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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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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习惯吗?”左辰搂着他问。
“还行— —你戏拍的怎么样?”
“快杀青了,一个月拍完、半个月宣传,到时候我就可以好好陪着你了。”青年摩挲他的脸颊:“嘉佑,终于有你陪着了。”
语气平静、就像说着今天是晴天这类的话语,这个人就是这样,仿佛孤独空虚什么的都和他无关,就算宇宙中只剩他一个人也没关系,还可以悠闲贵雅地生活,和天同寿。
“不和女朋友过吗?”
孙胜瑾转过头看着他,月光描绘出模糊的光影,他只能看见小辰的眼眸没动、直直地望着他,似乎眯了眯眼,瞳孔变得更深邃狭长:“没有女朋友。”
青年好像知道他的疑问,抵住他的额头,深吸了口气:“嘉佑,我的身边站的只能是你,你明白吗?”
“嗯。”其实他想说‘不明白,那你那些情人算什么?’这不是嫉妒,不是吃醋,不是在意,他只是不能理解左辰的想法,他知道很多人、应该是很多有钱人、包括那个孩子般可爱的宫泽瑞都是这么想的,在他们的世界里,确实不需要誓约、忠贞,什么承诺都不给也会有大把大把的女人送上门,她们也无所谓,有钱就好,何况是这么英俊的公子哥们?但孙胜瑾相信,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好女孩真心爱着他们,他觉得悲哀。
“不和叶烁之类的朋友聚聚吗?”
“你不知道他有丁卫?”
“他们···”
“你觉得不舒服?”青年拉开距离,直视他。
孙胜瑾觉得那双眼仿佛能洞穿他的内心,重逢后,他更加不喜欢两相对视的情形,以前就是,当小辰不言不动、静静地直视你时,那双黑的异常纯粹的瞳孔就像奈何桥下的忘川水,倒映出你的内心。压迫感袭来,孙胜瑾躲闪了眼:“没有,我只是不太肯定他们的关系。”
一声叹息,他被捏着下巴对视他:“嘉佑,我不会逼你的,我说过——我会等你。”青年重又抱着他:“让你知道只是因为叶烁是我的兄弟,你总会知道的。”
“他,对他好吗?”
“你觉得呢?”左辰反问。
“很好,但···”他向来没有过问别人私事的习惯,但事关那位近似知己的朋友,想想那天震惊的场景,孙胜瑾还是问了出来:“我觉得丁卫透着郁郁,他才这么大,而且身体好像也不好···”
青年静默了片刻,回道:“确实,叶烁开始做了些对不起丁卫的事。其实具体过程我也不清楚,认识他们时两人已经纠缠了好久,叶烁颓废的那断日子,泽瑞拜托了点事,才知道与那个男人有关。他的身体是因为事故,起因也是叶烁,不过现在一切都圆满了。”
圆满?看叶烁对丁卫殷切的态度或许是,可好友时常发呆的情景却让他沉重。
“至于泽瑞?他家还指着他传宗接代呢。”谈起这个有趣的青年,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左辰的语气也不由含着笑意。
“记得我们以前的时候吗?”
“嗯,”那时的小辰有礼却寡言,唯一挑动情绪的方法就是捏他的小脸,真是粉嫩呀,孙胜瑾止不住的感叹,柔软地似果冻,还水灵地像刚剥开的熟鸡蛋。不过也得小心,戏过了头可是很可怕,半夜站在客厅里,昏黄的灯光打在精致的小脸上,活生生一现实版《木偶娃娃》,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嘉佑,给我讲个故事吧,你以前常讲的。”
“好。”开始赏月的时候为避免问一句答一句的尴尬,他就讲故事,后来竟成了习惯。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隐约记着点小时街头老爷爷的说书,就拿来现套了,有时遇到些记不清的就一笔带过,小辰也不介意,安安静静地听着,还蛮有节日的氛围。
孙胜瑾想了想,决定再说一次桃园结义:“这年夏天,张飞杀了头猪,怕一时卖不完,会变臭变坏,他虽是个莽人,却不是那种无良奸商,心想把肉放在哪好呢?想来井水较凉,于是就把一扇猪肉吊到门口的井里了。为了怕别人顺手牵羊拿去,又在井口上盖了块千斤大石。眼看“万失无一”了,倒觉得没啥意思了,于是乎便在石板上写上一行大字:“谁能揭开石板,可拿走好肉一刀!”——白吃老张的猪肉,这可是头一回!随后张飞就拿了另一扇猪肉,游乡叫卖去了。这时候,从南边的大路上过来一条汉子,推着一辆独轮小车···”
男人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左辰勾勒孙胜瑾的轮廓,异常轻柔,半响,他紧了紧他肩上的薄被,拥着合上眼帘。
第二天他们没出去,整整一天都呆在家中,晓晨在楼上玩电脑游戏,平时孙胜瑾是限制他碰的,今天过节就解除了限令,臭小子高兴地冲进房间就不出来了,中饭还是用叫的,现在的小孩呀,他摇摇头。他自己则是跟左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偶尔碰到好玩的段子,青年也会勾弯嘴角,这样两人相拥着,颇有点老夫老妻的样子。
晚饭过后便是赏月时间了,晓晨也喜欢听故事,不过他喜欢听武侠小说,现在讲到第十八回——《胡汗恩仇须倾英雄泪》了,这种长篇的东西他是记不住的,所以边看边说、现学现卖着,后来停顿时被左辰接上了,没想到他也看过这种书,记忆中青年总是很有目的性的。然后就你说一段我说一段,分工着将这回说完了,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孙胜瑾正准备催促晓晨睡觉时,左辰拿出一个小盒,他打开递给晓晨,是青白剔透的玉镯,上面纹着麒麟,大概拇指粗,很是可爱。
“看,这才是叔叔送你的中秋节礼物,喜欢吗?”
