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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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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n finally he would let it go.
他用一天的时间考验那个人,用一秒钟的时间认定那个人,用四年的时间追随那个人,然后,用十年的时间去忘记那个人。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从未真正懂过那个人。
从清晨到月落,他一个人呆在资料室漫无头绪的查找早不知湮没在那个年代的旧年鉴,从被打理的光洁如新的书架到存放清扫工具的蒙尘隔间。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寻找什么,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这样不顾一切的想要找到什么。
夜半时淅淅沥沥的雨声开始响起,偏僻的小房间中连电灯都无法工作,手电筒惨白的光下面是一片满布灰尘的光景,而他也终于找到了可以被称为收获的东西。
与santino遗留下来的相同规格的笔记本中事无巨细的详细记录着十年前整个家族的各项收支,与年鉴中留下的记录有着明显的不同。
同样的,在最后一项的后面,标记着短刀刀柄上锻造的繁复纹章。
疯狂的翻找着小屋内剩余的其他文书,再也没有任何一本提及到一星半点的相关信息。
落败般的垂下手臂,手电筒的光似乎照射到了角落里的什么东西,他摸到了一本日记,装帧简单而眼熟,扉页上是他熟悉的字体。
The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
无言的翻开,还剩下一半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卷曲,书脊上留下了整齐的断裂痕迹。
那个人终究不肯留下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无力的放松了拿着日记的手臂,一张纸页竟然从日记中掉落出来,折叠的十分整齐,旋转着降落在他的脚面上。
那是一封信。
将信件展开,橙色中透着血红的死炎印跳动着燃烧起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大概也无法想象那个先进作为首领的暴戾男人也曾有遵循规则的一天。
小鬼:
你所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详尽的情况会在之后由队里的垃圾们撰写的报告中给出,目前我们这边没什么好担心的,省省力气去关心你自己和你的那群守护者吧。至于你向我借人的事,弗兰那个垃圾随便你用,别给我死在威尼斯了。
P.s: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什么事,但是给我记住了,太过心慈手软的人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Xanxus
时间停留在十一年前的9月。
这就是他所能找到的全部。
带着一刻不停灼烧着他的疑问快步向xanxus的办公室走去,大力敲开门扉,reborn和xanxus都在,没有丝毫惊讶,看向他的眼神冰冷而淡漠。
对于他的一切愤怒和疑问也只回以简单的一句“这超出了你的所知权限,原十代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
“很抱歉,狱寺前辈,但只能到此为止了。”
突兀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带着硕大青蛙帽的孩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没有波澜的目光直刺进他心里,似乎有一圈一圈的水波从那双暗绿色的眼睛中扩散出,不舒服的感觉与stronzo最后的目光极为相似,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无从阻止,猛得推开弗兰,他回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人,毫不退缩的对上xanxus暗红色眼中的冷意。
“我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
有那么一瞬间xanxus的眼中闪过微微的惊诧,随后继续紧盯着他,一丝冷笑从唇边溢出。
“既然你仍旧承认自己是彭格列岚之指环的持有者,十代的守护者,那么你记好了,狱寺隼人,将你们从这件事中排除出去是泽田纲吉留下的最后一个命令,你不是一直对那小鬼很忠心的吗?”
一言不发的,reborn纯黑色的眼睛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一旁的弗兰抱着手臂轻轻叹了口气,于是xanxus沙哑而嘲讽的声音毫无保留的冲进耳蜗。
“那么你就,一直守着这个命令到死吧。”
表情僵在脸上,在身侧将拳紧紧握住,被修剪的十分整齐的指甲刺进皮肤,他缓慢但的坚定的鞠了一躬。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十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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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西里之前,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了那个人的墓地。
整排整齐的墓碑中标示着那个人最后的安眠之处的那块墓碑并不十分起眼,简单的白色大理石构造的十字架,下方的基座雕刻着简单的生平介绍,被擦拭的十分干净的墓碑下面还留着一小束花,简洁却不失庄重。
这就是那个人所希望的吗?
那个人一直期望最简单的生活,最后的最后却成为了家族历史上最年轻的教父;那个人一直渴望拥有同伴,最后的最后却选择一个人迎接结局;那个人选择忠实于利益,最后的最后却保护了那些寻求庇护的人;那个人想要终结他们,最后的最后,所有人都获得了许诺好的幸福...
“呐,十代目...这样就足够了吗?”
18年零67天,这样真的就足够了吗?
熟悉的感觉从心脏处传来,狱寺隼人只感觉到满满的麻木,似乎有什么咸涩的气味扩散在空气中,他却什么都闻不到。
“我不明白啊...”
他用一场梦境的时间来想起他,他用一次愈合的时间来探寻他。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从未真正懂过那个人。
那么最后的最后,他是不是要用一生的时间,去缅怀他呢?
泽田纲吉没有回答。
海中的水绝尽,江河消散干涸。人也是如此,躺下不再起来,仍不得复醒,也不得从睡中唤醒。
since and alw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