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四章【转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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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转】
中午午饭还是洛颜请的。拉上洛落，恢复了正常的四菜一汤。
“怪不得说失恋的女人吃的会多，现在正常了……”季穆岩拨着饭，看着眼前的四菜一汤。
“你再乱讲。”洛颜给洛落夹菜，不忘瞪季穆岩一眼。
“不知道刚刚是谁听见要请我吃饭，哭得唏哩哗啦地，喂，蠢女人，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洛颜想起刚刚的事情，心里一阵温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和自己斗嘴吵架、安慰自己、逗自己笑的俊美少年。
目光温暖而灼热。
男生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喂喂喂，蠢女人，你傻啦！看什么看，看得我毛骨悚然……”
“穆岩哥哥你怎么脸红啦？”旁边的洛落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大声地指着季穆岩的脸大叫。
“洛洛你别叫那么大声好不好，要是让那些女花痴听见了……”季穆岩赶紧塞一个馒头到洛落嘴里。
洛落拿下包子，皱眉嘟囔：“哪里啊，我们学校根本就没有花痴嘛，根本就只是几个看穆岩哥哥你长得帅篮球打得好人又好于是乎对你芳心暗许的几个人而已嘛……她们又不知道，你现
在已经有我姐了……”
洛颜刚听完洛落的前半句话，笑着插了句嘴：“她们是被这臭小子的外表给迷惑了，这小子根本就是恶魔本性嘛！我就不会这样”又忽的听见后半句话：“洛落你……”
气的去搔洛落的痒。
“姐，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洛落被痒得不行。
季穆岩用筷子指了指洛颜：“洛落你看，你姐脸红了！”
简直就是将洛落刚才的话如法炮制。
“季穆岩你多嘴！废话那么多……”洛颜笑着抬头，却看见隔了两桌的郑铭已经吃完饭，拿着那个信封朝她走来。
“郑铭。”洛颜冲他点点头，转身对洛落说：“洛洛，我有事要先走，等会儿你和季穆岩帮我把餐盘还回去，知道没？我走了。”
“知道了，蠢女人……”说这话的不是季穆岩又是谁？
郑铭的目光从演出掠过洛颜落在季穆岩身上，目光深远而狭长。
没有那么简单吧。
遥远的地平线渐渐拉近，显现在刚刚还在斗嘴的少男少女之间，变成一条若隐若现的弧线。
不一定吧。
太模糊了。
彼此的感觉。
就连我自己。都看不清。
午休铃声打响的时候，洛颜和郑铭刚好踏进乐美楼的921琴房里。
瑞水以地势广大著称，盖在校园里的教学楼更是不计其数，除了各个社团活动的活动地外，还有乐美楼、艺美楼、体美楼、电美楼、治美楼和辩美楼等楼。
乐美楼是音乐楼，有900—921整整十二间琴房，每个琴房，都配有钢琴和谱写词曲的用具，顶楼还有乐器仓库。
两个人清浅的脚步声短暂地响过，消失在空旷的大楼里。
刚好吻合心跳的节律。
嗒。嗒。嗒。然后停止。
921琴房只有两个人。洛颜。郑铭。两个人。
洛颜看着眼前若无其事地坐在钢琴前，看着要打开信封的郑铭。
忽然喘不过气来。
呼吸困难。
郑铭打开信封，开始念她写的词。
在树下一起唱起属于我们的歌
让我们的伤都慢慢渐渐地愈合
毕竟你是曾经的朋友才是现在的
那个青春是我错了
记得我被孤立时总是会想起你
现在明白一塌涂地对你的心情
男生看了女生一眼，接着念：
回忆路上走走停停 现在终于到底
你的关心是我经常会错意
“写得蛮好。”男生赞许地说。
“谢谢夸奖。”女生笑着点头。
工整对仗的一问一答。
男生打开钢琴琴盖，手指弹出一个音，开始念后半段：
我一个人哭哭笑笑但是也不吵不闹
其实做朋友也好谁叫曾经我忘不了
从今以后不管多久
我们都是朋友有些东西遗忘在风中
就算牵你的手感觉再没异同
女生坐在男生身边，把最后两句念出来：
忘记回忆里走过的春夏秋冬某些奇怪的感觉都不再拥有
如果我们走到了最后是携手一起做朋友
“真的不错。”发自内心的夸奖。
“那是那是。”毫不客气的回答。
“不过，这里重复了。”副班长还是很不留情地指出所认为的不妥。
洛颜一看他指出的那两行： “感觉再没异同”和“某些奇怪的感觉都不再拥有”。
是有些重复了。女生从谱曲架上随意拿了只笔，把那句话划掉了。
郑铭顺手抢过洛颜手中的笔，笔尖落在纸面上，把“某些奇怪的感觉都不再拥有”改成了“一些故事还可以重新去填充”。
你的故事。可不可以由我。重新填充。
“欸？你……”
