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先生》卷福君

8、第八章 来龙去脉

　　第八章
　　“这位是伦敦银行的执行董事梅列未先生，这位是苏格兰场的雷斯垂德探长。”夏洛克向岳枫介绍到。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岳枫还是很有礼貌地和两人打招呼。
　　“这次真是多亏了福尔摩斯先生，您使我们银行免于陷入巨大的金融危机，也将整个英国从一场混乱中拯救出来，真是太感谢你了！”梅列未先生紧紧地握着福尔摩斯的手，胖胖的脸上带着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跑出来的红晕，语气真诚的感谢道。
　　“小事一桩而已。”夏洛克皱皱眉头，抽出自己的手。他大步迈到正把查理.克雷押进警车的雷斯垂德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雷斯垂德点点头，拿着对讲机吩咐了几句，然后就带着梅列未先生坐上车，回警局处理后续事项了。
　　夏洛克转过身，对被晾在一边的岳枫露出个微笑，“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

　　“先生，您点的三杯咖啡。”美丽的侍应生将咖啡放在三人面前，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清香。现在夏洛克和岳枫、威尔逊先生坐在离店铺不远的一家小咖啡店里。落日的余晖铺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周身染上一丝金黄。
　　“要加糖么？”夏洛克长臂一捞，从隔壁桌拿来一罐方糖，难得绅士了一把。岳枫摇摇头：“不用了，我喝咖啡习惯不加奶不加糖。”而威尔逊则是点了点头，夹了好几块糖放在咖啡里。岳枫看着他的咖啡暗想，这么甜的咖啡还能喝么。
　　“福尔摩斯先生，现在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吧！”威尔逊开口到。一直到现在他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晚上，福尔摩斯先生找到他家来，让他找借口今天歇业一天，下午再到店里来。而下午自己跑到店里一看，发现店铺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还有不少警员在进进出出时，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夏洛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到：“其实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很明显。所有的一切都摆在你们眼前，只是你们没有看出而已。”
　　岳枫内心吐槽，智商高了不起啊，不带这样鄙视人的。但是表面上还是摆出了求知若渴的表情，睁着一双大眼睛，向夏洛克发射着“告诉我吧，快告诉我吧”的光波。
　　夏洛克被岳枫诡异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愣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文森特.司保丁，或者说约翰.克雷，和他的弟弟查理.克雷，是道上很有名的亡命兄弟。两个人非常精明，虽然还很年轻，却已经是一个犯罪团伙的头头了。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英国各地犯下罪行累累，是整个苏格兰场的重点通缉对象。雷斯垂德曾经围捕过这两兄弟好几次，却都被他们狡猾地逃脱了。”
　　“什么？！”威尔逊激动地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也不怪他，任谁知道在自己店里工作了许久的伙计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通缉犯，也会受到惊吓的。岳枫也很激动，自己竟然抓了一个通缉犯？！
　　“红发会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从你对文森特.司保丁的叙述中，我就猜到他是两兄弟中的哥哥，约翰.克雷。你们仔细想想，最初是谁带来红发会招人的消息的？又是谁在这件事中十分积极，极力劝说威尔逊先生去应征的？”夏洛克问。
　　“都是文森特。”岳枫想了想，当初他就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如果威尔逊先生应聘成功，那么店铺里所有的事他都要自己做。这种一点没有好处的事可不像司保丁能够做出来的，除非……“时间！”岳枫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还不算太笨。夏洛克扫了岳枫一眼，勾起了嘴角：“没错。威尔逊先生去工作，司保丁没有任何好处。事实上，那个红发会的广告和高薪的工作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威尔逊先生每天离开铺子一段时间。这个办法很特殊，但是也很聪明。想出这个办法的一定就是约翰.克雷，两兄弟中他总是鬼点子最多的那一个。他巧妙的利用了威尔逊先生和他的同伙的头发颜色相同，用每小时12英镑的丰厚酬劳让威尔逊先生上钩。当然这笔钱对他们最终所肖想那笔巨款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他们现在报纸上等了一个广告，一个人去租一个办公室，另一个人鼓动店铺老板老板去申请，甚至还有人假装应聘成功，让威尔逊先生打消顾虑。这样他们就能每天定时让老板离开店铺，来干他们想干的事。当我听到那个伙计自愿拿一半工资时，就想到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店铺里很定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可是我的店铺里什么都没有。”威尔逊先生不解。而岳枫想着刚才看到的梅列未先生，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你的铺子虽然小，但是它却处在一个极佳的地理位置。”夏洛克继续解释道，“威尔逊先生来拜访我的那个晚上，我就到这里来看过。这个店铺的虽然看上去距离柯伯格广场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要拐个弯走几步路才到。但是实际上这个拐角呈现的是一个侧卧的V形，所以位于柯伯格广场一侧的伦敦银行其实和威尔逊先生的店铺隔着小小的一个巷子。”
　　威尔逊先生一脸茫然，而岳枫则是有些明白了，不会吧，事情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去那条小巷子里查看过，发现有一段地方用手杖敲上去，声音有些空。而那一段恰巧连接着威尔逊先生的铺子和银行大楼。而我假扮客人去店里时，看到来开门的约翰.克雷破损的膝盖和脏兮兮的袖口，再联想到岳枫跟我说的话，我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注意了。”
　　岳枫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自己想的那样。这个作案方法，到底该说是聪明呢还是笨呢。
　　“我还是不明白。”威尔逊看上去有点可怜，只有自己最笨么。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在威尔逊店铺的地下室里挖了一条通道，直接连接到银行大楼的底下金库。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了几大银行的融资计划，最近刚好有一大笔钱存入地下金库，克雷兄弟就是打了这笔钱的主意。”夏洛克招手让侍应生续了一杯咖啡，继续讲道，“我估计司保丁拍照的爱好也是为了他们的行动打掩护。拍照只是踩点而已，而冲洗照片也可以为他常常往地下室跑的行为做掩护。在克雷兄弟的住所，警察们发现了很多制造炸弹的原料，他们是打算用炸弹炸开金库再携款潜逃吧。”
　　“那您是怎么猜到他们今天要动手呢？”威尔逊问道。
　　“我真不敢相信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夏洛克有点不耐烦了，“红发会的解散显然是一个信号，说明地道已经挖好了，他们就快行动了。本来他们应该更早行动的，但是前几天在隔壁街刚发生一起珠宝抢劫案，那几天来来往往有很多警察。直到昨天案犯抓到了，警察才撤走。而明天，这些资金就要转移了，所以今天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行动机会。”
　　“我和雷斯垂德一早就在地下室守株待兔，总算是等到了他们。可惜在逮捕过程中让查理.克雷逃跑了，等我们追到他，他就被你踩在脚下了。”夏洛克似笑非笑的看着岳枫，“没想到你的功夫不错。”
　　岳枫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从小被家里人逼着学的。”
　　“不过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夜深人静不是更方便行动么？”威尔逊又有疑问了。
　　“炸弹的声响一定会引起警察的注意。他们两兄弟在广场的其他地方都安了炸弹，在他们轰炸地下金库的时候想要同时引爆炸弹，这样既可以掩盖地下的响动，又可以引发人群骚动，让他们可以趁乱逃跑。”
　　岳枫听得入迷，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克雷兄弟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可惜不巧让他们碰上了夏洛克，真是不走运。
　　威尔逊先生也总算是解决了自己的一块心病，乐颠颠的回家去了。

