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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往事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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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随风
璟傲居然没开口,墨玄看看璟傲,璟傲眼睛发直,盯着远方,墨玄知道他心中又想起了那些伤心事,算了,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何苦有他为难,何况伤在他,痛也在我。
墨玄便任他把发簪戴在头上。
墨玄从胸前掏出馒头,顺手塞进了璟傲的胸前,璟傲厌恶的扔了出来,叫他扮女人,这辈子休想。
璟傲一扫脸上的阴翳,厚着脸皮跟在墨玄身后说
“娘子啊,我饿了。”
墨玄靠着门,抱着肩膀,冷冷的说
“劈柴。”
璟傲看了看院子里的柴,不知所措,他拿着木头横看竖看,拿起斧头,讨好的笑着看着倚着门的他的“娘子”。
墨玄寒着一张脸说
“这些本来就是该相公做的。。。。。。。”
璟傲吞了吞口水,问
“做相公除了劈柴,还要做什么?”
墨玄说
“做饭,洗衣,烧饭,养家。。。。。。。”
璟傲看墨玄还想要说下去,赶紧打断他说
“等等等等,那娘子你做什么啊?”
墨玄咬牙切齿的说
“传宗接代。”
璟傲恍然大悟的说
“那你不是什么都不用做?”
墨玄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说
“那你做娘子。”
璟傲吸了吸鼻子,说
“我还是砍柴吧。”
眼睛却不时的瞄向墨玄,那意思是,你怎么不接着脱了呢?
墨玄还是冷眼看着,璟傲想到什么的一下子扔掉手中的柴,慢慢靠近,轻佻的抬起墨玄好看的下巴,说
“娘子,传宗接代的过程,你还是行的。”
墨玄轻轻一抬手,璟傲就被制住了手臂。
璟傲哀嚎,可墨玄不理他,哼,叫他做娘子,叫他扮女装,怎么样也得出了这口气。
夜里
璟傲对着梁上说
“你倒是下来啊,你那么喜欢梁上啊?”
梁上没声音,墨玄知道,只有在梁上,他才能清醒,他要时刻防备着追兵。
看墨玄还是没出声,璟傲接着说
“娘子啊,相公累了一天了,你好歹下来做点什么吧。”
墨玄一听,飞出一物,璟傲吓得赶紧闭上了嘴,他知道墨玄是警告不准叫他娘子。
璟傲还是不知死,在床上翻来翻去,说
“我一个人睡多孤单啊?”
可墨玄这更不能下来了,下来了还不得被你毛手毛脚,再说,你一个人睡十来年了。
墨玄觉得璟傲一身的毛病,全是褚漓惯出来的,因为褚漓总是任他毛手毛脚,却从不对他生气,也从不大声跟他说话,凭他任性。一顿饭璟傲如果说十次不喜欢吃哪样菜,褚漓就会耐心的毫无怨言的给他换十次,也只有褚漓才受得了他的霸道跟任性。
其实璟傲的脾气说不上是好,但绝不是不好,可褚漓总能牵动他的情绪,一点小事,他都会跟褚漓计较,闹脾气,好脾气的褚漓就总是多久都会坐在湖边等他消气,从不哄他,可就有办法让他消气。
而墨玄自己没这么好的耐性,从小到大似乎从来没给过璟傲什么好脸色,可是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璟傲却从不生他的气。。。。
这一切一切,又谁能说得清啊。
璟傲接着说着
“你是不是怕相公把你怎么样啊?”
墨玄干脆不理他,可璟傲就有那锲而不舍的精神,他一直高一声,低一声的叫着
“娘子,娘子。”
其实璟傲并不是想要做什么,他只是真的怕,此时的他,更怕寂寞,更怕一个人,那样他便会去想那些他不敢想的事。
璟傲干脆赤着脚跳下床,开始往梁上爬。
墨玄从怀中掏出三根寒光闪闪的针,唰唰唰,全部扎在璟傲下腹上,可倒是没有触及璟傲的皮肉,可璟傲也是吓出一声冷汗,从柱子上滑下来,指着上面说
“你要谋杀亲夫啊?”
