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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Task 8 【支线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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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魔药教授和解毒剂·下
任务起始NPC:西弗勒斯·斯内普(蜘蛛尾巷)
任务结束NPC:西弗勒斯·斯内普(蜘蛛尾巷)
任务目标:向魔药大师斯内普询问红斑鳌蛛解毒剂的相关内容,并完成斯内普要求的相关任务,得到红斑鳌蛛解毒剂。
任务描述:向斯内普询问解毒剂详情后,进入后院,找到培养皿,前往蜘蛛尾巷后的土坡,消灭四脚蛇,帮助斯内普教授得到10片四脚蛇的鳞片。
任务完成情况:
已询问「红斑鳌蛛解毒剂」(0/1)
已找到「鳌蛛培养皿」(0/1)
已获得「四脚蛇鳞片」(0/10)
任务奖励:经验800点,钱币15西可,红斑鳌蛛解毒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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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向哈利的魔杖微微地颤抖。
斯内普的脸色惨白,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着。骨节分明的左手“啪”地一声打在了身边的墙壁上,然后慢慢地,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扣紧。他瞪着哈利,投射过来的眼神阴鸷的可怕,仿佛即将喷发的岩浆。
哈利毫不怀疑,他下一刻会冲上来杀了自己。
你……解释清楚,斯内普,只要你解释,真假都好……
哈利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情绪极度不稳,哈利甚至无法明白现在涌动在心口的那股强烈到吞噬理智的情绪究竟来自何处,他只知道,那种强烈的冲动让他有种想哭出来的错觉。
或者,不是错觉。
哈利很想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脸。
脸上肯定是热烫一片。
可惜动不了。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面前的人冷淡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声音还是那样的柔和,就好像之前那五指紧收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过,“不许再叫我……懦、夫。”
哈利瞠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斯内普慢慢逼近,好像感觉到了胸膛正随着自己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怎么?你忘了?”斯内普恶劣地挑高了语调,“要不要……我帮你回味一下?”
话落,大手一挥,昏暗的旧屋霎时消隐无踪。
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狰狞的黑夜,高耸入云的塔楼顶端,骷髅与蛇在浓雾中翻滚,它们相互缠绕着,紧密的缝隙中弥散出渗人的绿光。
哈利被直直地抛到了霍格沃兹天文塔顶的正中央,好像一根被强行楔入地面的木桩,被迫着重温着某段不堪、亦不敢去“回味”的死亡前夕。
——“……何去何从,德拉科,我们讨论一下你的选择吧。”
——“我的选择,就是拿着魔杖站在这里,我要杀了你!”
——……“你没有造成任何破坏,没有伤害任何人,你真是很幸运,被你误伤的那些人都活了下来……我可以帮助你,德拉科。”
——“不,不可能,谁也不可能!他叫我做这件事,不然就会杀死我。我别无选择……”
——“站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吧,德拉科……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
——”可是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他们以为我不等大功告成就会丧命,可是我还活着……现在拿魔杖的是我……你听我的摆布!!!”
……
那是公元一九九六年的夏夜,霍格沃兹的天文塔顶,高悬上空的黑魔标记,蜂拥而至的食死徒,绝望苍白的德拉科·马尔福,还有被前世的自己亲手灌下一杯又一杯阴尸毒液、即将不久于世的老校长邓布利多。
他听得见他们在说话,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就好像不久之前的上一世,被邓布利多用定身咒束缚住的哈利·波特茫然地站在阴影里,被迫一动不动地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无可作为,仿佛麻木。
他听见有人在高声咆哮,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尖叫,有人在得意地狞笑。
——“邓布利多被逼到墙角了!邓布利多没有魔杖!邓布利多孤立无援!”
身材粗壮的歪嘴男人粗俗地叫嚣着,看着老校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被抛弃的、毫无生命的玩具。
有风徐徐吹过,却如刀片一般割在脸颊,密密麻麻的疼痛像针一样穿透过皮肤间每一条纹理,直至骨髓深处。
然后,高亢如尖哨的嘈杂声在一瞬间消失。
一袭黑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攥着魔杖出现在视野,一如命定。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叫着那人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悄悄拂过脸颊的夜风。
“西弗勒斯……”他这样说,“西弗勒斯,请求你……”
斯内普举起魔杖。
哈利慢慢地闭上眼睛。
黑暗,悄然无声。
记忆中生硬的索命咒并未响起。
噩梦的终点,终究回到了蜘蛛尾巷里那个阴暗斑驳的房间。
斯内普面无血色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谁是懦夫?”他轻声问,就好像在和哈利说着悄悄话,“谁是?我?还是你?”
哈利听到自己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现在,我,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一切,你呢?你行么?”
“……”
“心平气和地看着邓布利多被逼到角落,心平气和地听到他求我,心平气和地举起魔杖,心平气和地念出那句……”
“……”
仿佛是电影慢镜头那样,冰凉的魔杖边缘慢慢滑过哈利的脖颈,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好像呢喃。
“换了是你,你行么?”
