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星光》唐夜翎

6、第六章 山海异兽

　　接下来几天，宣垣都按时跟着大家一起去领每天分配的食物，士兵每天喊的话都差不多，他也开始听麻木了。

　　这一天和往常一样，他跟着大家的脚步去领取食物，刚走到街口便听见惊叫声，人群顿时慌乱起来，有人大喊着：“丧尸啊！救命！”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快朝那个方向看去，微弱的光线里，他看见几个衣衫褴褛、血肉有些腐烂的人影摇摇晃晃地往发放食物的广场走去。有个男人不幸被抓住按倒在地，人形怪物就一拥而上，开始啃噬。

　　人们哭喊着四散逃命，军警快速赶来，似乎是被这血淋漓的恐怖画面吓坏了，好几枪都没有打中。这种似乎就是人类想象中的丧尸的人形怪物很快散开，去追逐别的目标。

　　宣垣赶紧转头往回跑，他的速度很快，即使在混乱的人群里身手也很灵活。以前他虽然经常运动，但体能并不算太好，现在却好像是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一般脱胎换骨，估计现在要是有奥运，要他去拿块金牌也不在话下。

　　他快速回到了家，将房门锁好，跑到窗边往下面看去。

　　丧尸似乎开始增多，有被咬到的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军警开枪射杀却又怕伤到逃命的人而多有顾忌，一时间竟叫那些丧尸伤了好几个人。

　　老天爷似乎看这里还不够乱，一只长着翅膀的蛇身怪物从天空中俯冲下来，一口叼走一个正在哭叫逃命的小孩，人群更加惊慌，甚至有人当场吓晕过去。

　　宣垣死死地盯着那个快速消失在黑暗里的蛇身怪物，心中惊骇欲死。丧尸也就罢了，那可以解释是病毒变异，甚至可能是人创造出来的，可这个怪物不一样。

　　这种人类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想遍自己所知道的知识，能符合这个怪物描述的一个是玛雅传说中的神明——羽蛇神，另一个是《山海经》中的异兽——腾蛇！

　　可那根本就是传说，是不存在的东西！

　　信号弹的光芒照亮了黑暗，整个城市都被惊醒。

　　很快有更多的军车向着这个方向开来，枪声不断响起，在击毙丧尸的同时，天空中的腾蛇也被惊扰。宣垣站在阳台上看见有不止一只腾蛇从空中飞下来，冲向发出巨大声响的人，用尖利的蛇牙一口将他们咬死。开枪的军警以及哭叫的人群都遭到了袭击，有人甚至被一口咬掉了头。

　　有一只离宣垣所在楼极近的腾蛇咬断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脖子，又向着一个少年冲过去，那少年好像被吓呆了，居然忘记了逃跑，在千钧一发的紧急时刻，他将手中的昏黄的手电朝着飞来的腾蛇扔了过去。

　　那只手电在空中划出了金色的弧线，狠狠地砸在腾蛇的翅膀上，殷红的血液从浅黄褐色的羽毛里渗了出来。腾蛇嘶叫了一声，尖利的声音刺痛人的耳膜，然后，它像是被这个人类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了，快速飞起逃进漆黑的天空。

　　这戏剧化的一幕被宣垣看得很清楚，他本该有轻度近视的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好了，感觉视力比近视前还要好。

　　赶走了一只腾蛇的少年楞了一下，很快跑去捡起落在地上的手电跑走了。宣垣却陷入了疑惑中，他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幻觉，他确实看到了那个手电带着金色的弧线，不像是灯光造成的，他不相信一个手电筒能让腾蛇受伤。

　　一个人也不太容易被一个手电砸出血，更何况腾蛇的翅膀上有羽毛，更加能起到缓冲的作用，极有可能是那道金光有问题。宣垣的职业让他想象力很丰富，既然腾蛇都出现了，那会不会还有别的传说中的东西也存在呢？

　　在他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街上的骚乱已经渐渐平息，丧尸已经被消灭，腾蛇也被枪炮逼退，军队将死去的人都抬上了卡车，在他们打算带走伤者的时候和伤者亲属发生了争执。

　　军警们将枪口对准了伤者亲属，有个领队模样的军人拿着大喇叭说道：“所有受伤的人都必须跟我们军医院，检测你们的伤口有没有感染病毒，感染的人必须隔离，否则就是害人害己！胆敢阻碍公务的人，我们有权逮捕。”

　　在军方的强势镇压下，伤者也都被带走了，真敢闹事的人也被警察押上了警车，一场动乱终于平息下来，可人心却更恐慌了。

　　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那天之后，不断有丧尸出现，整个城市经常听见枪炮声。一个传言在人群中散播开来：城南已经被隔离了，那里出现了大批丧尸，可能病毒很快就会蔓延出来了。

　　从黑暗降临后，人们一直听从政府建议待在家里，而面对恐怖的丧尸病毒，开始有人打算逃出城。

　　宣垣坐在家里进退两难，要逃走的话，这么多物资这么带走，没有它们很难活下去？要是不走，那丧尸越来越多怎么办？

　　他烦躁起来，死死的抓住自己头发，心中升起一种狂暴的情绪，谁知他身边的窗帘无风自动起来，一开始还不明显，他也没注意到，直到一声布匹撕裂的声音传入耳中，将现在已经草木皆兵的他吓了一跳。

　　他惊讶地看着自家窗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开了，他坐着的布艺沙发更是布满了小口子，惨不忍睹。

　　他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莫非自己有了超能力？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思维，并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周围的动静。慢慢地，他感觉到有微风拂过自己的发丝，风力越来越明显，渐渐凝结成实质，如同无数细小利刃一般泛着浅青色的光芒围绕在他身边。

