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所谓绝色 这言初夕的 ...
-
言初夕何人,景茗当然知道,只怕这京城内没有人不知她的名讳。
言初夕,京城第一美人,言大将军言卿的小女,和苏丞相的女儿苏晚自幼交好,喜穿淡衣,性情冷清。生的是皓齿明眸,国色天香,实乃人间绝色……其实这些景茗也只是私下听那些个交好的公子哥们说的,真正的言初夕他也没有见过,更何况他对一个冷冰冰的美人也没什么兴趣。天下美的女子多得是,他景茗莺莺燕燕也是不少的,便是不信,还比她言初夕差到哪里去?不过今日听那前面画舫传出的歌声,他倒是突然有了兴趣去看看,能有如此歌喉的女子长的是个什么模样。
“殿,殿下。咱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苏晚一见景茗要去前面瞧瞧,便顿时有些慌了,忙拉着景茗指了指对面。景茗的画舫中当然不止他一人,就凭这几天京中的传闻也能想到,那苏晚自然也在这舫中。
景茗听到了歌声,苏晚肯定也是听到的,就凭这自小的交情,她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前面舫中的是何人。
现下,她是断不能让殿下过去的,那舫中的人长的连她一个女子都难不被诱惑,更何况这一向风流的三皇子殿下。
“晚儿这是怎么了?你不想去看看么?前面的舫内可是你自小的好朋友。”景茗见苏晚有些急切的脸,笑的奇怪,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怕那女人太美迷惑了他,呵,果然天下女人都一样,连她也免不了俗。
“这……这阿夕性子冷清,从来不轻易出门,今日单独出来游湖自是不希望有人打搅,我……我们这般过去了会不会有些唐突?”苏晚一着急就什么也不顾了,生怕三皇子见着言初夕,便有些口无遮拦。
“放肆!本宫去瞧便是她莫大的荣幸,难道还是唐突了?!”景茗眼神一历,微怒道。也不管刚刚被他吓到浑身发抖的人是他如今最宠溺的女子,转身一甩袖吩咐道,“给本宫快点划。本宫今日偏要上前面的画舫看看。”
初夕刚结束了最后一个音调,便见船头的奴才匆匆忙忙的走进舫内道:“小姐,三皇子驾到。”
三皇子?初夕皱皱眉。景茗来她的画舫做什么?且,这湖不是只有她这一艘画舫,何时又冒出了一艘?初夕有些郁闷了,真是流年不运,怎么游个湖也能碰到这么麻烦的人?
不等初夕想完,就见一人身着朱红长杉走了进来,初夕也没细看,只见来人的气质和那衣衫的颜色便知他是何人。
风流的景三皇子喜穿红衣,这一点她还是略有听说的。
“民女言初夕,拜见三皇子殿下。”初夕淡淡的朝他伏了个身子,微低着头,不卑不亢。
景茗瞧着初夕,怔了怔,眼中闪烁着点点光芒,忽明忽暗。
眼前的人肤如凝脂,美目盼兮,一双清亮的眼眸如夜间明月,皎洁无暇,却又仿佛被那薄雾遮掩,朦朦胧胧,盈盈水光,只一眼便能把人吸进去,可又偏偏让人瞧不见她眼里的东西,看不清她眼中的自己。一头乌黑如丝绸般的长发也只用一只翠绿的发簪挽着,余下的便随意松散的披到腰间。
而言初夕也不似如今京城的那些少女一般,身着彩色罗裙,广袖翩翩。她只着一身白衣,明明除了领口和袖口有些点点梅红便再无其他杂色,却偏生把这把世间所有的颜色都压了下去。
景茗微叹,眼中的光芒更甚。这言初夕的容貌实属上上之乘,便是称为世间绝色也不为过,可是,她真正吸引人的却不是绝世的容貌,而是身上那股宛如莲花,清丽脱俗的气质,即便是容貌尽毁,亦无损她的美丽。这般女子倒果真如那些人所说,世间难求。
“言小姐快起身罢,你与晚儿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本宫不久又要与晚儿成婚,今后便是自家人了,何必这么客气。”景茗笑着,连忙手拿折扇虚扶了初夕一把。
“殿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有些理断是不可废的。”初夕顺着他的意起身。却不想如他说的那般亲近,他们可没熟到那个地步,而她也不想惹上麻烦。
初夕抬起头,直到此时她才真真看清了他的容貌。
景茗的皮肤很好,白皙晶莹的脸庞在阳光下照耀下有些微微透明。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带笑,瞧上去甚是邪肆,却偏偏让人觉察不到半点唐突。他身材修长,身上的布料裁剪得当,也自是极好的,一身朱红的颜色,衣襟下摆处却偏偏绣着一朵盛开的清莲。明明是两种极不协调的颜色,可穿在他的身上却尽显魅惑,丝毫看不出其中的怪异,直教人惊叹不已。而如瀑般的黑发也仅用一条丝线在头顶松松的挽了一个髻。即使是这般的散漫的模样,也生生的迷了一船女子的心。
只见身后刚刚还在拨弄琴弦的歌姬们,此时竟看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现在的她们只怕连呼吸都是轻的。
初夕稍稍打量了他一会,便别开眼不再看他。
这三皇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在这京城之中,能把朱红这般骚包的颜色穿的如此淋漓尽致的怕也只有他三皇子了,难怪那些个官宦女子,即便是被他迷了心又失了身也甘之如饴。不过这个男人太过复杂,也太过危险,不是她言初夕能招惹得起的人,她便是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景茗见初夕只看了他一会就淡漠的别开眼,顿时觉得更为新奇。
京城中哪个女子不是被他迷得移不开眼,偏偏她却不同。方才他上船的时候姑且能理解为是她没有将他的容貌看清,可刚刚他可是实实在在的瞧到她在打量他。她的眸中有奇怪,不解,惊艳,甚至还有一丝不屑,却唯独没有以往的迷恋和爱慕。
这个言初夕,难道真同那些人说的,如此的冷心冷情么?
