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阳光下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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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星星
前几天刚收到成绩，惨不忍睹。不过我依然在找客观原因，说自己在考试前画画，画了很久才睡。
父母太过温和，他们从来不强求我干不喜欢的事。所以这次我说我不想读书了，出去打工画画，功成名就以后再回来。
这一次，父亲多问了一句：想好了？
我感觉到，他在迟疑。
于是，我跟着一个同样爱好的朋友，到了大城市。我们还在憧憬，那种漂泊的自由生活。
1.
我们先找到了容身之所，租了三个月的期限。公寓还算干净，住在三楼。
朋友和我出去寻求工作时，突然提出家里有点事，需要借钱。我想这在外一起漂泊也不容易，于是二话不说地就借给了她。
正如最坏的结局，她带着那笔钱跑了。去了哪里，不知道。我不想报警，因此在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摔烂了一个，差点被骂个半死。
那天晚上，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来想混个人样儿，结果被现实打个七零八落。
那天晚上疲惫不堪地回到住所时，路经院子，看到二楼一个正坐的黑影，在日光灯映照下看不清面容。
那天晚上心情极其低落，于是按照我往日的习惯，我对着窗外大声吼叫着发泄自己。
院子里有的人家直接关了窗，有的扬言我再发疯就过来收拾我。听到这些恶语后，我立马因害怕而闭了嘴。
正当我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双目无神时，一个人用鱼竿敲我的窗户。
2.
“小姑娘，你觉得什么最重要？我觉得你正打算失去它。”
遒劲的字体，让我对这张送过来的纸条产生了好奇。我不知怎么打开心扉的，用画画的纸写下了我的遭遇，并痛斥了很多东西。这封信被我用木棍，同样递到了楼下。
我好奇地张望楼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结果半天没出现。只看见一只手拿走了信。
“是生命。你直到亲眼看到或感受到，才会发现除了它以外的东西，什么都谈不上。
知道为什么洗碗打杂工挣不了那么多钱吗？是因为没文化不会动脑筋，洗碗也要洗出最好的水平，或者换个角度来快速洗碗。要不然你这样一直洗，既完成不了你的梦想，又不能保证自己生活。”
我有点诧异地写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做杂工？”
“天天看你从院子里过，到对面的黑餐馆去。一看你就知道是离家出走类的。我理解，以前我也干过这事。”
3.
第二天，我特意在二楼门口伫立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敢敲门。
他说得对，我要干就要干好，不能应付了事。而且，还要体现出文化人的优势。
于是刚开始我努力认真地工作，赢得了一脸凶相的老板娘的信任。但当我提出关于店面的建设建议时，她又一脸不屑地算着自己的帐。
“装修不要钱啊？我找不到钱你们这些打工的也吃不上饭！”老板娘横了我一眼。
“随便你。不过我可以担保，要是你的钱在装修以后没收回成本，我可以给你赔偿。”
这或许是因为激起了我不服输的心，所以才这样夸下海口。
那天晚上我熬夜赶出设计稿件，还和楼下的人分享这份心情。
“这就对了。学着自己动脑筋挣钱，比老实做更有成效。对了，你几岁了？读完高中没有啊？”
我告诉他，没有读完。不想再纠缠了，想奋斗自己的梦想了。读书只是在浪费时间。
“小姑娘，别犯傻。这次离家出走够了，就快回家吧。家人是最温暖的。在你遇到生命中的大转折时，只有家人会对你不离不弃。”
“你是学哲学的吗？你总是和我讲这么多道理。”
“大概就是怕小丫头出来闯荡走错路。”
我收起画笔，整理好想要赠送给店里装饰的画。
打造成一个别致的店，这是最简单最省钱的方法。
4.
由于店面按照我的方案装修了一番，一些好奇的人被我挂在店里的画所吸引，他们很少见到餐馆这样“文艺”，于是一下子客流量增加了不少。但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时，却没和我提一个关于钱的字眼。
回家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满天星开满了，淡紫色的一片，氤氲着一股淡淡的虚幻。仿佛遥不可及一般。
一到门口，突然看到脚下多了一篮满天星，我在那儿惊了很久，心里浮出了一个猜测，更有种别样的感觉。
“是你送的花？我一猜就是。”
“满天星是我种的。漂亮吧？我知道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花，就做个顺水人情。”
“我和一般人不一样，我喜欢阳光下的星星。”我按捺不住内心小小的喜悦，这样调侃着。
“什么？阳光下怎么可能有星星？你真的很挑剔，而且胡思乱想的。”
“怎么不可能呢，你在白天看阳光爬进窗户，我就在晚上到屋顶看星星，这不就成了嘛。”
说完这些话，我忽然对他产生了好奇。我的邻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从来没碰到过他，虽然他只住在楼下。
5.