“……”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滑落下来,哈利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是真的哭了。
懦夫一般的,哭了。
似是已久,斯内普直起身子,蜡黄的脸上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厌恶,语气亦恢复了惯常的尖酸刻薄。
“我假设十七年麻瓜式的的废物生涯至少让你学会了珍惜你的小命……”他轻蔑地说道,“如果你还能够有自知之明地承认你自己是一个承受不起死亡只会哭鼻子的懦夫,就给我滚的远一点。”他靠近他,刻薄地道尽话尾,一字一句,仿佛忠告,“滚得……越远越好,记住我的话,哈利·波特。”
……
噩梦至此,戛然而止。
哈利猛然睁开眼睛。天光大亮,他正坐在地上,后背靠的是窗边的一排书架。
面前是一张苍白的脸。
瞪着眼睛聚焦好久,哈利才认出那是书店里和他一起工作的伙计之一。
这里是“格里书屋”,是现实中的“麻瓜界”。
“嘿!伊万斯好小子!”褐发伙计朝他晃晃五指,叫道,“我说你半天不见人影,搞了半天是蹲这儿偷着打盹来了!哼!老板在的时候比谁都努力,老板不在就偷懒,哼哼!我最看不惯……”
哈利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来,大口喘了几下,方才从适才的噩梦中彻底摆脱出来,“行了,愤世嫉俗的雷诺德,快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拉我起来。”
雷诺德冲着哈利撇撇嘴,一把将他拉起来,上下打量道:“怎么?不舒服?”
“没事。”哈利拍了拍自己皱巴巴的裤子,轻描淡写地说,“没睡好而已。”
其实心里仍是一阵翻涌——没睡好?岂止是没睡好?根本就是失眠!
一连几天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看到黑魔标记下,举着魔杖的斯内普那张面无血色、仿佛吸血鬼一般蜡黄的脸。这种噩梦,摊谁身上能好受……
哈利摇了摇头,苦笑着叹了一声,转身走向店前的柜台。
“我说,你的脸色真的很糟糕啊,小伊万斯。”雷诺德在身后叫他,忽然一步赶上,拍上他的肩,“你一定也是太累了吧……”
哈利在柜台里侧站定,惊讶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雷诺德咳嗽一声,“我是说,兄弟,你可别跟老格里一样,累出个好歹来。我前几天去医院看了她,咳嗽愣是咳出了个肺炎,脸白的跟土似的,和你一个样……”
“格里太太住院了?我以为她只是普通的事假……”哈利正在包书的手一顿,“你还去看了她?”
“员工探望老板,从礼仪上讲理应如此。”雷诺德耸耸肩,接过哈利手上的书,麻利地装袋,递给一旁等候多时的客人,“本来想叫你一块儿去,但你这两天一直恍恍惚惚的,我怕……
“在哪儿?”哈利打断他,“格里住哪家医院?”
雷诺德的表情一瞬变得极为古怪,“蜘蛛尾巷,巷口有一家名叫‘普林斯’的诊所。”
哈利怔住。
一旁的雷诺德已经翻出了员工联络簿,指着最上面的一行字母凑到他眼前,“喏,被誉为‘难民集中营’的蜘蛛尾巷,嘿,伙计,你说老格里难道穷成那样了,怎么会住在那儿?”
晚饭后,哈利照例收拾完桌子,将餐盘全部收进洗碗机,之后又一一拿出来用干净棉布擦拭干净,摆放整齐,才洗了手回到客厅。
客厅里电视大开着,达力不在,哈利猜他应该是去隔壁波奇斯家找那位夏拉小姐的弟弟皮尔了——他们一直都是好朋友,这是达力唯一符合哈利前世记忆的一点。这栋房子的主人——弗农·德思礼先生已经从马莱岛度假回来了,此刻他正把他那肥胖的身体塞在客厅的软沙发里,歪着紫红色的大脑袋靠在扶手上睡得正香,鼾声大的盖过了电视里的背景音。他的妻子佩妮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八卦杂志。听见哈利的动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她的杂志。
哈利见状也不再吭声,轻着脚步穿过客厅,也准备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不料一脚刚踏上楼梯台阶就被叫住了。
“哈利。”佩妮低声叫着他的名字,“你等一下。”
哈利站住脚,转头疑惑地看着他的姨妈。
佩妮放下杂志,直起身子,“我听老费格说,格里太太生病了?”
哈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个,不过一会儿就释然了——自己现在仅有的一份“工作”正是他的姨妈托费格太太给他张罗的,照这样看,佩妮和他的老板熟识也不算奇怪。
“嗯,肺炎,已经住院了。”哈利答道,瞥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德思礼先生,“据说是住在蜘蛛尾巷的……”
“不用告诉我这个,我不关心!”佩妮的脸色一变,声音稍微大了点,沙发上的德思礼先生像被吵到了,粗鲁地嘟哝了两句,又陷入了沉睡。
哈利皱皱眉头,对佩妮姨妈前后反复的态度表示不解。
“那您是……”
佩妮不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书房里放着一些你姨夫的客户送来的礼盒,你随便挑两样,找个空闲日子,替我去看看她吧。”
原本还在犹豫,这一下更没理由推脱,是非去不可了。
哈利一边上楼一边想。
总觉得,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很是奇怪。
带着前世记忆轮回重生——魔法世界不复存在——转了性的达力·德思礼——一个名叫“霍格沃兹”全息拟真的网络游戏……
游戏中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金发小子戈恩——蜘蛛尾巷里仿佛鬼刹一般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突然生了病的女老板和她那熟悉的住址……
以及刚才,佩妮姨妈诡异态度下的欲言又止。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不明线索拉扯着自己,迫使自己不由自主地再次走上了某种已经计划周详的预言之路。
脚步一顿,哈利的脑海中闪过邓布利多的脸。
哈利摇了摇头。
希望只是他多想了,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