手比了一个五。
　　不用，他会一边嫌少一边拿去买糖吃的。吴棣摇头。
　　正在他们进行无声对话的时候，小姜已经跟着完成任务的护士出去了。
　　“。。。。”见过脑残的没见过这么脑残的。萧可犹豫的问。。“不用把他叫回来？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
　　“不用，他自己弄明白了就会回来了。”死小子，尽给我丢人。吴棣拉开床边的凳子，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的样子，就问：“谢雨呢？今天怎么不在？”
　　“哦，他好像有点事情要处理。”萧可终于把视线从门口拉开，转头看着吴棣：“那个人是谁啊。”
　　“哦。。我同事。”吴棣摸了摸鼻尖，萧可知道这是他紧张时特有的动作。
　　“他也是警察？”萧可有点怀疑，如果这样的也能当警察，那。。。。。质量未免也太次了吧。
　　“。。。。。。。”吴棣表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说他要看我喜欢的人，”吴棣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于是我就把他带到你这里来了。”
　　“。。。是吗？”萧可不知道怎么回答，第一反应竟然是红了脸颊，很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头发。吴棣看他那样，突然就笑了。萧可发现他居然在笑，很是愤愤不平：“笑什么笑！”
　　“没有，你这样真的好可爱啊，”吴棣还是在笑。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萧可很郁闷的缩成一团，静了下，有一个细细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很可笑。。。。会因为男人的告白而脸红。”
　　看到像猫儿一样团成一团的萧可，吴棣的心里顿时溢满了柔情，他摸了摸萧可的背，发现骨头都能摸到，心疼的想，之后自己一定要把他喂的胖胖的，肥猫比较惹人喜欢，而且手感好。
　　手。。感？吴棣想着也有点脸红了。
　　过了很久，萧可都想从被子里出来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的时候，他说：“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可以告白。”
　　又过了很久，吴棣还以为他没有听到的时候，萧可像蚊子一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可是，我也没有说过，你不可以告白啊。”
　　吴棣听到这话不禁一愣，然后慢慢的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好像此时外面正张扬着的阳光。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幸福原来如此简单，只要有这个人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幸福的像在天堂。

　　小姜终于在护士小姐的白眼中知道了护士小姐根本不认识吴棣这个人，于是伤感的想要回到病房，心里觉得吴棣真可怜自己喜欢的人居然都不认识自己，实在是。。。太菜了！不由握拳双眼冒精光想，回去以后经过我的训练一定要把他变成精通追女十八式的情圣！
　　“妈妈，这个哥哥好奇怪哦。”一个小孩拉着一个女子的衣角指着小姜道。
　　“宝贝，指人不礼貌哦。”虽然是说着，女子还是抱着小孩飞快的离开，慌慌张张的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就好像他会吃人似的，小姜顿时郁闷了。。。。。。。
　　谢雨看到一个女子跟逃难似的跑过她身边还以为是地震了呢，一看原来只是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人嘛，虽然那人没有穿病服，但那架势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嘛。一脸漠不关心的往萧可的病房走，自己有一天没来了，还真有点想他。。。
　　突然人群一阵惊呼，他反射性的转过头，一个阴影直直的盖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处理的事情太多大脑使用过度了于是现在直接当机了，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忘了躲，于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巴一阵阵的疼。
　　“靠！”小姜直接爬起来，冲着人群比中指吼道：“妈的，是谁推老子！”
　　谢雨不知道是不是被压是撞的太厉害了还是被当众强吻打击太大了，看着从自己身上爬起来的猴子，一阵阵心悸好像有点呼不过气眼睛还花，之后终于弱不禁风的晕倒了。。。
　　护士小姐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在那里叫嚣的人，心里阴测测的笑，让你诬蔑谁谁谁喜欢我，老娘可是守身如玉的。这下好了，你要负责，我们可都看见你亲人家了咩哈哈哈哈哈哈。

