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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碧波公子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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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死那么我就会死,而我现在还不能死,所以只能你去死。
阿让手指一翻,从丹田中抽出一丝灵力,围绕着碧波剑,碧波剑发出盈盈的水光,忽的一下化为一湾碧波,悬浮在空中,阿让手指微微一动,一颗莲子‘啪’的打入水中,溅起的水珠滴溜溜的转动着,混合着那一抹灵力,竟化成一把手枪。
小狐狸向上一跃,叼起手枪,一脸谄媚的送到阿让面前。某特工欢快的拍拍他的狐狸脑袋,顺手塞了一个果子,以示嘉奖。
那黑衣人却低低的笑道,“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那便让你到地底下去畏吧。”阿让龇着白深深的牙一笑,扣动手上那一把M9小手枪,那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子弹由水色的手枪中射去。
眼花缭乱的子弹向黑衣人全身射去,像黑夜中的闪电一般劈开黑暗,眼看那子弹就要击中,黑衣人怒喝一声,一个飘忽,堪堪避开,子弹却追逐不休,跟在他的身后顺着轨迹又追了过来,风被破开的声音。‘唰’的一下,黑衣人躲闪不及,黑色的斗篷被割破,露出一张白惨惨的只剩一张皮的脸来,那嘴角还有着斑斑的血迹已经干透了,颜色更加的令人作呕。
“老家伙,你的口红抹得不匀啊。”
黑衣人冷冷一笑,也不答话,从宽大的斗篷中,伸出一只手,那手上蠕动着一只七彩的小虫。他咬破中指,中指里流出暗红色的血,喂了那小虫。
虫子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阿让鄙视的看了一眼那人,却没想到,那小虫喝饱了血后,涨成一个圆圆的小球,背上的花纹一动,一只眼睛诡异的睁开,直直的望向阿让。
阿让面色一白,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只眼睛,恍惚中看见一张脸。
那一张相似的脸,带着天真的笑脸,咯咯地笑着,唤她,“阿让,阿让。”
血色的夕阳,颓败的古亭,杂乱的枯草,还有那个白色道袍的男人,那些不被忘记的痛,一点一点回忆起来,头好疼,在这一刻,那些原本不堪入目的记忆忽而涌入脑海,那个长久以来的梦不是梦,而是曾经所发生过的么?阿让疑惑着,明媚的眼睛掩上了一层薄薄灰暗。
她是谁?白衣人是谁?而我又是谁?
这许许多多的疑问纠缠在一起,混混沌沌的像一盆大锅菜,分不清谁是萝卜,谁是青菜,她抱着头蹲下身来,想着想着头便疼起来,耳边呜呜的传来女孩子的哭叫声,一直缭绕着,不死不休。
黑衣人缓缓飘来,手按在阿让的头上,只要轻轻一按就能结果了她,他裂开嘴露出黄色的牙,只要按下,那么就可以吃到美味的血了,还是新鲜热忽的,他咯咯咯的笑起来,好啊,真好。
他愉悦的按下手,渴望看见这个女子在临死前的扭曲面容。
但是,手下的颤抖却停止了,阿让抬头对他一笑,“老人家,歇歇吧。”那把水色的手枪,抵在了谢贤的太阳穴上,而谢贤却动弹不得。
小三翻了个白眼,明明直接就可以解决掉的,还耍花样,无良的主子。
“你,你不是”
“我不是应该沉浸在幻想里么?”阿让缓缓站起来,从容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老人家,虽然想给你个痛快,但是你实在是不给我面子,我十三岁时便精通幻术。”最后一句声音慢慢的低沉下来。
那些年夜难成寐的时候,便会捧着书读吧,既是消磨时光,也是不想面对梦中那鲜血淋漓的画面,以及自己像是忘记却又牢牢记在心里的愧疚。
看着黑衣人震惊的脸,阿让毫不介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小三,那厮正吃饱了没事干,看见阿让递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着扑到那人面前练爪子去了。
“说,你叫什么。”沉默
“你妈叫什么。”沉默
“你爸叫什么。”沉默
阿让一脸无趣的扔了手上的瓜子,又那么“恰好”的落在谢贤的头上。“算了,小三,直接问重点。”
某只无耻的狐狸了然的回过头去,一爪子拍上那人的头,“说,你老婆是谁。”正在一边洋洋得意的喝水的阿让,顿时喷了黑衣人一脸。
重点呢?重点!阿让一脸挫败的拨开小狐狸,发问。
“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你最喜欢吃什么?”
“你第一次大姨妈是什么时候?”
“你的目的是什么?”最后一句,晕头转向的黑衣人迷迷糊糊的回答了。
“多谢,”阿让展现一个温柔的笑,碧波剑隔空在黑衣人手上虚虚一划,“到地狱去还你的债吧。”最后一句话竟带着浓浓的叹息。
黑衣人以一个最平凡的方式死去,“哼,便宜他了,死的这么干净。”阿让一边将小狐狸揣回怀里,一边念出一个火诀,将黑衣人的身体火化。也不管小三不情愿的叫唤,一个爆栗,狐狸立马没声了。只留下小三无限怨念,为什么,他是瞎了那双铝合金镶钻的狐狸眼,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主子啊,呜呜呜。
那漫天火光中,阿让仿佛看见无尽的冤魂,一点一点解脱,那些仇恨都因为黑衣人的死而放下,这样,也算是好的结局了。
“狐狸,我们回家。”阿让拍拍胸口的那一小团。
一人一狐也不御剑,缓缓地走在路上。
“宗主,真的有什么修真委员会么?”
“啊,那是我随口说的。”
“那么宗主你是碧波公子么?碧波公子很有名么?”
“谁是碧波公子?我才不认识。”
天快亮了,那一人一狐映在漫天的金光了,缓缓地走进那一轮太阳。
那一对无良主宠前方的路又是怎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