小孩没有收,偷偷望着他,孙胜瑾为难道:“这个,小、辰我们知道你的心意,但这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送这东西给孩子太贵重了,万一磕着碰着多可惜。”
“不要紧,只是个心意。”看晓晨还是不接,左辰笑笑拿出另一个盒子:“别急,你也有份。”青年动作太快了,孙胜瑾还没看清玉佩上的雕刻,温润的触觉已经贴到皮肤,青年的指甲不时刮擦颈部,湿热的呼吸阵阵轻抚耳廓···
“好了。”左辰转到身前端视着链子,露出满意的神色,孙胜瑾心中松了口气。
“这三套是一对,”他拿出胸前的玉佩,孙胜瑾终于看清了雕刻,是一只蛰伏的蟠龙,威严气势、高贵凛然。“去天池拍戏时求的,寓意永不分离,你们真不要?”
“那,我就替晓晨收下了,”孙胜瑾知道推脱不了,上前替孩子戴上:“这是你左叔叔的心意,好好收着别弄丢了,还不快谢谢叔叔。”
“谢谢左叔叔。”
左辰摸摸晓晨脑袋:“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了。”
“哦。”小孩看看他又看看孙胜瑾,显然有些疑问,但难得聪明的没说出来。
“曹叔,左叔叔那句话什么意思呀?”弄上床时,晓晨拉住他问,孙胜瑾叹气,掀开被子给他盖上:“就是我们以后要像一家人那样生活的意思。”
“就像爸爸和我、曹叔和我这样吗?”
“对。”
“可我还是觉得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孙胜瑾坐下问他、
“我觉得左叔叔对曹叔你和对我不一样。”
这个小屁孩!孙胜瑾弹了下他的脑袋:“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送你的是手镯、送曹叔的是玉佩嘛,快点睡觉!”
房门关上后,白晓晨在黑暗中嘀咕:“就会转移话题!”
孙胜瑾掏出玉佩,是只凤凰···
第二天青年就走了,看来他们确实很赶,孙胜瑾和他说了开店的事,没什么意见,还是那句话:你开心就好,不要累着自己。
本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左辰忙完,谁知意外接到宫泽瑞的电话,说是片场出现失误,左辰意外受伤。
“那、那他怎么样?”
“大叔你不要紧张,只是小腿被压,医生说只是划了条口子、轻微骨折,休息个个把月就行了。”孙胜瑾吞咽一下,嗓子涩痛。
“那就好,谢谢你告诉我。”
“大叔你太见外了,左辰好歹是我兄弟,我不关心他关心谁?对了,大叔决定怎么做?”
“你知道左辰在哪个医院吗?我想去照看他,你要是有事的话···”
“打住!客套的话咱就不说了,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公司交给叶烁就行了,我还可以偷懒呢,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要是方便的话今天下午就去吧。”
“行,下午两点我去接你,机票由我解决。”
“嗯,谢谢你泽瑞。”
“大叔终于肯这么喊了呀,”青年调笑道:“果然是辰的魅力大,早知道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直接骗你一下不就得了?”
“呵呵。”孙胜瑾干笑,对面人语气轻快:“好了,不耍你了,我先去订购机票,拜拜。”
“嗯,拜拜。”缓缓挂上电话,平复下心跳后,孙胜瑾又拨通丁卫的手机:“喂,丁卫吗?我是曹嘉佑···是这样的,刚才宫泽瑞打电话说左辰受伤了···不严重,就是要住一段院,我准备去看看,你看你方便吗?我想把晓晨放你那儿放段时间···那就太谢谢你了,我大概两三个星期就回来了,最长不会超过两个月···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你也太客气了,其实我真不怎么好意思,晓晨要是不听话你尽管教训,不要紧的···那就给你添麻烦了,再见。”
快速收拾好东西,孙胜瑾将晓晨送去丁卫家,好好嘱咐了几句又忙赶回家。衣服、钱、身份证、银行卡···点了下东西,孙胜瑾又打了个电话给店里。
屋子一下空了,这是郊区,周围很静,良好的隔音材料,屋里连风声都传不进,只有客厅的欧式红木大钟沉重的嘀嗒声,太静了,孙胜瑾觉得有些冷,他给自己加了件外套。
门铃响起,孙胜瑾唰地起身开门。
“大叔,没等急吧?”
“没有,”孙胜瑾下意识看了下钟:“你还提前了五分钟呢。”
“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都弄好了,我们走吧。”他拿起皮箱,宫泽瑞也随之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