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水色》亜詩紀

4、开学典礼（上）

　　在入住真央的第二天就是真央的开学典礼。
　　二回生以上的学生虽然在几天前就已经返校，但在开学典礼之前都不上课，只是做一些普通的练习，正式上课是在开学典礼结束后的下午。但是因为第一天上的课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听了无数遍的校规洗脑而已，因此很多班级都会选择和新生一起庆祝。比起上午开学典礼的气氛，下午的庆祝会才更像是迎接开学的样子。而原本参加开学典礼的队长副队长们也都默认这种形式，在下午都会留在真央。

　　这直接导致了开学典礼的人员爆满。二回生以上的学生并不是必须参加开学典礼的，但是因为有了那些队长的光顾个个都争着抢着来到大礼堂抢座位。
　　所以当弥奈慢慢起床又慢慢走到礼堂的时候，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新进的一回生都已经换上了校服，礼堂里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去全是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了偶尔几个发色突出点的，另外的人都分辨不清谁是谁，更别说在一大堆黑色头发的人里面找到同样是黑色头发的夕纪了。
　　果然不穿校服是个明智的选择，至少看起来一定好找多了。弥奈想。

　　“这位同学，你是来参加开学典礼的一回生吗？怎么没穿校服？”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弥奈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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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条件反射一般，弥奈顿了一下，随后立刻转身一个肘击，紧接着抬腿一个侧踢。身后那人吃了一个肘击有些吃痛，向后退了一步，看见从右侧踢来的腿一把抓住。弥奈使劲想要抽出被抓住的腿发现动弹不得，这才平静下来看着眼前的人。黑框眼镜，棕色略卷的短发，弥奈认得他，是之前面试的考官，蓝染惣右介。
　　蓝染松开手，弥奈把停在半空的腿收了回来站定。
　　真是孽缘。

　　“踢腿的速度太慢，高度太低。”蓝染推了推眼镜。
　　“抱歉。”弥奈理了理裙角，向蓝染道歉。
　　两人打动的大幅度动作吸引了礼堂里学生的注意，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们，学生们都议论纷纷。
　　夕纪也在礼堂里，看见那一头蓝发，又看见那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不由得在心底咒骂，该死，怎么是蓝染。
　　夕纪匆匆忙忙从座位离开，跑向弥奈和蓝染所处的礼堂大门。

　　“弥奈，你没事吧！”气喘吁吁地从礼堂的人群里挤过来，夕纪一脸紧张地打量着弥奈。
　　“嗯，我没事。”弥奈转向夕纪，“你穿着校服真难看，我差点没认出你。”
　　“别一上来就吐槽了，先走吧，开学典礼要开始了。”说完就立刻拉着弥奈的衣袖拖着她逃一般的挤进了人群之中，被晾在一边的蓝染见两个少女离开，也笑着走向了队长的席位。

　　所谓开学典礼只不过是一群老得快要成精了的老头子们喷喷口水而已。
　　开学典礼开始没多久，弥奈就偷偷溜走了。比起听这种无聊的话，弥奈更想去外面晒晒太阳，已经九月了，很快就要入秋，到时候就再也没有那么暖和的天气了。
　　事实上开学典礼也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就结束了。班级的分配也早在前一天就公布了出来，接下来新生就去各自的班级报道了。而夕纪则找到了在操场上玩泥巴的弥奈，拉着她一起去找自己的班级。
　　弥奈和夕纪当然都在一班。夕纪早在一年前就是一班的学生，对于教室的位置摸得很清楚，领着弥奈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教室。夕纪先行走进了一班的教室，里面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雏森桃、恋次还有吉良围在一起聊得正欢，露琪亚似乎是在二班吧，现在也应该已经被朽木家注意到了。在未来不久的实习中，那三人也将被蓝染注意到。这都是命运既定的轨道。
　　只是希望那些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能够脱离那道轨道就好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
　　夕纪站在门口发呆的时候，弥奈已经走到教室里，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夕纪也坐到了最后一排，弥奈旁边的位子。