　　这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宣垣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不可思议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在末世生存下去实在太重要了。他猜测可能是那次太阳爆发后出现了什么状况，令他昏迷，并得到了风的力量。

　　他又做了其他的实验，测试这种能力的大小以及极限。最后他得出结论：这种风属性的异能能够切碎钢化玻璃以及自家的菜刀，异能使用后身体和精神都会感到疲惫，如果连续不停使用异能，他最多能坚持二十八分钟左右。

　　昨晚实验，他累得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外面有车子发动的声音，他知道那是有人打算离开了。

　　政府派发的食物开始减少，丧尸出现的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出门都要冒着生命危险，与其这样下去，还不如拼命逃出去，丧尸病毒爆发，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危险。

　　谁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有没有逃出去。

　　在黑暗到来的一个月后，京城的政府高层终于做出了决定，他们公布了隐藏在城中的地堡位置，通知幸存的人们前往地堡避难，并开始全面猎杀丧尸。

　　人们从这将近一个月来与丧尸的对抗中得知了一些事情，比如，丧尸在黑暗中也是看不见的，所以事情才没有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又比如，他们行动较迟缓，但是不会累不怕疼，只有爆头才能解决他们；另外，一旦被他们抓破、咬破皮肤，就会被传染病毒，几个小时后就变丧尸了，没得救。

　　在这个时候，比丧尸更危急的事情是：饥饿。

　　派来通知的军车缓缓从街道上开过，军警用喇叭告诉大家：地堡里会提供少量的食物，另外鼓励青壮年加入军方组织的队伍猎杀丧尸，会有额外补助的食物。

　　第一天，有人背着包从居民楼里跑了出来，他们跟着军车，借着车灯发出的光亮往地堡所在的地点走。

　　第二天，军车又来接引第二批人，很多上次因为各种原因没走的人这次跟了上去，宣垣也收拾了一个大大的背包下了楼，即使有了超能力，他也不认为自己一个人能活下去。这些物资，他应该有机会回来取的。

　　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很奇特的人。

　　说他奇特，主要是这个人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在灾难和饥饿中的惶恐忧虑、面如菜色，相反，他面色很好，神色悠闲地靠在大门边的墙上看着逃难的人们，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让宣垣想不注意都难。

　　宣垣仔细一看，原来这人他认识，就是那个饭馆的服务员嘛。

　　“嗨，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要一起去地堡吗？”宣垣上去打了个招呼。

　　服务员穿着灰色的长款修身羽绒服，身材挺拔修长，即使双腿没有站直，也跟能一米八高的宣垣平视，他估计这人至少得有一米八六以上。

　　“我劝你最好别跟着去，好好在家里待着。”服务员一贯平淡的声音回了一句。

　　宣垣知道这个人并不简单，他记得那次在树林中拍戏，这人说咬他的是火鼠，当时他没在意，可是自从腾蛇出现以后，他觉得这个人说的多半是真的。火鼠跟腾蛇一样是天朝古老传说中的异兽，既然腾蛇真的存在，那么火鼠存在也很正常，而这人早就知道！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皱起了眉头，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在他开口说出不满的话之前，一个小女孩带着颤抖的声音从黑漆漆的楼道里传来：“小云，你在哪？”

　　“我在这里！你别动，我马上回来。”服务员不再搭理宣垣，站直了身体往下楼的楼道走去。

　　宣垣知道，那是通往地下室的楼道，看来他是住在地下室里？原来和自己还是邻居。宣垣迟疑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走在他身边用手中的手电为他照亮了楼道。

　　他回头看了宣垣一眼，继续往下走，进了第二间房。

　　宣垣跟着他一起，进门用灯光一照，就看见十平米大小的房间里放着一张不大的床，床上坐着一个裹着被子的小女孩。小女孩没想到有陌生人，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地笑了一下，说：“你好。”

　　“哦，你好，不好意思，那个，我是他的朋友。”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这服务员的名字，只能用手指了指他。

　　小女孩眨了眨眼，好奇地问：“小云的朋友吗？那你是什么种族？”

　　怎么现在第一次见面不问对方名字、来历，而先问种族了么？

　　宣垣一愣，道：“汉族。”

　　等等，这好像是民族，不是种族吧？

　　宣垣没反应过来，那小女孩听了他下意识的回答，面上泛起尴尬的神色，笑着说：“我以为你是凹凸曼。”

　　宣垣顿时哭笑不得，他哪里像凹凸曼了，那家伙没有他帅好么？他不过是拿了个手电筒而已，不是XX光波什么的！

　　“抱歉，她看多了J国动漫。”男服务员走到床边，将裹着小女孩的被子拢了拢，指着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说：“请坐。”

　　凹凸曼到底算不算动漫呢？宣垣一边过去坐下，一边思考着，脑子有些凌乱。刚刚他在思考的事情不是关于地堡么？怎么突然就混进去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云，我好饿。”小女孩不再关注宣垣，转头对被她称为小云的男服务员诉苦。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目光漫不经心地瞟了宣垣一眼，说道：“忍耐一会吧，我等下就去给你拿吃的回来。”

　　这小小的房间内除了一张稍大点的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几个小纸箱，外加一个洗手池，就基本没有别的东西了。黑暗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绝大部分物资已经被政府集中起来，在这钢精水泥铸造的城市，很难找到能吃的东西。

　　两天政府就已经不再发放任何食物了，因为外面丧尸袭击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多。

　　宣垣很难想象这间简陋的屋子里会藏有食物，他犹豫了一下，打开自己的背包取出一包火腿肠和两个面包给他们，他觉得这个小云不会那种见“财”起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