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上半开的门》大白小D

28、 婚礼

　　“远洛。”阿吟嗫嚅着，说出这个名字。“阿吟。你长大了。”远洛笑意依然。“其实我……”阿吟刚想解释什么，却不想下一秒钟，远洛迎面轻轻抱住了她。她靠在他的肩上，所有话都噎在了那里。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少女的时候，心里的悸动泛滥不止。不知持续了多久，远洛才慢慢松开，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吟看着远洛，说道：“其实，看到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另外，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远洛点点头，等阿吟的问题。“你对我的守护，到底是为了什么，”阿吟慢慢说道，“难道是，蝴蝶族守护桥梁，是一种规定。”阿吟向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有一种笃定：“如果是一种规定，那么我，桥梁，在城市里已经不需要你的守护了。你自由了。”“你认为是为什么呢，”远洛突然温柔地说，“我一直都是按照规定办事的。”阿吟的心一冷，说：“我明白，我早该猜到的。”“可是我早已不自由了。”远洛继续说道，“自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可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在六年前挽留你。如今我有了勇气，也想问你一个问题。”此刻，所有的萤火虫仿佛静止了一般，空气也停止了流动。“我想，这样的方式，能一直守护，”远洛轻轻抬起阿吟戴着手链的手，阿吟终于从他眼里看到了暖意，“成为我的新娘，好吗？”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阿吟放下手，打着哈哈说道：“远洛，你不要开玩笑。”阿吟又向后退了几步，眼里有了泪水，摇头说道：“这不可能，不实际，我们想都不要想。听着，这一定会牺牲我们之间某一个人的生活。可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无法磨合，你知道吗？”
　　“而且，现在不是小时候，想得太浪漫。”阿吟说完后，沉默着把脸埋进双手。“如果我还是坚持呢。”远洛望着阿吟说道。“你的岁月那么漫长，我的生命只有短短几十年。你完全可以把我忘记。”阿吟喃喃自语道。“哪怕只有短短几秒。”远洛说道，“因为小时候，我就希望，阿吟成为我的新娘。我已经等了你六年，再多等几十年又能怎样。我会等你，一直到你的生命殆尽。”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他伸出的手那么温暖。阿吟不知怎么地，那一次，竟然不后悔地答应了。她又到了远洛家的大院子，见到了远洛母亲。尽管她眼里写满了担忧，但她依然默许着这次远洛的抉择。六年前，因为青蛇姑娘的机缘巧合，她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从未那么美的自己。而这一次，看着自己第一次穿上了凤冠霞帔，那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一次，她不再是以前青涩的自己，有了成熟的心智。却觉得变了太多，顾虑了更多。而脸上笑靥的底下，却有深深的忧伤。按着蝴蝶族的仪式，他们过火塘，拜见宾客，拜见父母，最后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阿吟觉得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是看戏一般，看到那些人在笑，在动，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明天，如果你想走，我可以随时送你走，我不会让我的族人知道你的踪迹。自那以后，你再也不要回头，就当是做了一个梦。然后，你继续你的生活。”远洛微笑着说道，“但至少这天晚上，你是我的新娘。哪怕只有短短一秒。”阿吟却在这时猝不及防地落了泪。你怎么会明白，我做的这个梦太过冗长。你又怎么会明白，要忘了很难。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很后悔回来。为什么，刚刚才找到你，却必须离开。或许，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
　　此后，阿吟靠在远洛的肩上，两个人坐在床边，默默地挨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