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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月(1) 第一个月 ...

  •   第一个月

      “乓乓乓……”

      已经是第四次了,沈思宋恨恨的摔开手中的书,骂了句娘跑去开门,不用想也知道敲门的是谁,于是他看都没看冲着门口的人就叫到,
      [你烦不烦?我说了不认识他就是不认识他!]
      被骂的女人哭丧着脸,散乱的头发遮住她的前额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沈思宋看她不说话准备关门,就在这时女人开口,
      [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女人抬头双眼闪闪的看着沈思宋,她长的很清秀,只是面容的憔悴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
      沈思宋可没心思听她诉苦,他冷笑道,
      [为了男人连家都不回,现在饿成这个样子还在这里等他,你脑子有病吧?]
      女人结结巴巴的回答,
      [不……不是的……我是被我爸赶出来的……]
      沈思宋定定的看着她,许久他打开门说,
      [进来吧]
      还是冷着脸,但是声音已经软了下来。女人畏缩着跟着他进屋,屋子不大,女人也很熟悉,一个月前她曾经也住在里面,只是现在的家具完全换掉了————一张单人床,一套音响,以及乱糟糟的衣服和几张女明星的半裸海报。
      [家里只有泡面了。]
      [没关系的,能吃就行。]
      沈思宋点点头,开始烧水,他蹲在电炉旁边拨弄插头的时候女人才开始感觉到害怕。沈思宋长的不象他名字那样斯文,枯黄的头发夹杂着几撮挑染的刘海,皱巴巴的衬衣,布满耳骨的耳钉,再加上恶狠狠的表情,女人不由拽着身后的包。
      沈思宋搅拌面的时候随口问了句,
      [你哪里人?]
      [四川的。]
      [哦。]他点点头,[给你加点辣椒吧。]
      女人连忙摆手,[不……不要了……]
      [诶?]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他将面递给女人,坐了下来。
      女人好似怕他误解,解释道,
      [人家说怀孕的人,要忌辛辣……]
      [哦……]沈思宋点点头,[你找的这个人的?]
      [恩!]
      女人盯着面,眼泪又开始落下来,沈思宋见状赶紧劝解,
      [快吃吧,别饿了孩子!]
      [恩!]
      狼吞虎咽后女人试探着问,
      [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沈思宋。]
      [哦,谢谢你的面,我该走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沈思宋站在床边看着她,
      [你现在去哪?]
      [继续找他吧]
      女人苦笑着准备离开,
      [等等。]
      沈思宋从口袋里掏出200块钱,
      [实在找不到就回家吧!]
      女人点点,走了。沈思宋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心开始抽痛起来,这时电话拽回了他的思绪,他拿起电话,是麻雀的。
      [喂,小沈啊?今晚有空吗?]
      [有空。]
      [来这唱一晚吧。]
      [哦!]
      挂了电话沈思宋开始穿衣服,他话不多,虽然只有19岁他阴沉的样子倒是能吓跑小姑娘。
      沈思宋中学毕业就跑S市一个人闯荡,有时去酒吧唱唱歌,其实他的正业是搬运工,因为是三班倒的工作,平时没事就在宿舍里睡觉,今天下午刚睡下,就被女人的敲门声给吵醒,他住的房子属于拆迁范围的老住房,经常很吵,开始他以为是外面的嘈杂声,没理她,没想她还真锲而不舍,直到把沈思宋吵醒才罢休。
      沈思宋唱歌的酒吧在市中心,名义上是经营到半夜2点钟,但是经常要到天亮才散场,他每次唱完歌都要在家休息一天,出场费也不多,但是这也算他唯一的娱乐方式。
      今天算是替场,他只唱了2个小时就回来了,虽然才是晚上10点钟,S市的市中心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裹紧衣服走在街上,隐约中,在马路的拐角处发现了一个人。
      是今天敲门的女人,沈思宋确定了之后气冲冲的跑到女人面前把她摇醒,
      [不是叫你回家的吗?]
      [诶?]
      女人半睡半醒的睁开眼,
      [是你?]
      [我给你的钱呢?]
      [还在我这呢……]
      还没说完沈思宋伸手就掏女人的口袋,
      [不用的话还给我好了,你爱睡马路就继续睡!]
      女人尖叫着护住钱,她哭着,
      [这是我的钱……我的……]
      眼泪撒在了沈思宋的脸上,他停止了对女人的攻击,缓慢的站起来,伸手,
      [去我家吧……]
      [诶?]女人怔怔的看着沈思宋,然后反应过来,急忙起身整理起睡在身子底下的床单。
      [你叫什么名字?]
      [林倩!]

