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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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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这次后真心和左辰过一辈子,即使是一时的新鲜,他也无所谓了,这些年,牵牵绊绊、纠纠缠缠,弄出那么多事,牵扯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真的够了!他已经35,半个身子已经入土的人,还有什么丢不掉?还有什么输不起?活了两次,都是兢兢业业,为何不搏一把?至少能安慰晚年的自己-----这一生,他潇洒的走过。
至于那个人···
就让她烂在心底,既然幸福都要付出代价,就让他独自品尝这颗毒果。
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许久后,男人抬头看了眼挂历——11月3日,还有17天。他端详手中的半成品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是老家的传统,定亲之日男方除了礼金外还须附上自己做的微型家具一套来表示努力过好日子的决心,他家橱柜里现在还放着那东西,父母吵架时只要看到气就会消掉大半。一向手工不好的他还特意找镇上的师傅学了段时间,本来是为淑晴准备的。唉!这就是缘分吧,那个是注定错过,不能再途生遗憾了。
孙胜瑾擦了把汗,靠倒在沙发上,随手打开手机,是一个陌生的短信——
曹大哥,
还记得我吗?今天天气不错,能请您喝杯茶吗?地点是屯溪路左岸咖啡,14点30.
柳随岸
他答应了,喊是喊大哥,但那只是看在左辰的面子上,他心里清楚两人地位差的太多,基本上不会有所交集,这个点来邀请···
果然,扯了些杂七杂八的事后,女子轻轻吹走咖啡上的白雾慢慢抬眼斜睨他说:“曹大哥和左辰的关系很好嘛。”
孙胜瑾垂下眼脸,妆模作样地喝了口茶,那双媚意万生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什么,他虽然觉得柳随岸和左辰很像,平日温和有礼,却总能在某一时刻让人如坐针毡。
“还行吧,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不止吧?”女人轻笑一声——“曹先生就会欺负随岸认识的晚,其实我应该喊您曹叔叔吧?”
孙胜瑾整个人为之一颤,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天才冒出一句:“嗯,我看起来确实比您大很多。”
“不,看外表的话曹先生就比我大几岁,但家母常常教育随岸不能乱了辈分,曹先生,我说的对吗?”
他低头不语,女人却步步紧逼:“曹嘉佑,男,1975年11月5日生,今年正好满35岁,独生子女,家中只有一父一母,家境优越、专科文凭,于1997年11月20日领养一男孩,名叫···”
“柳小姐。”孙胜瑾打断他:“不用读了,我只是一普通的中年人,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精力?”
“你说呢?”女人还是那么优雅,即使是耍如此龌龊的手段,却还是高贵的像公主,孙胜瑾咬着唇,满心悲哀,悔不当初,如果自己不这样可过且过,现在还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
“别绕弯子了,我真不知道。”
“哦?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对自己的眼力产生怀疑的人,看你现在的表现真的很难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手段,让从小被猥亵的养子迷恋至今。”
一砸照片摊在桌上,全是两个男人亲密的照片,相依的、对视的、牵手的、拥抱的、、、
还是被发现了,孙胜瑾无声叹气、瘫坐下来:“你想怎么样?”女人眼底的讥讽刺痛了他,这就是事实,百口莫辩、无话可说。
“你是想让我离开他吗?”都到这种地步了,再迟钝也该明白,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对自己如此关心,除了那个人还能有什么?他早就说过——男人长成这样,就是种孽障。
“曹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左辰虽然现在对你痴情,但那个圈子,诱惑太大,再加上媒体、舆论,您是男人,应该清楚男人的通病——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执念一旦破掉,我想曹先生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另一个养子考虑考虑。”
“如果他不放呢?”
“这个不用担心,”女人的笑亲切而真诚“左辰的势力再大,柳家想藏的人,就算宫、叶两家联手也几无胜算。”
“离开他,你又能给我什么?”
“只要在我们的承受范围内。另外,你们一辈子的安宁也无需担心。”
“为什么要信你?”
