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友情人-《夏目友人帐》番外》妈妈的记忆

9、迟来的告白

　　自从斑受伤以后，伊莉丝和Nastume来往更频繁一些。的场却再也没有出现。
　　时间过得很快，夏绿催褪了春红。伊莉丝已经适应了这边的生活。但是事已至此趁着自己对这边没有太多的留恋应该跟母亲表明态度了。
　　YUKI知道事情进展的若是顺利伊莉丝不会来电话的。
　　“妈妈”伊莉丝只淡淡的称呼了句。从她的语气里YUKI听出了谨慎。
　　“伊莉丝”YUKI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句。她等候着伊莉丝向自己禀明事情。
　　“妈妈让我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伊莉丝还是上次的问题。她把问题留给母亲，她想从母亲那里获取哪怕一丝的可变通的余地。
　　“伊莉丝...”YUKI虽然像上次一样犹豫了，但是最后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严肃，只是淡淡叹了口气。
　　一行清泪流了下来，伊莉丝心里很酸。16年，伊莉丝第一次从母亲那里听出了妥协。
　　YUKI却并没有说起婚约的事，只是淡淡的问：“Nastume过的怎样？”
　　“他说自己现在很幸福”伊莉丝有些哽咽。这确实是Nastume说的。这也是她可以用来跟母亲博弈的筹码。她知道母亲不会毫无道理的破坏Nastume难得的幸福。
　　“是吗？”YUKI低低的道，带着欣慰和悲伤轻轻道了句“太好了”。
　　伊莉丝不知该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也有些恐惧把对话进行下去。她怕母亲让她回去，因为她还不想走。但是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留下，一方面她不确定的场的心意，另一方面她排斥着他的做派。
　　YUKI也沉默了。她思念着伊莉丝，但是又不甘心，可是终究不想破坏眼前的平衡。她知道伊莉丝跟自己打这个电话要谈论的必然与婚约有关，起初只是以为她想放弃了想回来。但是眼前的沉默绝对不是放弃这么简单。伊莉丝定然是有别的心意。想到这里YUKI有些恼火。但是考虑到自己16年来对她的束缚她又觉得继续阻拦会更加歉疚。可是考虑到伊莉丝留在那种偏远的地方终究不乐意。思忖最后她淡淡的道：“再给你一个月时间，伊莉丝。”这是YUKI最后的妥协。给伊莉丝一定的时间，把想做的都尽快做了吧。
　　伊莉丝听出了母亲的意思。她是欣喜而悲伤的。最终她带着高兴地哽咽道：“谢谢妈妈。”便挂了电话。
　　果然是有留恋的事情。YUKI叹了口气。
　　伊莉丝虽然安心了些，却并没有十分开心。她想要做的想要确定的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她不知道的场在那里，她甚至也不想去打听他在那里。母亲让自己尽早回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自己会是继续的等待偶遇不了了之，还是会有所进展，她也不得而知。而且即便有了进展母亲能不能同意又是一个问题。或者第一种结果好一些，她想。于是她开始不了期待任何邂逅的等待。

　　伊莉丝告诉了Nastume自己再过一个月就回去。她本以为Nastume会留她，结果Nastume半句留自己的话都没有。她想他们之间虽然没了婚约可是依旧是很好的朋友。这么不近人情的Nastume让她很伤心。
　　从取消婚约那天Nastume就知道伊莉丝会走。明明知道的事情被亲口告知还是那么痛！他其实也知道伊莉丝定然是希望自己说几句留她的话让她宽心，可是他愣是扼住自己的留恋一句不说。只是为了让伊莉丝走的可以走的决绝，走的了无牵挂。

　　“爱德华，世田找你。”北本站在教室门口对座位上发呆的伊莉丝招手。
　　“爱德华野原老师找你。”世田拉住闻声出来的爱德华就要走。
　　“马上要上料理课了。”田沼刚巧看见就道。
　　“爱德华不会去上料理课的。”世田说的肯定，看着田沼和北村摸不着头脑就解释道，“野原老师感冒了，所以请爱德华帮忙，已经帮爱德华请过假了。”
　　“但是...”田沼还没说完，就听北村道“反正爱德华不用做料理，学了也没用。咱们快走吧。”拉着他就走。
　　田沼还是不死心：“爱德华，在实验楼206！我们先走了。”