老板娘还是不愿意给我钱。说这些顾客并不是因为装修才来的。我一气之下，带走了我的画，领走了我微薄的钱，辞职不干了。
“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我真是看透这个世界了，学校里我恨没有自由，这里我恨无赖的人。”我几乎是满腔愤怒地写下这些话的。
“这就是现实。我说你小，你还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各式各样的人，你只有内心强大了，才可以面对他们时都从容。我说，小丫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是回家吧。好好读书。”
我躺在床上，看着深蓝色的天空，只有稀疏几颗星星。是为什么，我还不想走呢。尽管我已放弃那个目前来说不现实的打算了。
6.
去街上闲逛的时候，看到街边电视播放了一条新闻。
那条新闻，简直比晴天霹雳还厉害。
画面上被从河里打捞起来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个朋友。她的手链我仍然记得。
她被人骗了，揣一大笔钱被抢了不说，还被杀害了。
具体原因我没有注意听，我只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是个孤儿，寄居在亲戚家，没人管。可如果那是我，我父母该怎么办。
这么一说，我有点想家可。
可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为什么不开心？”
“朋友。”
“朋友？不用管那种损友啊，做好自己就行了，珍惜身边的人。”
我摇摇头，看着字条发呆。
要是父母知道了朋友的死讯，他们一定会担心我的安危。这么一来，我必须得尽快回家了。
“我想和你见面。从来没看到过你呢。”
“有什么好见的。你就不怕我是个可以当你爸爸的那种大叔？或者爷爷？”
“我不怕。因为，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我深吸一口气，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写下了这句话。
过了许久，窗户才被轻轻敲响。我满怀期待地打开纸条。
“过不久我就要走了，工作会很忙。你还是回去读书吧。读书才是你应该做的。别多想了。”
7.
那天晚上，我竟然不争气地哭了。
最近千万种思绪交织在了一起，却因一件自己多想的事而使泪水泛滥。
我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清晨，几乎是被庭院里的议论声吵醒的，这里不隔音。
我到楼下一看，大门打开得毫无遮掩。
一个老妇人安详却疲惫的脸庞，让我有种不安的猜想。
她在门口站立着不停抹眼泪，让我根本不知道问她什么好。
我小声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阿姨怎么回事。
“你新搬来的吧？我们院子里的人都知道的咧。死人了。这个人本来是个工作没两年的大学生，被查出来患绝症坚决不治。女朋友也把他甩了，工作也辞了。可怜的是他妈哦。养这么大说没就没了，还特地跑过来照顾他……”
8.
我等到人员散尽以后，走到老妇人面前，问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她看着我许久，这才目光呆滞地点头。
我看到了他睡的床，靠近窗户，书柜上堆满了整齐的书。其中有一本是关于满天星的种植。
抽屉里有一盒子。
老妇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把盒子递给了我，说是给我的。
无需言语，我懂了好多。
在火车上，我打开了盒子。
除了那些字条以外，还有一封信。没来得及给我的。
“其实，从一开始你来到我们院子时，我就注意到了你。每天看着你，从院子里走过。我就能知道你这一天开不开心。刚刚说工作忙是骗你的。感觉你和当年的我一样，想闯天下却还无力办到，一直逞强。那一刻我就不想你受到更多伤害。其实活着最好，还有权利追求喜欢的事物。不管后来遇到什么，都要坦然面对，不管多痛苦也要活着，看到这世上没看到的风景。”
“妈，爸，我想回去上学了。”我对满脸惊讶的父母，淡然地说。
这时，午后的阳光懒懒地爬进窗户，照到我曾挑灯夜战的书桌上。我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仿佛真看到了星星。
by小D
2012.08.01
歌曲：阳光下的星星
歌手：金海心
暖暖阳光懒懒爬进窗
悠悠微醺淡淡咖啡香
恍然你又在身旁
笑容星一样明亮
打开故事书翻到下一页
你说云落泪了风会吹干它
我问风叹息又怎么安慰呢
你只笑笑不回答
说小姑娘别犯傻
窗外天空晴朗
只想抱着你的背脊不想放
为何美的东西总叫人感伤
只怕你每次转身
我会以为看见明天的艳阳
候鸟会不会停留
一生算不算太久
未来有没有尽头
够不够
带我走
候鸟该不该停留
未来它有没有尽头
如果爱上你只是一个梦境
醒来后又该如何重新睡去
如果失去记忆
能否再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阳光下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