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怨》清灵公子

17、忆川？忘川？

　　神威的脸大部分被阴影遮盖，刘坤扬看不清楚，只是看见那被月光映照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难道我还不了解你？你的‘表里如一’我是早就领教过的。从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唉，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之外，你是最了解我的。”
　　两个人静默了好一阵。
　　“哥哥，你听说过中国的殷氏吧？”
　　“是那个阴阳师家族吗？”
　　“是的，我见过其中一人。”
　　刘坤扬感到神威在用惊讶的眼神瞪着她。
　　“他在A警局充当档案室的管理员，是……昴君师姐的父亲。”
　　“你说什么？”神威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在我临走的时候，他送了我几句话。”
　　“他说什么？”
　　刘坤扬幽幽叹了一口气，念道：“黑云遮月，乾离坤殇，食尽鸟飞，天各一方，魂销三界，欲话凄凉，妖忌轮回，心破无常。”
　　神威沉默了好一阵，“为什么‘心’会破无常？无常之界是绝不可破的。”“我当时也是这么问他的，可他不肯告诉我。后来，我见到悟禅大师，他也给我念了这几句话……哥哥，这，真的是劫数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命运既在我们手中，又不在我们手中，顺其自然吧！”
　　一路上，两个人一直沉默着，神威送刘坤扬回静心阁，刘坤扬一只脚刚要踏过门槛，突然收了回来，转过身，月光静静地笼罩着她的全身，神威清楚地看见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哥哥，你说我们怎样才能找回前世的记忆呢？”神威一愣，随即微笑了一下，“轮回谭前有两条河，一曰忆川，一曰忘川，只要喝一口忆川河的水，便会想起前世的记忆来。”
　　送走刘坤扬之后，神威反复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虽然他深知妹妹个性精灵古怪，凡事都憋在心里，不过他还是不明白刘坤扬最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天晚上，坤扬最后那几句话以及那抹挥之不去的微笑一直萦绕在心头，悟禅大师那八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他并不知道，今夜辗转难眠的不止他一人。
　　第二天，刘坤扬准备向师父告辞了，空慧师太一脸慈祥地嘱咐了刘坤扬几句，虽然话不多，但每句分量很重，最后，空慧师太看着窗外，“坤扬，慈悲为怀乃我佛家本性，灭魔乃是逼不得已而为之，汝万事当全始全终，他日必有善终。”
　　走出静心阁，刘坤扬双手合十，眼中似有泪珠，心中默念：“谢谢你，师父，真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