      虽然已经是初春季节,天气还是很寒冷,林倩的衣服穿的很少,她抖抖缩缩的跟在沈思宋身后却也不敢抱怨,沈思宋裹紧的大衣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冷清的街上只有林倩大声喘气的声音,过了一会沈思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停住脚步将衣服脱下递给林倩,
      [穿上吧!]
      他里面的衣服还是那见皱巴巴的衬衫,拿在手里的大衣也不算很厚,林倩看着沈思宋消瘦的身板急忙摆手,
      [不要了,我不冷……]
      沈思宋没说话,把衣服硬塞给了林倩扭头继续走路,后者只好将衣服套在身上一声不吭的跟着他,就这样,晚上十一点左右,两人到了沈思宋住的地方。
      十几平米的房子,外加一个简单的卫生间,沈思宋从那个男人手里租来只花了100块一个月,他狠狠心租了一年的,因为在S市带独立卫生间的房子最少也要500块。
      沈思宋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拿出一个床单挂在墙上,将屋子分成了两半,他指指床,
      [今晚你就睡这吧。]
      林倩点点头,然后疑惑的问,
      [那你呢?]
      [我在椅子上躺会就好,明天很早就上班了。收拾收拾睡了吧。]
      说完他开始烧水,杂七杂八的整理,林倩也过去帮忙,不一会,两人就各自躺了下来,沈思宋掏出一支烟点上,
      [你是被你爸赶出来的?]
      林倩恩了一声,转头看着挡布,布的那边一屡白烟慢慢升起,很快烟味就充满了整个屋子,林倩拽了拽被子低声问,
      [你冷不冷?]
      那边没有回答,许久,沈思宋说,
      [你多大了?]
      [19]
      [哦,高中毕业了吗?]
      [没有,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沈思宋沉默了一会,继续问,
      [为什么不用那200块买车票回家?]
      [我已经没脸再回家了。]
      [有想过打掉吗?]
      林倩摸摸肚子,哽咽,[想过,可是到了医院又害怕了……]
      [想住在这吗?]沈思宋的声音有点不确定,似乎在等待林倩的回答。林倩想了想,拉开帘布看着他,眼神里既有感激又有无奈,过了一会她点点头,又怕沈思宋有什么条件,
      [可是我一分钱也没有。]
      [我也没什么钱。]沈思宋腼腆的笑笑,他很少笑,[不过养两张嘴还是可以的,等孩子生下来,你男朋友也该来催租了。]
      沈思宋的脑海里还没有怀孕的概念,他以为怀孕不过是多张嘴而已,虽然有很地方要注意很地方要花钱,现在也没什么清楚的概念,也许每日三餐就够了吧,最多再添点水果……
      林倩看着他笑心里想,其实这个人也没那么可怕,黄黄的头发更显得他皮肤白,虽然衬衫很皱,穿在他身上也挺贴身的,她想,或许自己能住下来,不然她也想不出其他办法。
      [谢谢你。]
      除了这句话,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能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沈思宋低声说了句没什么,二人继续陷入沉默,等到沈思宋抽完3根烟的时候,他拉上帘子,
      [睡吧,我不大会照顾人,有什么要讲出来。]
      林倩说了声好的,就闭上眼进入了梦想,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沈思宋已经不在了,桌上有一锅粥,林倩吃完早饭开始着手打扫屋子,就象以前和男朋友一起生活时一样,虽然这时的她感觉象吃了苍蝇一样,但还是只能把那只苍蝇死命的往肚里咽,直到胃里翻腾蹈海,她忍受不了冲进厕所大声的呕吐起来,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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