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三千》吓煞人香

3、骂完就亲，你小人装君子装得个性

　　“您别一脸讨债的样子……”文殇微微颔额。
　　“屁！”我拿鼻孔对他出气……
　　刚刚两个侍女来帮我沐浴，那手滑的，那脸嫩的，那腰细的……我那慕斯女神和她们一比，撑死了是个 just so so。
　　有一转念，想到自己九千岁的身份，咧嘴丑陋一笑：“今晚服侍本王可好？”
　　侍女脸上飞上两朵红云：“九千岁折煞奴家了……”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笼月。”
　　“不错，不错，名字很好……”我不得不承认，当时已有蓄势待发开始野合的冲动了。
　　结果当我摸着侍女的柔胰，从浴桶中一站而起化身野兽时，身后又是一阵风，于是我有定格了，文殇阴着脸，把侍女遣走，顺手拉上一条白缎，帮我擦拭身体：“去探严将军了。”
　　“哼！”……
　　熟练地用一支水蓝的簪挽了我的发髻，缀上几片玉冠，紫衣着身，垂两条翔带，重墨点眉，华纱遮面，腰系迷迭香囊。
　　“大人，无妄言，无妄动。”
　　“哼！”……我转了视线无视他。
　　“呵……”他好整以暇地笑道，然后修长的手指抚到我唇角，一颗东西塞了进来——酸酸甜甜，柔软香滑，在唇齿间漾开……
　　“唔，好吃！”转回视线，我涎脸卖笑，“……还要……
　　剑眉轻舒，文殇的眼神似乎有些宠溺的妥协：“等探完严将军，我命人帮大人做。”
　　“嗯嗯。”
　　他命人打了灯笼，将我抱上马车。
　　路很颠，胃里一阵一阵翻滚，几次掀了车帘想吐，不过一看外面火树银光，鱼龙混舞，人头攒动的架式，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文殇皱了一会儿眉，把我抱上他的腿坐着：“得罪了。”
　　“得罪的事你做得多了去了。”气顺了一些，我坏笑着讹他，确正对上那一双慵倦的眼，有些失神，愣愣看着他的睫毛，他的瞳中映出一张桃妖般的面孔……
　　一时间，万物失声……
　　屁！你心跳个毛！我暗自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将头扭开，不再看他。
　　沉默了半柱香的时间，听见有阍者在高声传信：“尹王爷到。”
　　“请九千岁到里屋，设茶。”下马车时，朱门内传来了里屋侍者的答话，一个阍者匆匆打了灯笼来接驾。
　　“呵，这宅子真冷清。”我打量了它一下，素墨牌匾，朱门铜环，两个青石大狮子，其它，再无装饰。
　　“严将军是南方人，素爱清寂。”
　　几片修竹，山石林立，一方池塘，绕了几个弯，才看到里屋，青瓦粉墙，檐角栽了几株兰，不知是谁用书简做了个小风铃，煞是悠然地在纸窗边晃动。我好奇地走近那风铃——竹质的底，有些细小的章质，多看了两眼，却发现都是特别熟悉的字——尹明桓，尹明桓，尹明桓……
　　明桓同志，你又招到哪家小姑娘？感叹才一半，屋里忽然有了些声响，似乎是布衾的声音，静了片刻，依稀有人对窗口说：“到了，便进来吧，若不愿见，只管走。”
　　“…………”我招你惹你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转身拔腿~
　　“咳咳……”文殇在背后干咳……好吧……爷忍！……
　　…………
　　“大麦茶……”对面的人示意了一下。
　　“哦。”我握着杯子，轻呷了几口，努力不去看他。他的脸白得惊人，瞳色深而幽怨，欣长的身材，一件里衣，有些散乱地披了一件外袍……一个堂堂领军总将，怎么会憔悴成这样？还有……为什么那么哀怨地盯着我……明桓同学……你是不是搞了他小老婆？还是……把他妹妹弄怀了？……各种猜想……
　　文殇遣了下人，朝严将军作揖：“大人知严将军受伤，担忧甚重。”
　　“担忧甚重？”他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上扬，发出讽刺的笑声，一豆孤灯，烛火微弱……有一片阴影将我笼罩，我抬眼去看他，却在对上他的眼时被一把擒住了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茶杯又滚落，溅了一地的碎瓷。
　　手腕痛得一塌糊涂：“你，你干什么？”
　　“像你这种人，你……”声音凶狠，他的眼眶却红了。
　　“…………”文殇同学，你不要站在旁边一副看戏的表情，上来搭个手啊……
　　“奢侈、虚伪、高傲、表面清高，骨子里满是肮脏……”他的眼睛几乎滴出血来，“无情无义，不守伦理……”
　　……
　　我瞪大了眼——老兄，你骂就骂吧，不用这样口是心非吧……骂完就亲，你小人装君子装得个性。
　　面纱被粗暴地扯下，连着繁复的头饰在地上叮叮咚咚打了几圈，撞碎了一地月光，他灵活地舔开我的唇，搅动着我的舌，吻得我窒息。
　　妈！你素未谋面的儿子被人亲了……对方……是个男人……我是该哭，还是尖叫，还是……咱又不是贞洁烈妇……脑中浆糊翻滚，下意识去推他，他闷哼一声，卷住我的舌，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又得寸进尺搂住我的腰。
　　我欲哭无泪伸手求救……大概是手指颤抖又痉挛的样子把文殇给震撼了，他终于大发慈悲，隐晦地轻咳一声。
　　那只姓严的洪水猛兽也终于放开了我，又凝视了我的眼良久，在我准备索要精神损失费时，修长的身体忽然失了力倒在我身上，想了半天，回想他之前抽风的所作所为，我毅然扬手——摸摸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好吧，作为一个现代的三好男人，我应该是有一个广大胸怀的；作为这不知是神马时空的九千岁，我应该是极有内含的。于是乎，三好男人和九千岁的结合体赋予了我一颗助人为乐的心。
　　哼哧哼哧把他扛上床，腰差点被压断，抹了抹汗，倚床坐下，文殇绞了一块帕子为他敷上。
　　“你都不知道上来解救我一下。”我埋怨。
　　“尹大人不允许我插手他和任何男人之间的事情。”文殇面无表情。
　　“……我又不是他！”抗议。
　　“那您让我怎么帮？”文殇依然面无表情，“把他打昏？还是把他架开？……您看看您的衣服。”
　　我低头，衣服上一片血色，再看那严将军，浑身像个多孔宝带桥，到处都浸透了血渍。把目光转到他紧皱的俊眉，胸口像是有东西收紧，喘不过气来，手，就这样抚上了他的眉，一点一点为他抚平眉角：“怎么弄成这样……”
　　“…………尹大人坠崖之时，严将军也跟着跳了下去…………”
　　原来，古代的人也这么激情，我抽手抹去额上的黑线，却被床上的人忽然抓住了手。
　　“不要走……明桓……”干嘛叫这么亲切啊……哥也姓尹名明桓啊……
　　“我知道你永远最薄情，我知道你心中没有我……你不要走……我明天就帮你杀了应冥和还隐……咳……咳……”那人声音似乎有一丝哭腔，拉着我的手，轻声呢喃。
　　“……伤成这样还谈杀人……”哥只希望你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阳……哥只希望你看到明天的太阳后可以正常一点……
　　我瞅了瞅文殇，示意了一下被抓紧的手，眨眨眼。
　　“好，我明白了。”文殇作辑，“明天一早我来接您。”
　　！！！！
　　什么！
　　神马！你能不能和我心有灵犀一点啊！！！！！！！哥只是问你下意见而已啊！！！！！算了……我……就这么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