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尧》二表妹

41、 萧漓

　　萧漓

　　第二日，璟傲跟墨瑄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山林，外面有块石牌，上面写着
　　“擅入者死”
　　这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墨瑄想想，把祈安交到璟傲的手中，说
　　“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想办法把那半只箭，交到你娘手中。”
　　璟傲拉住他说
　　“这个林子，看似平静，但怎么看都透着诡异，还是相公来吧，娘子，你抱着孩子等着我，我就不信他们就能杀了我。”
　　说完没等墨瑄出声阻止，便进去了，墨瑄抬手拉他却没抓着他，墨瑄没犹豫，一闪身，也跟着进去了。
　　两个人进到林子里，林子里一片安静，什么事都没有，璟傲都要以为那外面的几个字是故弄玄虚的了，可墨瑄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没一会儿，璟傲跟墨瑄觉得前面的草不停的动，墨瑄赶紧戒备，把璟傲拦在身后，并拿出了剑，果然从林中闪出两个巨大的猿人似的东西，身材巨大，力大无比，墨瑄的剑刺在他们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墨瑄灵巧的缠着两个猿人，可璟傲就没那么轻松了，他赶紧对璟傲说
　　“你快进去，拿着那半只箭给你娘看。”
　　璟傲看看此时的状况，他留下也没什么用，还会连累墨瑄，璟傲闪身就往里跑，可是那猿人虽是生的蠢笨，但脑袋确实不笨，早知璟傲的想法，闪身拦住了璟傲，抬起巨大的手掌便朝璟傲拍去，墨瑄被那个猿人缠住，救都来不及，眼看璟傲就要立毙于猿人的掌下。
　　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那猿人马上住了手，可巨大的掌风还是把璟傲扇倒，晕倒在地上。
　　墨瑄看到猿人走了，扑过去抱起璟傲的头，看他没事，便松了口气。
　　笛声消失，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走到墨瑄面前。
　　他很仔细的看了看璟傲的脸，撅着一张不大的小嘴，似乎百思不得其解。墨瑄打量着他，年岁不大，眉间全是天真无邪，长得不算很美，可眼睛却圆圆的，鼻子翘翘的，一举手一皱眉，都透着可爱。
　　那孩子还在看璟傲，墨瑄赶紧说
　　“这位，公子，不知道如何称呼？”
　　那孩子这才转眼看看墨瑄，却又马上被他手中的婴儿吸引，一下子笑了出来，抬手就抱过那婴儿，伸手摸摸他的小脸，似乎无限喜欢。
　　墨瑄伸手去抢，皱眉说
　　“还我。”
　　那孩子撅起嘴巴，似乎很委屈，但还是把孩子还给墨瑄，似乎并无敌意，眼神还很留恋的看着祈安。
　　墨瑄赶紧说
　　“请这位，公子，把这只断箭，送与此间主人。”
　　那小孩子接过断箭，终于开口说话
　　“你们，跟我来吧。”
　　墨瑄才知，原来他是会说话的。
　　那小孩子让墨瑄跟璟傲等在外面，一个人进去了。
　　墨瑄打量起四周，非常简单的竹屋，四周种满了奇异的花草，清雅脱俗，便知此间主人必定不是俗人，而他的居处上写着几个字
　　“若然居”
　　里面，一个一身白衣的人端坐在屋子里看书。
　　看到小孩子进来，头都没抬的问
　　“小奴，是何物闯进来了。”
　　小奴说
　　“是两个人。”
　　那人接着问
　　“阿大阿二已经收拾掉了？”
　　小奴说
　　“没有，我阻止他们了。”
　　那人语气淡淡的说
　　“你胆子变大了。”
　　小奴赶紧跪下说
　　“回主人，本来是想收拾的，可是小奴，小奴发现其中一人跟主人长得，一模一样，便吹笛阻止了阿大阿二。”
　　那人终于抬起头，可不就活脱脱年长几岁的璟傲嘛，只是不似璟傲那般邪魅，比璟傲更英气一些，而眉宇间淡然的气质居然跟褚漓很像。
　　小奴赶紧递上手中的断箭说
　　“来人拿着这个，说要见您。”
　　那人手中的书一下子掉在地上，想要去拿那根断箭，可手却在微微发抖，他想了想，没去拿剑，而是站起来便走了出去。
　　外面，看见墨瑄抱着孩子站在那里，他皱着眉看看墨瑄的脸，然后又把目光放在还晕在那里的璟傲脸上。
　　墨瑄一见他的脸，就知道他是璟傲的娘没错，除了没有丹凤眼，其余的地方都是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连那皱眉头的样子都如出一辙。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摸摸璟傲的脸，可是到底还是伸回了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对小奴冷冷的说
　　“小奴，带这位公子去休息。”
　　又看着墨瑄，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你跟我来。”
　　墨瑄抱着祈安跟他走了，这是璟傲的娘，他自然不怕他害璟傲，他自然也不能去忤逆他的意思。
　　里面，璟傲的娘看了看墨瑄跟墨瑄抱着的孩子，说