　　还沉在舒服的黑暗里，因为太舒服了，谢雨贪恋着这样的感觉，隐约有对话传到他的耳朵里，好像是夏天的知了一样，叫的人心头烦躁。。。睡梦中的他下意识的撇了撇嘴角，是谁在讲话，吵死了。。。
　　“听说你把人家亲晕啦？”明显是憋着笑的声音。
　　“吴棣你听谁说的。造谣啊。”很有底气的声音叫嚷着，让人觉得听声音级好像能感觉到阳光的味道。
　　“给萧可打针的护士说的。”
　　“。。靠，肯定不是的，要不就是我把他砸晕的。。。。”声音的底气渐渐没了。
　　谢雨很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自己不想看到的俩人在自己病床前争吵着，对于吴棣那厮貌似很义愤填膺却一脸藏不住的笑意谢雨表示不予置评，问题那个神经病怎么也在这里，还没有被抓回去？谢雨想到这里皱了皱眉头，这什么医院啊，一点效率都没有。
　　“啊啊啊，”那人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冲着他大叫：“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赶快跟他们说你不是被我吻晕的，赶快。”
　　吴棣站在旁边，一脸高深，颇有点看笑话的意味。
　　“。。。”谢雨眼神瞟到另一边，“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看看，”小姜冲着吴棣大叫：“他不懂我在说什么诶，证明了不是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谢雨不爽的说，要不是你我能大庭广众的那么丢人么！
　　“看看看，”吴棣笑的憨厚，眼底却闪着看幸灾乐祸的光芒。“他说是你的错诶。”
　　“过份！”小姜脸皱的跟团包子一样。
　　“。。。萧可呢。”谢雨懒得跟他们瞎扯了，直接问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睡着呢，”吴棣听到他问萧可，笑容里透出一股温柔：“他还不知道你来了，看他困的很，就让他睡了。”
　　“是吗？”谢雨苦笑，原来始终只有自己是想着他的啊。。。。
　　吴棣看着他苦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暗爽，面上维持镇定的对小姜说：“人是你弄晕的，你去照顾他哈。”
　　然后无视小姜皱的更厉害的脸，哼着歌走了出去。
　　吴棣走进病房的时候发现萧可正抱着自己的头呻吟，顿时紧张起来，跑到床边心疼的摸着他的头问：“怎么又头疼了，不是好了很多吗。”
　　“不知道。。啊！”萧可看到吴棣来了本来想给他一个笑容，但是头实在是太疼了，半路就变成了狰狞。
　　看到这样的萧可，吴棣越来越担心了，怎么会这样呢，要不是昨天自己发现问他，他还打算瞒着自己，都疼成这样了。
　　好不容易萧可睡下了，吴棣才出去给他带吃饭的，今天因为带小姜过来，都没有去萧可家里给他做饭，只好让他将就下医院的伙食。

　　萧可在睡梦中依旧觉得自己的头好像要爆炸了一样，好像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信息溜进了他的脑海，又有很多本属于他的东西不见了。疼的他要叫出来却怎么都叫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很想吐。额头上好像有谁的手在动，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他贪恋的蹭了蹭那只手，断断续续的说：“不要走。。”
　　吴棣看着这个在自己手边如猫儿一样的男子，有一种很想要很想要宠爱他的感觉，傻傻的笑容一直挂在他脸上，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呢，有个自己喜欢的人真好。
　　就好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盲目的奔波，人生有了新的希望和努力的目标。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连吴棣都有些犯困的时候，萧可的睫毛抖了抖，好像正在从梦里挣扎出来，吴棣带着微笑看他醒来，眼皮一直抖着，到最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转了转黑亮的眼珠，有些呆愣的看着对面的吴棣，看着他刚醒未醒的样子，吴棣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说：“终于醒了？”
　　“。。。”萧可好像被揉的很不舒服，于是咧了咧嘴巴，眼神变得凶狠，抬手打开他的质问道：“大叔，你是谁啊！”