　　“你今天怎么又和蓝染扯到一起了，都跟你说了他是大坏蛋。”夕纪趴在桌子上问弥奈。
　　“条件反射而已。不过我承认，那个蓝染应该确实不简单，可也不见得就是坏人啊。”弥奈撑着头看着窗外。
　　蓝染这个人，弥奈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啊。
　　“没错！他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善良！以后看见他就立刻跑懂了没！”夕纪用教训的口吻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弥奈。
　　“是是是。”弥奈也趴在了桌子上，敷衍的回答着，“不过如果蓝染那样也算是坏蛋的话，我岂不就是穷凶恶极，就算下了十八层地狱也有余辜的大魔王了？”
　　后面的半句实在是太轻，坐在弥奈旁边的夕纪也没法听清，不过其中也有眼前走来的这个少女的原因。
　　不过被周公纠缠的弥奈实在是没办法再去听夕纪她们聊了些什么，只隐约的听见那个女孩子似乎叫雏森桃，还有夕纪略微波动的灵压。

　　踏踏踏，门口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班级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们好，我是竹内奈奈，你们的班主任。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是一班，也就是所谓的精英班，能进入到这个班级的学生都是最优秀的学生，所以作为一班的学生，你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里的学生，将来一定都是席官以上的级别，我希望你们不要为一班抹黑！”十分有精神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下面的学生一个个都像是刚发芽的小草，冲劲满满。而教室最角落的两人却不一样，夕纪已经读了一年真央了，一开始的冲劲被磨得差不多，想到还要再读一年这些最基础的课程就整个人萎了下来。
　　至于弥奈，真抱歉，她现在正睡得香呢。
　　“不过，虽然一班的课程会比其他班级来的快，但是今天下午的庆祝会我不会限制你们的。人际关系也是一门很重要的课程，希望你们好好把握机会。”本以为下午就会开始上课的学生们像是打了兴奋剂，在下面交头接耳，脸上止不住的兴奋色彩。下午的庆祝会，队长级别的人物都会在。能够见到他们所崇拜的偶像，没有比这再有吸引力的事了。
　　“那么，现在你们自己活动吧。”说完，竹内班导就转身走了。

　　“真是像个甩手掌柜呢。”弥奈在大家都走完之后才醒来，如此吐槽道。
　　“没人会喜欢面对着一群这么有活力的小萝卜头的。”夕纪回应。
　　“不过不能回宿舍么？去那个什么庆祝会还不如去睡觉呢。”弥奈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你不去庆祝会？我去年参加过一次，还挺有趣的，学长学姐们都有才艺表演。”夕纪扯扯弥奈的袖子。
　　“不去了，我找个地方去逛逛吧。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晒太阳。”弥奈转身离开，夕纪也站起身来离开了教室。

　　一回生的教室就在一楼，走出门就是真央的大操场。而今天操场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被布置了像舞台一样的设备，上面有人在走动，应该是在彩排。而另外一半则已经被人占满，二回以上的学长学姐们向一回的新生演示着各种鬼道。
　　高年级的教学楼里也吵吵闹闹的，很多班级都办起了自己的活动，另外班级的学生也可以去别的班级串门。与其说是庆祝会，更像是现世的学园祭一点。都是群少年少女，对于这种活动当然是再热衷不过的了。

　　虽然还是中午，庆祝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是校园里已经是一派喧闹的场景了。弥奈去食堂吃了中饭，并没有夕纪形容得那么惨不忍睹，对于那些后面几区的学生来说恐怕已经是盛宴级别的了。
　　不过因为有些班级的活动是料理相关的，今天食堂的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而这里面有两个人最突出，一个是并没有穿着校服而是穿着奇装异服的弥奈，另一个是穿着死霸装的黑发男子，他的手臂上还带着袖章，应当是副队长级别的人物。

　　“呼，真是怀念的味道啊。每年来真央都要来吃一回呢。咦？这位同学你怎么没有穿校服？”弥奈已经吃完了，端着盘子去餐盘的收集处时经过了那男子的身边被了叫住。这已经是弥奈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听见有人问她这个问题了，说实话她回答也回答得有些烦。
　　“我不喜欢校服，副队长大人。”弥奈停住脚步，回答道。
　　“咦，你知道我是副队长啊。”黑发男子抓了抓头，笑得阳光灿烂。
　　弥奈指了指那男子的袖章作为回答。
　　“呵呵，我是十三番的副队长，志波海燕，你是今年的新生吧？”
　　弥奈稍微欠了欠身表示回答，然后就又端起盘子转身走开。

