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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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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古堡,在昏暗的夜色中显的幽深妖治,树影重重,几只乌鸦飞过,留下渗人的嘶叫。呼啸而过的寒荡起绯红的厚绒帘布,摇曳层层深涛的波纹。
男子上前关上窗户,壁橱的暖意袭来,屋子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半响,柳随岸才转过身看着眼前优雅出众的弟弟道了声谢。
“天凉了,总吹风不好。”
左辰说,脉脉情深的语言,伴随两人冷漠试探的气语。
“他回来了,有什么想对姐姐说的吗?”一番左右后,曳地长裙的女人问道。
“如果说没有呢?”男人反问,噙着笑看向她,“这样说姐定是不信,连我自己也不会相信,但是姐···人总有认输的一天,不是吗?”
“你放弃了?”
“你会同意吗?”
静默了半响,柳随岸起身,抚上男人的脸庞,美丽的眼深情款款地望着他,“小风,不要怪姐姐,因为你是我的希望、是母亲的希望、是我们柳家的希望。姐不能像寻常人家那样纵容你,但是,姐姐向你保证,只要柳家势力可以延至A城、只要你迎娶萧家小姐,我不定不会阻止你们私下在一起。”
“我知道。”左辰捉住柳随岸的手,“我会让你满意的,但能不再打扰他吗?我听说他受了伤。”柳随岸的眼里闪了闪,簇起眉头抱歉道:“小风,我一定会查出那个失手的人,给你个交代。”
“没关系,子弹不长眼,我知道姐不是故意的,但我不希望有下次。”舒缓的语调,在最后一句拖长。
“当然,”美人的眉头终于舒展,想到了什么又面露忧色,让人怜惜,“若是他一直留在宫家出了什么偏差怎么办?听手下说···宫小少爷对他很是不错呢···”
“···姐,宫泽瑞曾是我的至交,我了解他,他聪明机警却小孩心性,和宫泽砚完全不同。如今我们迫使他哥留守意大利,嘉佑在他那里完全不用担心。再者···姐,我不会容许他离开我的···”
柳邵炯进去时有点害怕,大姐好不容易弄到宫泽瑞的踪迹想一网打尽却被自己弄砸了,现在人安全的回到了宫家、连安在宫家的耳目都被清了!真是颜面扫地,虽然泄愤地将他们住过的旅店都砸了,可也挽回不了损失呀。
柳随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四弟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脸,等到他额头都出汗了才一个巴掌下去。清脆的掌声响在昏沉的古宅里,柳邵炯的影子一歪,然后一个打颤,惶恐道:“大姐!我知道错了!求您看在以前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女人的语气却立马温柔起来,将青年扶上椅子后,打了个内线让下人送来消炎的药膏,她坐在他的身边缓缓道:“邵炯,你的祸闯大了,姐姐这次不得不给你个教训。你说你要不是为图一时之快,会慢一步接到我的指令吗?会搞得人没抓到反中一枪吗?”
“大姐···”柳邵炯现在心里暗海翻腾,到现在柳随岸才秋后算账,原来是调查来着,虽然知道那件事的人已经被处理掉了,但现在显然有消息漏出来,问题是她到底知道多少?柳邵炯低着头,修长西服包裹的后背生出了一层薄汗。
“邵炯,不可能的。“柳随岸叹息一声,眼中闪过残忍,“先不说他对那个姓曹的还情意,就是你们俩的身份也是不被允许的。”
青年心中一惊,忙道:“大姐!我原来糊涂,现在知道他是我哥,我再敢这样想岂不是禽兽不如?要是大姐不相信,我现在就能发誓!”他举起手,闭上眼睛,“我柳邵炯发誓,若是今后还敢······”话说一半便被打断,柳随岸将他的手放下,此时传来恭敬的几声敲门声,原来是仆人送药膏来了。柳随岸接过将清凉的膏药细细地抹至红肿的部位,边斜了他眼道:“要是忘了你能将他打的半死?大姐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慢慢来,到了点要没了自然没了,用得着发誓吗?”
“呵呵,谢谢大姐体谅···嘶。”柳邵炯放下心来,却突然叫了一声,青葱般的玉指这下更加轻柔:“中枪的时候也没见多叫唤,这么几下就痛了?等会儿先别回去,免得慧姨心疼,找我要人。”
“没关系,您就回她‘打是亲,骂是爱。’好了”
女人好笑地点了他一下:“你这张嘴呀!逗的那么多小姐春心萌动,怎么?连大姐都不准备放过?”
“那是,她们要是有大姐一半漂亮,我还用得着万花丛中过嘛。”自然地配上邪笑,晕黄的灯光打下浓厚的阴影,远远望去,如欧洲传说中的吸血鬼般妖异魅惑。
柳随岸又斜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等膏药抹得差不多了,才用手帕擦掉多余的膏体和手指道:“若是没有小风,你就是我的接班人。我对你严是为你好,小风他缅于感情,等姓曹的死了,我和他的情意也就到了尽头。到时候全靠你的督促,我们柳家也全指望你们二人,明白吗?”
“大姐,我懂。”青年的语气有些低沉。
“行了,男人就该大气点,到时候姐也不过旅居海外,没那么凄凉。宫家是怎么查到那个地方的?定是有耳目,你要查清这点,别让蚂蚁溃了大堤。还有小风的态度,转变的有些突然,你要找方法破坏他和宫、叶两人的关系,柳家这次只许胜,不许败!海外的那群老古董想用‘家产传男不传女’来分一杯羹?哼,我现在让他们用什么理由指手画脚!”
壁橱突然炸出一丝火星,转眼又消失在红艳的火光中,柳随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饰华美的盒子递给他,“这是上次中东视察给惠姨选的礼物,你帮我捎给她。”
柳家门口,柳邵炯拒绝了下人的接送,上了另一辆车,银色的劳斯莱斯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曲线,飞驰而去。
“怎么?被打了?”车窗摇下,月光流泻在左辰深邃的眉眼中。
“嗯,不就是为那事,辰···”艳丽长相的男子突然攀上左辰的肩膀,用红唇激动地摩挲男人的唇部,试图挑起他的欲望,“告诉我!你忘了他,你忘了他!你是爱我的!”
男人拉开他的不安,直到两秒之后,唇线渐渐绽开,刹那间绽放的是男人平日少见的魅惑,凛然高贵、禁欲的气质让那抹笑美的更加动魄。
对!就是这样!柳邵炯觉得自己看到了黑夜中最治艳的玫瑰 ,靡香而过,他愿意一生被其蛊惑······
“傻瓜,我说过——我不喜欢不洁的东西。”
宁静的郊外,重重路灯勾出变幻莫测的光影,车中传出阵阵痛苦却欢愉的声音,偶尔车辆驶过,乍起的光明中,男人额角微汗却衣衫整齐,静谧的面部残留拨测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