“当然,空口无凭。”她按下按钮,包厢门打开,一个精英摸样的男子走进。
“大小姐。”他向柳随岸恭敬的弯腰,然后将文件递给他:“曹先生,这是拟好的合同,包括财产和房屋,当然,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讨,若是您不想在国内居住,我们也可以给您办别国国籍。”
800万的现金、500平的别墅、宝马523Li一辆、还有天承娱乐公司1%的股份。这合同无论怎么看,都是对自己有利。呵呵,我竟然值这么多,要是让晓晨亲妈知道会不会后悔没多要点?
孙胜瑾心中自嘲,将合同一推,抬头看住她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你什么意思?”女人依然和风细雨,面色却已有不虞:“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商量。”
“不是钱的问题。”面对柳随岸犀利的眼神,孙胜瑾没有躲闪:“柳小姐,可能你会觉得可笑,但我答应过左辰,除非他对我厌弃,否则我不会离开。”
“曹先生,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将来的事留着将来再说,柳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恕我直言,旁门左道毕竟不是正道,强抢来的人也没什么意思。言尽于此,告辞。”
“站住!”孙胜瑾回头,柳随岸眯着眼打量他:“你以为有这么容易离开吗?”
“柳小姐,您是体面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苦在这件事上失了自己的面子?”
“面子?”她却突然笑出声来,继而凝着脸,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尤物,凛然的压力迫人而来:“我们柳家要是讲究什么酸腐文人矫情的面子,哪能创下这些家业?曹先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我把这些照片交给媒体,你宁愿他身败名裂也不肯答应吗?”
“柳小姐,”他直视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向前方,落地窗后,是奔流不息的车流、城市的繁华凝结着世人多少喜悦、多少哀恨···
“无论什么我都会和他一起承担,再不能让他那样伤害自己,这次,我不会先行放手。”
话完,女人的脸已经完全冷下来,生生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阿峰!”
“柳大小姐,气大伤身。”门开了,进来的却是——宫泽瑞?形式陡然逆转,让已做好最坏打算的他愣住了,柳随岸显然也没料到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伸手摸向手机。
“不用忙了,你的人已经被我制住。”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青年走到孙胜瑾身边,不着痕迹地挡在他的身前:“大叔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大叔,对柳大小姐说声再见?”宫泽瑞对他眨眨眼,孙胜瑾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样的情景都能被他弄的很乌龙。心里却很感激,这人总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仅仅是朋友的恋人,青年做的太多了。
“柳小姐,谢谢你的招待,我们就不打扰了。”
“泽瑞,你非要把我们两家弄的这样尴尬吗?”转身欲走时却被叫住,女人语气中透出无奈,青年背对他,看不见脸色,只是语气里是陌生的冰冷:“难道您不知道是谁挑起?表姐?”
表姐?孙胜瑾有点蒙,虽然知道宫泽瑞不简单,知道他们应该有些恩怨,但他真的没想到是这种关系,青年念到“表姐”两字时甚至有隐隐恨意,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让血浓如水的亲人两相厌恶?
“上代人的恩怨谁又说的清?泽瑞,就算不能原谅,我们连简单地像陌生人那样相处也不能吗?”
“柳大小姐,柳家中你我最佩服的人,什么事放在你嘴里都漂亮的像花儿似的。你的这番苦口婆心怕也只是让我别插足这件事吧?”青年又恢复吊儿郎当的语气。
“何苦为了外人加深我们两家的间隙呢?”
“您这句话可就错了,我前两天才拜曹大哥为兄长,再说我与左辰的关系,怎么能算外人?内人都嫌生分。”
“那你是管定了?”
“没错。”
“好,好,”柳随岸气急反笑:“宫少爷还是那样风趣,不过你这句话还真说对了,确实——不是外人。”
“你什么意思?”现在轮到青年反问了,孙胜瑾也忍不住想问,柳随岸的语气生生透出股古怪。他看见她递给宫泽瑞一张单子,宫泽瑞迟疑地接住。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青年扫了一眼后就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也许是隐私这类的吧,孙胜瑾也没有多想,只觉得他的身子有些僵硬。
而青年看完后只丢了句“确实不是外人,那我更应该趟这浑水,不过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您。”便拉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