　　咚。一个爆栗砸在弥奈头上。
　　“嘤，副队长大人你做什么？”弥奈疼得缩起脑袋，转头看向后面还保持着敲爆栗手势的海燕。
　　“小鬼，我报上了名字，作为礼貌你也要报上你自己的名字，这是基本礼仪懂吗？就算你是个女孩子，没了礼貌我也照教训不误哦。”佯怒的志波海燕晃了晃自己的手，“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秋本弥奈。我叫秋本弥奈。”想了想还不够的弥奈又添了一句，“请多指教。”
　　“嗯，这样就对了，弥奈同学。好了你走吧。”也开始整理自己盘子的海燕明显忘记了自己一开始叫住弥奈的原因，收拾起盘子扔在了餐盘收集处然后大步离开了。
　　弥奈揉了揉被敲的头，也把盘子放在了餐盘收集处之后就离开了。

　　当弥奈走到外面的时候，庆祝会已经开始了。学校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欢呼声嬉笑声。舞台上有人在表演，下面黑压压的一群观众。虽然日头高照，但是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感觉一般在烈日底下闹着。
　　吃饱了的弥奈有些犯困，但是学校规定在白天是不能回宿舍的，只好找了一棵大树爬了上去，收敛了灵压倚着树干开始打瞌睡。夏日的午后，打着瞌睡的时候往往入睡并不深，尽管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但是却能感受到外界的喧闹。只不过弥奈并不讨厌，嘈杂的声音像是催眠曲惹得她越发的困。渐渐沉入睡眠的弥奈并没有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秋本桑不去参加庆祝会么？”突然传来的浑厚嗓音一下子把弥奈惊醒。
　　“唔！”一下子挺直脊背，就想炸了毛的猫一样，被打扰了睡眠的弥奈心情并不好，转头看向吵醒她的始作俑者。棕发棕眸，笑得一脸纯良，在树荫底下也让弥奈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喜欢温暖的弥奈心情好了不少，被打扰了睡眠的气也发不来。
　　不过又想到另外一个方面，弥奈的脸又放了下来。
　　早上的小插曲弥奈可还记得，结果这才刚到下午就又碰面了，大概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
　　“啊，蓝染队长下午好。我对那些什么表演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办法回宿舍，就到树上来睡午觉了。”
　　“哦？看来秋本桑还真的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接触呢。”蓝染看看弥奈，又看看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是啊，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社交，也是很重要的一门课程呢。”蓝染说了和竹内班导一样的话。

　　死神是一个需要合作战斗的职业，很多任务都不是独自一人能够完成的。如果在大部队里被落单，那么就等于处在了危险的境地。弥奈懂得这个道理。

　　“嗯。我知道。我也曾经想要和别人融洽地相处在一起，但是离经叛道的人往往都不会受欢迎，你懂吗，蓝染队长。”弥奈把蓝染队长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迂腐陈旧，墨守陈规，却把新颖的东西归为异类。十二番就是个好例子，都是一些新颖的东西，但是却被其他番队视为疯子。这个世界总是那么抗拒外来的东西。”弥奈眯起眼睛眺望着操场，“我所爱的是他们所认为的外来的东西，因此总有一天我也会被他们视为疯子，反正下场是那样，我也没必要再去苦心经营什么了。”
　　蓝染笑着：“看来秋本桑对于尸魂界的成见很大啊。”
　　“嗯，非常大。全部都是一些安于现状，得过且过的人。”
　　“对着一个队长说这种话不太好吧？”
　　“我说的都是实话。”

　　弥奈最讨厌的就是不努力的人。

　　“哦？是么。秋本桑，真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原本只是散步闲逛，看见了睡在树上的少女就打算闲聊几句再摸摸底，没想到却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少女十分有趣的一面。
　　蓝染笑着，心里对弥奈产生了一丝兴趣。

　　“不过秋本同学似乎不怎么喜欢我？”看着弥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蓝染依然笑呵呵地问。
　　“怎么？”
　　“看你每次看见我的时候都一副见了杀父仇人的样子。”
　　“哼。”弥奈哼了一声，死命瞪着蓝染，确实是一副见了杀父仇人的样子。
　　蓝染心里不解了，想了半天，自己应该没有对这姑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对。难不成这姑娘小气到自己一开始面试的时候拿灵压压她这点小事都计较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