　　天已经暗下来，夏洛克和岳枫并排沉默的走在会贝克街的路上，夜晚的风吹在两人身上，带起一丝凉意。
　　“夏洛克你太厉害了，这么奇特的事情你居然看一眼就找出了真相。”岳枫率先打破沉默。
　　“有时候事情很简单，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就是真相了。”夏洛克不以为然道。
　　“那也得有能力不被假象迷惑啊。”岳枫踢着脚下的石子，“所以说你还真是整个英国最厉害的侦探啊！”
　　夏洛克没有说话，远处的霓虹闪烁倒影在他的眼里，表情难得的柔和。一时间两人之间倒是弥漫着一股宁静配合的气氛。
　　“啊，夏洛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岳枫总算憋不住开口了。
　　“什么？”
　　“克雷兄弟不是通缉犯么？”
　　“没错。”
　　“我下午不是捉到了查理.克雷么！”
　　“……嗯。”
　　“那么我有多少钱可以拿啊？”
　　“……”
　　“只抓到一个是不是只能得到一半赏金啊？”
　　“……”
　　“苏格兰场会不会赖账不给啊？如果这样你可得给我作证啊！夏洛克？夏洛克！”

　　岳枫抬头一看，夏洛克早已坐上一辆的士，衣角一闪，就不见了。他摸摸鼻子，心想夏洛克真实不好逗，自己才没说两句他就遁了。这下之好自己回去了，岳枫无奈。但是没走几步，就伸手被人挡住了，抬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自己面前。
　　岳枫皱着眉头看着挡在面前的黑衣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们，警戒地向后迈了一步。
　　来人倒是彬彬有礼：“请问是文森特.摩斯坦先生么？我们老板请您一聚。”
　　“你们老板是谁？”岳枫疑惑，倒是不那么紧张了，他感觉到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他也不会和不认识的人走，这年头，怪叔叔多得是呢。
　　“请您务必赏脸。”黑衣男还是彬彬有礼。
　　“不去！”
　　黑衣男无奈了：“请您务必前往，因为这件事和福尔摩斯先生有关。”
　　福尔摩斯？岳枫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