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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东西两极,一年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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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露琪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太阳很温暖很明媚,但是为什么阳光是冷的呢?
他平安了,她很高兴,但是为什么高兴到流泪,心痛的无法呼吸?
朽木白哉说:“露琪亚,如果你要一个身份,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你还要我,我愿意和绯真取消婚约和你结婚。
但是他不能,那是对她的侮辱。
她惨然一笑:母亲,谢谢您把银带到这个世界上。可是,我们没有未来了。
她沉默了三天。
三天,市丸银认祖归宗,成为蓝染集团的副董事长。
三天之后,她拿起一直不愿意接受的朽木白哉的信用卡副卡,抓起护照背上行囊出发。她拒绝了朽木家的私人飞机,坚持自己坐民用航空。
就像,当初和银一起一样。
一年时间,意大利,法国,丹麦,希腊,西班牙。
她重走那五年的路线。
然后她明白,那五次旅行,银为了让她开心花费了多少心血。
原来许愿池边全是人,如果不拼命挤,连池边都够不到;那年是他提前清的场;
原来巴黎是那么多雨,绵绵不绝;那年是他一遍一遍核对天气,再找一个“不经意”的日子带她过来散步;
原来九月的哥本哈根就是如此寒冷;那年他带她来的时候是夏天,盛夏;
原来雅典的太阳是如此歹毒;那年他给她准备的衣服是强力抗紫外线侵害;
原来西班牙斗牛节临街的旅店是如此难订;那年他为她准备了最好的位置;
她没有和他联系,一如当初她没有和白哉联系一样;但是,思念像毒草,不过在喧嚣还是在寂寞的时候,都在她心灵深处疯狂的滋长。
东西两极,一年事情。
不管身在何处,每天晚上入睡前,她的眼前都会重播那天的情景,耳边都会划过他的那声:“宝贝,好好活。”
每天早上起床时,都会想念他特意去学习的皮焦里嫩的煎蛋和一周七天不重样的粥。
当东京的树木黄叶落尽的时候,她裹着厚厚的围巾回来了。连带着她的决心。
东京机场一如既往的繁忙,她坐在大厅里,等待恋次接自己回朽木老宅。她要和白哉好好谈一谈。
随手拿起一份报纸,惊讶地发现头条竟然是蓝染退休隐居加拿大的消息,他的独子继承家族产业,成为新一代董事长。
她毫不怀疑这里面有手脚的痕迹,也许不止他,而是他和他。
而当那个银发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她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明亮的眼,高挺的鼻梁,似笑非笑的神色;不同的是,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有点大,衬得他的身姿挺拔而修长。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伸出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很像。。。兄妹。
薄唇轻启,露琪亚赶在他说话之前用小手捂住他的嘴:“银…我。。。”开了口,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懊恼地垂下头去,却忽略了他眼中一瞬间爆发的情意。
“呀类呀类,这个称呼,是哥哥不是银呢!”还是那个没正经的声音。
露琪亚拼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果然,这是不被接受的。
深呼吸,她调整情绪,想抬头给他一个笑脸和一个兄妹般的拥抱,然后搬到世界的另一极去永不永不相见:她没有办法眼看着他娶妻生子。
可是下一秒,他有力的臂膀圈上她的腰,娇小的女孩被整个裹进那件风衣里:“不过,我的宝贝,如果你喜欢,我很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