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wards》月烟

32、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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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才发现，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平静下来。
　　醒来的时候仍旧有雨水敲在窗户上的声音，似乎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下雨，暗青色的天空被灰白色的云块填充的不留缝隙，零零落落留下了一整个冬天的雨。
　　似乎睡了一整天的样子，除却身体因躺了太久带来的僵硬感，伤处的痛觉开始减退，有愈合倾向的地方一阵阵的发痒，而心头一直压抑不住的什么东西也似乎渐渐平息。狱寺隼人是个聪明人，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答案的事情就算倔强如他也总有放弃去想的一天。
　　至少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那天之后他开始经常见到碧洋琪，只单纯的陪着他或是努力克制自己在名厨制作的病号餐点中添加那么一味两味的“辅料”，她甚至学会了煮出无毒无害的普通白粥，至少从那只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金毛拉布拉多犬身上来看是这样。
　　碧洋琪没有对彭格列所面临的困境做任何解说，只是她的神色中不再有凝重和一丝一毫的担忧，狱寺隼人隐隐感觉到似乎在他错过的那天有什么棘手的大问题被解决了，而他并不会被排除在外太久。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在这个局里了，不是么？
　　在他第一次醒过来的第三天下午，曾经是许久不见的故人如今算是他的顶头上司造访了，于是许多年未有过的场景再度重现。
　　“好久不见了，reborn先生，xanxus。”
　　“垃圾，听说你恢复的还不错。”在房间环视一周选择了一张看上去还不错的唯一高靠背的椅子，xanxus不可一世的坐了上去，暗红色的双眼俯视着他抛出开场白。
　　“关于这次在罗马发生的事，你有什么线索。”距离十年时间早已习惯的成人身形行至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的reborn的声音充满了淡漠，没有任何一眼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却仍旧给人以压迫感。
　　“...雇佣杀手，主使是Santino.Morimondo。”
　　沉默了数秒考虑该如何开口，狱寺隼人无意识的看向窗口，米白色的窗帘边缘被身着纯黑西装的男人拉起，窗外的光线沿着一小处缝隙倾泻在他的侧影上，在听到他的回答时reborn的眉毛似乎微微跳了一下，回过身的瞬间全部光线都投照在他的眼睛里，于是对方的表情就显得异常严厉。
　　“就只有这些？”直视着他的眼睛，reborn纯黑色的瞳仁中没有一丝杂质，没来由的就让人觉得瞒不过他任何事情。
　　“...对方是个幻术师，从身手上看是个绝对厉害的角色，你听说过stronzo这个名字么，reborn先生？”
　　做了个手势表示他对此知之甚少，reborn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战斗结束后一个同样是雾属性的男人把他的尸体带走了，他说‘代表matutinus深表歉意’，这是stronzo留在我肩膀上的短刀，我想上面雕刻的花纹应该是他们的纹章吧...”
　　从枕下拿出那把他端详了多次的银色短刀，被擦拭的干干净净的刀身上纹路尽数隐去，只剩余刀柄部分镌刻的繁复花纹，在略微昏暗的光线中竟然显得异常朴素。
　　有那么一瞬间reborn的表情似乎僵硬了一下，与xanxus无言的对视了一眼，将短刀拿过细细着研究上面的纹章，reborn又恢复了他所熟知的神情，间隔短的几乎让他以为是错觉。
　　“过去的近一个月时间里彭格列的不同势力范围以及不少人员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包括原十代家族的守护者在内，我们始终无法得到对方的确切信息，不过从前几天开始这种现象停止了...”说到这里，reborn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你遭到stronzo的攻击之后。”
　　“reborn先生...”
　　“剩下的事我们会调查清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关于Morimondo，家族方面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整个谈话过程中一直一言不发，眯起暗红色的眼睛凝视了他片刻，xanxus最终扔出这么一句话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我们还要告知你一件事，原十代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
　　将指节间夹着刀刃的手垂下，reborn敛去了所有的随意，语气中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
　　“十代已经逝世十年了，而原十代时期的守护者仍旧持有着彭格列指环，在九代目逝世后家族中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强烈，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在之前的家族会议中达成了共识，在前几天发生的事件中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在这里我们认可你继续持有彭格列岚之指环的资格。”
　　“......”
　　“你，有继续持有彭格列岚之指环的觉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