“言小姐,刚刚那动听小曲能否再为本宫唱一遍?方才本宫隔得远,听得不太真切。”景茗笑的迷人,“言小姐的歌声如此妙曼,即使的隔得那般远也传到了本宫耳中,本宫实在是‘倾慕’的紧啊。”他的话说到最后,竟有意的加重倾慕二字,笑的更加邪魅起来。
景茗只顾着同初夕讲话,都没有看旁人一眼。却不知一旁的苏晚,早在上船后就有些安静的异常,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紧揪扯着帕子的双手却泄露了她此时的不满与慌乱。
呵,初夕在心里嘲讽一笑,更是觉得这三皇子实在是个极品,他居然当着自己未过门妻子的面跟她调情。
可若那人没过门的妻子是别人也倒罢了,她大可以随便唱一首应付应付,也避免了与那三皇子的尴尬。可偏生对方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姐妹,自己若是当真唱了一首,那日后的误会可就扯都扯不清了,就算自己此时确实是无意,但那傻瓜一样的苏阿小也定会上心。她可不想为了这么一个不重要的三皇子破坏了与阿小之间的感情。
“三皇子殿下,实在抱歉的很,初夕前段时间不小心伤了嗓子,今日唱的那段小曲也只是试试这嗓子好是没好,却不知刚唱了几句竟又痛了起来,初夕这嗓子以后怕是很难痊愈。”初夕依旧是淡淡的答道,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只是双眼紧紧的盯着苏晚,有心中些担忧。
“既然如此,今日便算了吧,是本宫唐突了。”景茗听了初夕的回答,无半点气恼,只是有些遗憾的道“日后言小姐可要好好的护着自己的嗓子啊,断不要再胡乱伤害它了,本宫以后可是还要让它为本宫唱小曲的。”
见鬼的以后!初夕暗暗骂道,这三皇子果真是极品中的极品,自己拒绝的意味虽说得较为婉转,可真正表达的意思一般人都听得出来,他竟只听半句,直接忽略她的那句‘很难痊愈’,还说什么以后再为他唱,唱!唱个鬼!
初夕闭了闭眼,暗自压下气闷,直接无视了景茗的话。
她转过身,望了望不远处的湖岸,微松了口气。还好,这画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快靠了岸,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三皇子,方才只两句话便已经让她头疼不已了。
那景茗见初夕不答他,也不介意。他信步走到旁边的靠椅上坐下,一边听着小曲,一边赏着美人,唇边习惯性的勾起媚人的浅笑。
众人见连三皇子都不再说话,也不敢出声,
船内的气氛便在靠岸的这几个须臾里,有些凝重。
一旁的苏晚依旧低着头不做声,手中的帕子已经变了形。
景茗也没有说话,只右手撑着头,一脸探究的紧盯着初夕,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
初夕更是没有说话,她巴不得快点到岸,早些走人,跟这什么三皇子在一起让她浑身都不舒坦。而今日见那苏阿小自上船后,一点要跟她说话的意思都没,她便更是气闷。这个景茗,如今除了皮相尚且能看,其他的地方她还真没瞧出好在哪里,苏阿小怎么会这般的喜欢他?!
初夕吃味的哼哼。现下她在她心中的地位定是不如那长的比女人还美的三皇子了。
终于的终于,画舫在初夕期盼的眼神中靠了岸。
一上岸,初夕便拉着青竹快速的道了个别,转身跑了,直接无视了景茗在身后说要一起用晚膳的提议。
初夕跑得比兔子还快。景茗见了竟微微生出些苦笑,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长相。
“晚儿,本宫长的很吓人么?”他转身。看着身后呆了很久的苏晚皱眉问道。
苏晚一愣,有些搞不懂,殿下为何会突然问这样一句话?“怎么会,殿下是晚儿见过最俊美的人了。”
“是么?”景茗依旧皱着眉,“那言初夕为何一见我说话便跑的那么快。”景茗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意这些,只是见她那般躲着自己,心中有些不畅快。
“晚儿也不知。”苏晚低着头小声答道,只觉得自己心里嘴里都是苦的,这三皇子殿下只见了言初夕一面便开始在意起她的看法了么?不行,她苏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殿下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而那言初夕更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