　　“你叫什么名字？”
　　墨瑄皱眉，璟傲的无礼，也像他娘，可他还是回答
　　“墨瑄。”
　　璟傲娘微点头说
　　“你便称呼我萧漓吧。”
　　墨瑄眉宇间更冷了，萧漓的语气疏离，连认儿子的意思都没有，别说是儿媳了，而且他叫萧漓，不知却是哪个漓？
　　萧漓从墨瑄手中抱过祈安看了看，逗了逗，然后说
　　“这孩子，不是璟傲的吧。”
　　墨瑄抬头往他，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萧漓终于笑笑说
　　“你是想问我怎知这孩子不是璟傲的？”
　　他这一笑，墨瑄才发现，萧漓的风韵的确是璟傲比不得的，他不笑的时候，疏离的如清晨寒霜，笑起来倒是如沐春风，摇头说
　　“我想知道你为何知道他叫璟傲。”
　　萧漓笑得很理所当然的说
　　“这名字是我所起，我如何不知，连你的名字，都是我所起。”
　　墨瑄默然，璟傲那讨厌人的傲气真是像足了你。
　　萧漓没让墨瑄开口，而是接着说
　　“这孩子，并没有伊祁家的丹凤眼，自然不是璟傲的孩子，你的？”
　　墨瑄心下早已不耐，也冷冷的说
　　“我的便是璟傲的。”
　　萧漓没置可否，却语气淡淡的纠正他
　　“你该称他为主人，怎能叫他名字。”
　　墨瑄此时终于抬头正视着他说
　　“我已经不是他影卫，我们。。。。。。我们拜过堂，成过亲的。”
　　萧漓似乎并不意外，而是一边轻轻的摸着祈安的小脸，一边对他笑着说，
　　“拜堂？成亲？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成亲又怎能作数？”
　　不知道为何，墨瑄觉得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屑。
　　墨瑄仰起头说
　　“谁说没有，他爹有准，我爹也有准。”
　　萧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寒光一闪，说
　　“可我没有准。”
　　墨瑄终于冷冷的说
　　“为何要你准？”
　　萧漓傲慢的说
　　“我是他娘。”
　　墨瑄冷笑着说
　　“生他出来，便是娘了吗？”
　　萧漓也说
　　“给他生命，便是天大的恩惠。”
　　墨瑄也不屑的说
　　“生而不养，不如不生。”
　　萧漓终于睁眼看了看墨瑄，眼神很复杂，说
　　“你可知自己在跟谁讲话？”
　　他语气虽淡，可却让人遍体生寒。
　　墨瑄没回避他的眼神说
　　“你若容我，你自然是璟傲的娘，你不容我，璟傲未必认你做娘，他不认你，我们便无分毫关系。”
　　萧漓看着他说
　　“你倒很有自信，如果我所知不虚的话，璟傲最爱的应该是褚漓吧。”
　　墨瑄微微一笑，脸色都没变说
　　“你又怎懂得爱？”
　　言下之意，他若是懂爱，便不会丢下璟傲跟他爹，这些年，郁琛如何恋着他，墨瑄也是看在眼里的。
　　萧漓似乎有了几分怒意，但他还是说
　　“有些事，又岂是你懂得的。”
　　墨瑄不知道为何，觉得他冷漠的言语中似有一丝无奈，墨瑄不想与他多说，他说
　　“萧大侠，打扰了，我们就此别过。”
　　墨瑄话音未落，便栖身上前抢夺祈安。可是萧漓左躲右闪，抱着孩子连手都没出，墨瑄却根本近不到他身前。
　　没几下，墨瑄都没看出萧漓是怎么出手的，他便被制住了穴道，他武功果然是深不可测的。
　　萧漓开口说道
　　“我这一身本事，自然是传给璟傲，连这孩子，我也可以替你们养大，两年后，他自可学成下山，但是我有条件。”
　　墨瑄看着他接口说
　　“你可是要我离开他？”
　　萧漓微点头
　　墨瑄一字字说
　　“办不到。”
　　萧漓淡然笑着说
　　“我虽是生了他，可也不会事事勉强，你们请自便。”
　　说完解开墨瑄穴道，把祈安还给墨瑄，墨瑄抱着祈安便走，没走几步，他就站住了。
　　璟傲不喜欢他娘，墨瑄是知道的，他来找他娘的这一路都不似往日开心坦然，他在意，在意自己无能，是自己的大意才给村里人招来杀身之祸，他恨自己没有本事，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所以璟傲是不开心的。
　　他是想学本事报仇，璟傲若醒，知道他娘容不下墨瑄，按着璟傲的脾气，一定会带着墨瑄走的，那种无力感便会永远折磨着璟傲。
　　老天已经赏他这么多日子的相处，璟傲真的待他很好，璟傲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墨瑄低头看了祈安，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吮着手指，正眼巴巴的看着他，墨瑄抱起他，他还不满周岁，便天天跟着他们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何况，两年也不是很久。
　　墨瑄摸了摸祈安的脸，然后把他放到萧漓手中，一句话没说，转身便走。
　　身后，祈安却大哭起来。
　　墨瑄停住了，抓住了门框，想想，又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出了若然居。
　　萧漓看着墨瑄的背影，目光中似有丝丝不忍，却还是没有出声叫他。
　　璟傲若是不放下所有，又怎能安心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