　　“病人以前好像有过失忆的经历，那次失忆也是因为头部打击照成的，所以这次打击后好像是一个契机，让他想起了以前的那些事情。”医生说的话吴棣都有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去听，可是到最后他都没有听懂医生说的到底是什么，他问医生：“想起以前的事情是好事，可是他忘记了这之后的事情啊。什么时候会恢复丢失的记忆呢。。”
　　“大概是大脑的替换机制吧。。什么时候会恢复。。还真的不知道。。。”医生也不是很懂的样子，犹豫的说。吴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发火，只是茫然的想，早知道这里的医生是这样还不如带回家去治呢，他说的那些废话自己也懂说好吧。
　　“小可，”谢雨含情脉脉的看着病床上恢复记忆的萧可，心里一阵高兴：“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怎么会忘了你，”萧可笑的有种讥讽的感觉：“你不是说男人和男人不能长久，你不是说大庭广众的不要拉拉扯扯吗，你不是跟个女的订婚了吗，怎么还在这里，你不要孩子了？”
　　“萧可！”谢雨好像实在是受不了他说的话了，暴喝了一声：“那是以前，以前已经过去了，我保证，我们之后好好过不行吗？”
　　“好好过？”萧可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更加大声的嚷了回去：“你让我怎么跟你好好过？你了解我的，谢雨我从来就不会对过去的事情有所留念，你不用劝我也不要再用你虚假的担心来恶心我了，我决定了我要跟着刚刚那位大叔走！”
　　“你。。！”谢雨被气的手都扬起来了，在打到那张精致的脸时生生的忍了下来。
　　萧可冷眼看他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好像要压下来的巴掌，恶狠狠的笑“你想打就打吧，看你这样还不知道是谁对不起谁呢，谢雨，我说过没有胆子就他妈的别上我，上了我又去碰别的女人，然后又来求我原谅，你他妈的不嫌恶心我还嫌呢！”
　　说完后，他满意的发现萧可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心里恨恨的想，要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谢雨看着他上挑的眼角，知道萧可真的回来了，几年前的萧可就是这样，锐利到刺痛人心的张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学不会也不屑于去学习柔软。
　　虽然很想再说些什么，谢雨最终还是狠狠的扭开门走了，萧可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松了口气。
　　有些东西，他不能确定不敢冒险，所以他们注定了，只能分道扬镳。

　　吴棣有些晕乎的回到萧可的病房，他不明白昨天还跟他一起笑闹的萧可今天怎么就不记得他了呢。萧可好像睡了，仅仅蜷缩成一团，就像虾米一样，吴棣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的睡姿，他的萧可总是大大咧咧的，连睡觉都不例外。他想着本来漾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想到现在的情况又硬生生的煞住了，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萧可还回不回的来，这样的情况让他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心酸极了。

　　正想着，突然感觉到旁边好像有个小小的力道拉了拉他的袖子，他这才发现萧可并没有睡着，眼睛周围红红的好像哭过，虽然是不记得他了的萧可，但是他还是觉得心疼，轻轻的摸了摸萧可的头，柔顺的发丝划过他的指尖，他轻声问他：“怎么了？”
　　“一个人，可以伤你一次，你怎么能保证他不伤你第二次呢。”，萧可突兀的问道，笑的有些伤心，吴棣看着他这样的笑，心又一次揪了起来。“最好的办法是你不再接近他，这样他就伤不了你了。”
　　“可是人与人之间怎么样都会有摩擦，”吴棣安抚的说，低沉的男声让萧可有一种安宁的感觉，“就像以前听过的野猪的故事，太近了彼此会受伤，太远了又不能让彼此温暖，人和人之间就是在不断的接近又远离中成长的。就算有个人伤害了你一次，你也不能因此而远离他，世界就这么小，躲避永远不是最好的办法。太过倔强只会伤人伤己。”
　　在吴棣的声音中萧可渐渐有了睡意，他并没有听清楚最后他又讲了什么，就陷入了梦乡，梦里他和那个大叔认识，生活的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恋人一样，沉浸在梦里他甜甜的笑了。
　　吴棣看着自己怀里睡的香甜的男子，自己也有了少许的睡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本来想眯一会就起来，结果眼睛睁开时发现居然已经天亮了。
　　怀里的萧可好像也因为他的动作被吵到了，抬手轻轻的打了他一巴掌，终于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眼中蒙着一层雾气的他说：“吴棣，再吵我，我就杀了你！”
　　那一刻，吴棣仿佛听到了天籁。萧可说完这一句以后似乎累极了，于是又闭上了眼睛，吴棣却不让他睡着，生怕刚刚那一句是自己的幻觉，使劲的摇晃他，“我是谁，你说我是谁？”
　　萧可不耐烦的再一次睁开眼睛，有些无语的说：“你是吴棣啊，难不成你失忆了。。。。靠，失忆了也别烦我啊，困死了，你居然敢打扰我睡觉，死定了你。。。。。。”
　　听着这样的话语，吴棣眼泪都快飚出来，看他好像很困的样子，微微带着鼻音说：“你睡吧，睡吧。”
　　他反常成这样萧可反而睡不着了，于是睁着一双大眼睛问他怎么
　　吴棣不想他胡思乱想，于是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快睡吧哈，待会我出去给你带点吃的回来。。。。。还有,上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想说了，你染黑头发真好看。
　　”
　　萧可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假装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表明自己很困想睡觉了什么都没有听到，把自己红红的脸埋进吴棣的怀中同时小小声要求到：“要吃你做的。”
　　“好，”晨光里的吴棣的笑容让萧可觉得十分温柔,心满意足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