墨玄眼角闪过寒光说
“不会死,只会不举。”
璟傲赶紧捂住,吓得再不敢过来,开玩笑,那可是他伊祁家的子孙后代跟他娘子的幸福人生,他跑回床上,拉下被子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也不理墨玄了。
墨玄彻底乱了心,缩在一边,久久不能入眠。夜里,他听到了璟傲均匀的呼吸声,他轻声跳下房梁,走过去,拉下璟傲的被子,让他露出脸。
日子便就这样过,璟傲赖皮赖脸的,墨瑄冷冷淡淡的。
在此期间,他们断断续续的听说此时的尧都,拓跋岳没有登基,登基的却是拓跋褚翊,他即刻下令重修尧宫大殿,改元为大金元年,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休养生息,百姓倒也安居乐业,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江山是姓什么的,百姓其实并不在乎吧。
一日,村里有人去镇子上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说镇子上全部都是告示,都贴满了,说前朝左丞范幽带领群臣拜见新君,条件是严惩右丞程祚,倪广,秦琅,而且要厚葬了前朝王上,迁入皇陵,拓跋褚翊倒也并没有对前朝皇陵做出不敬之事。新君杀了程祚,倪广,但是好像是说秦琅日前突然失踪,遍寻不到。告示上还说在一处崖底找到了前太子的尸首,准厚葬。
不知道为什么,璟傲觉得这贴的到处都是的告示,就是想要他可以看到。自此,盛世大尧似乎已经开始被百姓所遗忘,只有璟傲还记得那几日不灭的尧宫大火,于别人,那是高高在上的王宫,于璟傲,那只是家。。。。。。
璟傲一个人坐在小河边,一个一个往河里扔石头,他父王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而念然还躺在那冰冷的湖底吧?
他明白范幽的选择,心中也支持范幽的选择,他跟父王一样,是个有大胸襟跟大气节的人,不是忠于统治者,而要忠于百姓。
程祚跟倪广,哼,不过是受人摆布而已,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他们两个自然是非死不可,可罪魁祸首呢?漓王殿下呢?以前他是太子,他是质子,现在他是漓王,他不过是个死了的前朝太子。这世上之事便是这么难测。
说他已死?他不知道这放他一马的人是谁呢?他当然不会去幻想那是拓跋褚漓,他根本一日都不允自己多活。
拓跋褚漓,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为了报仇要我国破家亡,可为什么一定要对我赶尽杀绝?
璟傲正在沉思,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哟,尹小哥,怎么一个人呐,你娘子呢?”(璟傲谎称自己姓尹)
璟傲收回思绪,看了看,是邻居周大哥。
璟傲看了看周大哥那终年劳作的脸上晒得漆黑,却总是挂着笑。他蹲在河边。
璟傲跟他一样蹲在河边,又往水里扔了个石头,问他
“周大哥,外面改朝换代了,你心下觉得怎样?”
周大哥奇怪了看了看璟傲,摇头说
“谁当王,不过是日出种地,日落回家搂婆娘,当官的收税,当兵的欺压百姓,还不是一样的。”
璟傲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周大哥,他此刻觉得,他父王或者是对的,很多人都没有他父王的境界。
璟傲又问
“周大哥,那你觉得前朝好吗?”
周大哥在河中洗了洗手,说
“前朝那王上,听说倒不是残暴之人,只是听说那太子荒淫无道,强娶人家拓跋的质子,才引得拓跋起兵造反。。。。。。。”
璟傲的目光一沉,原来他们是这么说的,百姓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其实不该意外,成王败寇,史书所记,不过为统治者歌功颂德,各朝帝王无非都要掩百姓悠悠之口,无非是做了biao子,还想立牌坊。
可璟傲的心中还是隐隐刺痛,原来我年少坚定的爱情,终究是一场是荒淫。
周大哥站起身来,看了看满脸疮痍的璟傲,拍了拍璟傲的肩膀,说
““小兄弟儿,这朝里面的事,哪由得我们管啊,我们只要有吃有穿,不打仗,就挺好的了,走吧,你娘子大概已经做好饭等着你回去吃了。”
璟傲嘴角翘翘,点点头,是啊,能管的时候,都没有管好,何况现在。
娘子?他其实也是讨厌我吧。
周大哥想起什么的拍拍璟傲说
“我婆娘说今晚做点好吃的,还准我喝点小酒,不如咱俩喝一杯?”
璟傲看看周大哥,点点头,跟他一起站起来,只要不是一个人,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