　　“野原老师，爱德华带到。”世田很高兴地向野原汇报。野原跟伊莉丝解释了一下。原来是合唱比赛人员选拔的事，时间有些紧，而她又感冒了，所以就想让伊莉丝帮忙。伊莉丝自然不能拒绝。
　　野原示意她在钢琴边坐好，正色对大家道：“上次课已经跟大家说了合唱比赛的事，这次可得目的是选出参赛人员。现在就根据大家交上来的歌曲的顺序依次上来。”她转过头去又对伊莉丝道：“太紧张的同学就给他们开个头，或者中间带一下。”伊莉丝答应着。
　　Nastume没料到会跟伊莉丝一起上课，想到自己也交了，感觉班门弄斧，有些不好意思。又想到这可能是自己跟她上的最后一次课他又悲伤起来。这段时间他一直有点恍恍惚惚，经常发呆的想着过去他们一起的经历。从第一眼的惊艳到知道是自己婚约者的震惊，再到取消婚约的伤痛，直到听着她说要离开。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优秀的她，他坚信自己应该放手给她自由。他一直发呆，直到隐隐的听到这首歌他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世田唱的《伊人红妆》）
　　“伊人月下带红妆，不知伊人为谁伤
　　鸟儿尚成双，相依对唱忙，怎奈伊人泪两行
　　伊人独唱伴月光，唯有孤影共徜徉
　　柳叶裙下躺，貌似心亦伤，与伊共叹晚风凉
　　人说两情若在永相望，奈何与君共聚梦一场
　　戏中人断肠，梦中暗思量，自问手中鸳鸯为谁纺
　　回望月下孤影渐苍茫，不解风情落花绕身旁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任君独赏伊红装
　　......”
　　Nastume忽然觉得眼前的伊莉丝模糊起来。他眼前浮现出伊莉丝孤单的坐在落地窗前看向满园繁花的样子，浮现出伊莉丝孤单的弹着钢琴孤单旋转着的样子，浮现出伊莉丝悲伤地望着被萨沙掏空礼物的座位的样子...他越来越悲伤。默默叹道：“伊莉丝你是以怎样的心情等了一个从没见过的人16年？”
　　轮到Nastume的时候，他依旧有些恍恍惚惚，直到听到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他才缓过神来。他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谢就下去了。
　　“以这种方式告白真有你的，Nastume！”西村赞叹的道。
　　“告白？”Nastume有些摸不着头脑。却看西村一副别装了的表情看向他。又看了看四周，果然气氛有些异常，并且世田还跟他眨了个眼，那意思“干得不错”！Nastume更是莫名就看向伊莉丝，发现她脸色凝重。便问西村：“我到底唱了些什么？”
　　西村吃惊的看着他，转眼又笑容满面的拍了拍他，原来是情不自禁的告白啊。就告诉了他唱的是那首动漫歌曲《只想告诉你》。
　　Nastume想了想歌词忐忑起来。那些确实是自己想说的，但是自己已经打算让伊莉丝走，说这些完全是多余，甚至对伊莉丝是一种束缚。他慌乱起来，思考着该怎么跟她解释才能使她信服那不过只是首歌而已。或者伊莉丝根本没当回事自己不解释反而好一些。他一直纠结这个问题，转眼就放学了。
　　事情也完全出乎伊莉丝意料。她看Nastume浑浑噩噩的上来，呆呆傻傻的看向自己，以为他是太紧张。正向给他领几句，不想他却唱了起来。她赶紧开始伴奏却发现根本不是他交上来的歌。还好这首歌她知道就跟上伴奏，可是听着歌词越听越有疑问。她虽知这首歌歌词本是如此，但是他这么种状态而且凝视着自己唱这个，总像是在告白。可是Nastume不是跟多轨吗？她满腹疑虑。这时忽然想起自己说取消婚约的那晚，当自己祝福他和多轨时他似乎是有话要说，该不会？难道真是自己一直误解了？！她又考虑到自己对的场的心意，登时混乱起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放学后伊莉丝满腹疑虑收拾东西，田沼却兴冲冲的来了“爱德华，Nastume跟你告白了？！”伊莉丝佯装以不知所云的看了看他。不想田沼却异常高兴，似松了口气的道：“Nastume那个笨蛋终于说出来了！”伊莉丝登时愣在那里。
　　田沼看伊莉丝愣住就跟她解释。原来他早就发现Nastume对她格外的关心；她搬走后Nastume很思念她等事情。最后他道：“他一直不说可能是担心你因他涉险吧。你知道的Nastume总是替别人着想，从来不考虑自己...”
　　“抱歉，田沼”伊莉丝不想再听下去，她打断田沼的话，“我现在有点急事先走了”。说罢她匆匆往教室外走。刚到门口不想却遇到了气喘吁吁的Nastume，无奈她强挤了个笑脸。刚打算过去却被Nastume强拉着向外走去。伊莉丝有些错愕，这是第一次Nastume这么强硬的对待自己。她暗道难道他又打算告白一次。那自己到底该怎么应付呢。
　　直到到了天台Nastume才松开她，他想好了不管伊莉丝当没当真，自己一定要解释，要否定。在她终于要自由的时候自己不能再成为负担。
　　伊莉丝看Nastume脸色凝重，她却依旧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一脸笑嘻嘻，刚要问他什么事。就听Nastume严肃的道“伊莉丝，那首歌没有别的意思。本来就打算换的，没想到你会过来。”
　　伊莉丝没料到Nastume会做这种解释，暗道他果然是不喜欢自己。虽然她本就认定他不喜欢自己，可是想到自己白等的那16年她还是有些悲伤。表面却依然无所谓似的笑笑：“我知道。”
　　气氛很尴尬。这次却是Nastume以有事为借口先走了。
　　伊莉丝想着整个事情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足球，踢球的人根据自己的目的随心的踢来踢去。而自己始终无法预知下一刻又被踢到哪里，更不知这场赛事何时会结束。她仰起头看向天际。这时手机响起，竟是琴子。归期被预知提前了。
　　早走也好。伊莉丝嘴角露出一抹苦味的笑。
　　伊莉丝无神的走着，一直到换鞋的地方。这里已是最后了，她惨淡的笑了下。突然听到田沼的声音，她开柜子的手就停了下来。
　　“Nastume你怎么那么笨！刚以为你开窍了。”是田沼的声音。忽然他停了下来，稍一顿疑惑的说：“Nastume你该不会真喜欢多轨吧？”
　　“我跟多轨只是朋友。”Nastume无神的解释。
　　伊莉丝顿时一愣。疑惑笼上心头。她继续听下去。
　　“那你是不喜欢爱德华？”田沼显然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不太靠谱，但是他想不到其他的可以让Nastume否定表白的原因。
　　Nastume没有说话。
　　伊莉丝又心有疼了下。
　　“喂，Nastume你该不是真不喜欢爱德华吧？”田沼不可置信的语气，“早知如此我就追她了”他有些懊悔，“本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Nastume依旧没说话。
　　伊莉丝听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田沼”远远地有人喊田沼的声音。田沼应了声就让Nastume一起走。Nastume以有事为由让他先走了。
　　伊莉丝暗道Nastume这时了还会有什么事，该不会又与妖精有关吧。就在这时她听Nastume哽咽了起来。
　　“对不起，伊莉丝，对不起”Nastume哽咽着道。
　　伊莉丝顿时一愣。
　　“我最爱伊莉丝了”Nastume哭了，“但是，我不能再束缚你了”。
　　伊莉丝的眼睛湿润了。
　　“这次换做我来等你吧，伊莉丝”Nastume呢喃着。
　　“再见，伊莉丝”Nastume带着极大的悲痛低低的道。
　　伊莉丝泪水滑落下来。“笨蛋Nastume！”她心里狠狠骂了他句。