“我看过你的文章。”男生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唔。的确是自己某篇发表过的文章里的句子。
“记忆力真好。”是开玩笑又是赞扬。
“嗯。我刚好有这种异于常人的记忆力。”男生依旧毫不谦虚。
郑铭从椅子上站起来：“有曲子了么？”
“嗯。”双手轻放在琴键上，说着便弹了起来。
一个个悠扬的音符轻柔地传出来。回绕在琴房上空。
琴音渐渐变得激昂起来。
“停。”郑铭制止她，微微蹙眉：“副歌这部分怎么有种进行曲的感觉？”
“额……可能……这曲子好像是我上次逃掉课间操的时候来琴房写的吧，外面音乐太响，所以我……”声音却越来越小，洛颜低头，真是丢人了……
怪不得呢。作曲的时候被做操的音乐带的吧。难怪这歌……
郑铭好笑地揉她的头发：“你竟然在副班长面前光明正大地说你逃课间操了？”
女生却毫无反应。证明竟然意识到什么。轻轻地把放在她头顶上的手放下了。
我们之间，还是有距离吧。
从胸膛深处弥漫出来的酸涩。腐蚀着郑铭的神经。像在风中与空气缓慢氧化的黑铁。
一点一点。在生锈。
郑铭扯了扯嘴角。站到洛颜后面，修长的手臂越过洛颜的脖子，将她轻轻环在怀里。手覆到洛颜的手背上，弹出钢琴的一个音。
几个试音后。郑铭开始弹。
洛颜愣在那里，脖子僵得笔直。不敢动。脸颊上飞上两朵红云。
“喂。认真点。”
“哦哦。知道了。”
明明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却一定要试着拉近。
我听得到你心跳的声音。
你知道吗。
那时我的悲伤。和你对段陌的心情。
一模一样。
第四章【合】
过了二十来分钟。曲子终于改定。
“啧啧……”女生便咂嘴边看着手中刚出炉的曲子的曲谱：“真是没有想到啊……你还会谱曲……人真的不可貌相……”
男生坐在女生旁边用手弹出一个音符，朝她挑眉：“你的意思是，我的样子不像是会弹钢琴的人？”
女生立马否认，慌忙摆手：“没……没。怎么会。只是像你这样的人真的不像会去学钢琴这么感性的东西……”
她还以为副班长就只是会和数字公式打交道的人。
“也是。”男生笑出声来：“要不是我的母亲大人逼着我去学钢琴，我自己是打死也不会去的。没想到最后还……”
最后还帮到了你。
“最后还考了个九级回来。”女生扶额。用手摸了摸刚刚知道这个消息时惊讶得下塌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的下巴。
“我怎么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啊……”男生欲哭无泪。
当初被妈妈以“男生不学点才艺怎么能吸引漂亮女生”的歪理，逼着去学钢琴。那个钢琴老师还是个明显进了更年期的唠叨妇女。
好在他的耳朵有自动过滤废话的功能，能取其精华、悟其道理，不然非得被一堆废话吵得寿终正寝。
“哎呀好了。你就别抱怨了。”女生极力控制住笑。
“这件事总算完了。”郑铭回到正事：“喂，说好了，这次如果得奖，要记我一功的啊。”
“当然没问题。”女生提提手：“我把奖状分你一半。行不？”
“贫吧你。”
带你去医务室擦干身上的雨水。
帮你去要比赛名额。
帮你改曲子。
和你通电话。不着痕迹地亲切地叫你“小颜”。
我表现的再不过明显。
只是——
少年看着坐在旁边开心地拿着稿子笑的少女。
——还没有看出端倪。
——她还没有发现。
洛颜回到教室的时候，看见四门语言课的考卷发下来了。
刚想挤到人群里去拿自己的试卷，却被季穆岩拉到一旁。
“干嘛？”
“我该说你是语言方面的天才少女呢还是蠢材少女？”
季穆岩一脸“被你打败了”的无奈表情，手中拿着署名为洛颜名字的四张考卷。
女生满脸黑线，又不好的预感：“怎么了？考卷给我看看。”
男生很无奈地拿四张考卷摊在桌子上，用手夸张地指着上面的分数：“你有见过像你这样语文满分英语不及格法文满分德文不及格的生物体么？！”
女生一看，果然。
语文和法文是满分。德文56分。英文……
女生挫败了。
抓起身边男生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怨起来。
“英语果然……我怎么英语会这么烂呢……”、
男生安慰她：“没事啦。”无奈地扫过目光想看看分数：“你又不是没考差过，虽然这次……”
目光扫过分数，男生咽了咽口水：“虽然这次才考了18分，但是以后会更好的嘛。”
女生安静下来，拖起男生就走：“陪我去吃东西！！”
“哎呀等等……”男生回身拿出抽屉里校服的领带：“这个不带在校园里撞见老师会被骂的……”
“谁叫你老是把领带扯掉，还把衬衫解掉两颗扣子。不伦不类，还吸引一大堆女生……”
男生不服地辩解道：“打完球热嘛……诶，蠢女人，你在吃醋吗？”
“你去死，我要吃东西，不是吃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四章【转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