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尤卡》莪笑的狠悲

2、第 2 章

　　莫莫抱着糯米出神，看地平线把秋千的影子一点一点在拉长。逆光里黑色的剪影，沉淀出回忆的轮廓来。

　　她的梅尼先生背对着她，和另一个留着蘑菇头的她聊得很开心。

　　他调皮地拽着莫莫的蘑菇头，“女生还是留长头发好看。”

　　她大大咧咧地反驳，什么“都一样啊”“长头发很麻烦”之类的，却还是在心里默默记下。

　　莫莫暗自抚摸着从那时起就再未剪短的直发，听见他喜欢邻班短发女生的消息。

　　回忆在眼前渐渐溃散了。谁年少时没为某个人做过一些蠢事呢？

　　她觉得脸上一片冰凉，有点咸，是海水吗？

　　面前就突然伸出一支胳膊，纤长的，刚好挡住她的视线，“喏，给你。”

　　她抬起头，在模糊的对焦中分辨着面前的脸，挣扎了好久才确认，是她的客人来了。

　　“你是尤卡？”

　　穿着白衬衣的少年微笑着点头，日光把他的背影照得几乎要吞噬干净。

　　尤卡管莫莫妈叫姑妈，是个十足的叛逆期少年。难怪老妈一大早就逃难似的躲到姥姥家。

　　“喂，小子，你想吃什么？”穿梭在拥攘的人群中，莫莫觉得有些不真实。

　　尤卡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笑着说，“随便啊，什么都行。”

　　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回答方式，莫莫又沉默下来。

　　“姐姐，你失恋了吗”大概是有些热，尤卡索性把毛绒的鸭舌帽摘了下来，“我到很久了，看见你一直在秋千那里坐着。叫你名字也没有反应，我就一直在哪儿待着，直到——”

　　看见你在哭。尤卡察觉到莫莫的脸色很难看，紧张地叹了口气，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莫莫又陷入回忆。从前她哭的时候，没你先生总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递给她纸巾，然后淡淡地微笑，很温暖。可她总是说梅尼先生很过分，看到别人难过你怎么还有心情笑出来呢？

　　他回答，“心情是可以互相感染的，我微笑着转移你的难过，不是很好么？”

　　不是很好么？哪里很好了？

　　她生气地撅起小嘴，越哭越伤心，他只好叹口气，等她把郁闷发泄完。

　　莫莫用力地摇摇头，挣脱了过去的束缚，自己竟然习惯了这种方式，可是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该怎么办呢？

　　就像知道你讨厌芥末的味道，看到甜食就会恶心想吐一样，已经当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