　　坐在回去的车上，伊莉丝双手捂着嘴努力的不使自己哭出声。
　　“笨蛋Nastume，你为什不早告诉我你喜欢我？！你让我该如何对待你的心意？！
　　笨蛋Nastume，你为什么总是替别人担心？！你知不知道事情全错过了，全错过了！
　　你让我怎么对待你的心意？让我怎么对待我自己的心意？”
　　司机第一次见爱德华如此失态，以为她是伤感离别，也跟着她伤心起来。

　　注：《只想告诉你》歌词：
　　阳光慵懒的午后，上课铃放满了脚步
　　微风拂过脸庞，呼吸也渐渐不再急促
　　尝过曲折的泪珠，想过明天的称呼
　　当未来的轮廓线渐渐与你同步
　　无论是这份纯真的感情
　　还是一同放声欢笑的情景
　　我都希望永远细心呵护下去
　　带我走过了最难过的时光
　　教我尝下了数不清的体会
　　只想将这份心情告诉你

　　放学后的黄昏下，看着你谈笑风生的背影
　　我默默自语，品味着从未体会的心情
　　在我心中的你，与你心中的我之间
　　当未来的轮廓线渐渐缠一起
　　拥抱着雨过天晴的芬芳
　　胸怀着梦幻般的秘密心事
　　多少次因为有你才破涕为笑
　　要是我能抛开沉沉的心绪
　　飞快扑到你怀中该多好
　　只想将这份心意告诉你

　　明明面对着最为在意的你
　　为何从前的我却更害怕自己会受伤
　　即使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意味着再见
　　我也要说出心中的一切

　　无论这份纯真的感情
　　还是一同放声欢笑的情景
　　我都希望永远细心呵护下去
　　我要一点点学会长大成人
　　超越只会憧憬着你的自己
　　只想将这份心意
　　马上将这份心意
　　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