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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Special 教授番外( ...


  •   教授番外(二)

      盖勒特·格林德沃曾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相交多年的密友。
      盖勒特·格林德沃曾与阿不思·邓布利多有着志同道合的信念——姑且可以将那些看似疯狂的、邪恶的信条称之为“信念”——他们一见如故,他们相逢恨晚。
      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像火与锅一样投缘”,“两个才华横溢的少年”曾多次在深夜互通书信,共同探讨那些令他们痴迷不已的、深刻的、“更伟大的利益”。
      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后者幺妹阿利安娜去世后彻底反目,继而决裂。格林德沃失魂落魄,独自离开。邓布利多悲伤过度,曾与兄弟大打出手,过后却避之不谈。
      盖勒特·格林德沃与阿不思·邓布利多于1945年相约决斗,败。那之后,阿不思·邓布利多成为传奇,是“魔法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是正义、敬畏的代言人。而格林德沃却甘愿束手就擒,被囚禁于纽蒙迦德,直至终老。

      从未想过这些早已心知肚明的认知里究竟有几分真实,甚至,被他一次次地从地底下挖起来,在梅林编纂的剧情中一遍又一遍地替他完成那些他所谓“动动手指即可完成”的“简单”任务时,意识中更多的是烦躁,是不耐,从悔恨万分到渐渐麻木,却从未认真考虑过那些过往的只言片语,以及他在每次“临终”的前夜一定要去纽蒙迦德的深层含义。

      “……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交朋友。我个人认为,她脑子有点糊涂了!”
      还记得这个么?这张写有你“无限爱意”的、也是我唯一留存的字条——别问我是从哪儿翻到的,我不想说。我得坦承,即使是在那个时候、或者回味那时那日那些尚且美好的时光的时候,除了过多的软弱和怀念,面对这字条上的某些名字某些人某些字里行间的潜台词,我也不过是做出一副想太多了的不屑一顾的表情不愿深究,更多的,只是一笔带过、一笑置之。

      其实也不必深究,现在已是毋庸置疑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是至交,是盟友,是志同道合的同路人,也是代表所谓的暗黑和光明两方的对峙者,那场堪称传奇般的决斗足以让两人划分在两个不同的阵营里。
      对,这些通通没错,可……这之后呢?还有没有之后?
      无法往下再想。

      不屑一顾?不愿深究?
      现在想来,那到底是不屑?不愿?抑或是……不敢?
      我也不知道。

      我猜没人会把我接下来的话当真,即使是我自己。
      除非,他比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更加疯狂……

      “我爱他,所以我一定要救回他,无论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邓布利多转过身,擎在手里的高脚杯朝我举了举,然后仰起头将杯中的橙黄色液体一饮而尽,声音淡漠得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事实。

      你能想象得到我当时的表情么?
      不,你肯定无法想象,那种明明已在意料之中蠢蠢欲动、惊世骇俗的猜测被亲口证实的时候,还要做出一副听到天方夜谭的愚蠢表情,实在太难。
      所以我想,我当时脸上的表情一定是诡异至极,否则那只在一群蠢货格兰芬多中都能修炼成精的老狐狸不会在瞬间敛去脸上堆砌已久的欠揍表情,再次露出惯常见到的扎眼笑容。

      “哦拜托,能别用这种可以一口吃掉一只青蛙的表情盯着我的胡子看么,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道,“事实上,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令人难以置信。如果可以,我比你更不愿提及。比如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比如我和盖尔,再比如……”邓布利多顿了顿,露出一种自以为是心照不宣的笑,“你和……那孩子?”

      我和……
      你该死的脑子进水了么?!
      我的手死死地攥着门把手,那可怜地锁头已经被我捏的吱吱作响。
      邓布利多明显是听到了动静,朝这边看过来,但却不很在意,依旧笑着,挥着魔杖让他面前的高脚杯再次充满橙黄色的寻情酒。然后他漫不经心地伸手,指了指校长桌前金红色的沙发,一脸神秘地说道:“哦?看上去……魔药大师也有兴趣听八卦?来来来,讨论八卦的话,过来坐。”

      我发誓自己对他所谓的“八卦”没有兴趣,一点儿也没有。
      在那个瞬间,我几乎要本能地拒绝,可奇怪的是,我的腿脚出卖了我,它们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自作主张地离开了校长室的门,重新回到邓布利多面前。
      坐下去的一刻,我看见老校长隐藏在胡子后面的嘴角微微地向上弯起,仿佛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事情,一切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后,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有关时间法阵、狮祖、蛇祖、黑魔王、救世主、死亡圣器、格林德沃,以及……他尚在怀念中的、那些因两个年轻气盛的无知少年为了“更伟蟮睦妗倍妊刑诘摹肮饣运暝隆薄
      叙述故事的时候,他的语调平稳,语速不紧不慢。他没有抬头,没有像往常一样用鹰一样锐利的眼光凝视我,他只是看着他的手里仍然攥着的高脚杯,而当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时,那杯子里已经空无一物。

      直到那晚的最后我都没能再说出一句话。结束谈话的时候,邓布利多从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叠厚厚的羊皮纸,递到我的手里,说他决定采纳救世主的提议,将他的全部计划告知于我。他说他要救那个人,他说他将尽他一切能力弥补过往的缺憾,极力做到最好。
      然而,计划成功与否,我和波特,将是关键……

      他只交代了我一件事情,一件尚在自以为已全部知晓一切计划的救世主认知之外的事情,亦是邓布利多唯一隐瞒着的、无可饶恕的事情。

      ————————————————更新分界线——————————————————

      “我们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年。这一年里,你要想办法让他用最短的时间拿到老魔杖,越快越好。只有这样,轮回的时间法阵才能及时生效。但你记住,我们所有的计划,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告诉他,不管即将发生什么。一切,还得要靠那孩子自己的努力,你可以从旁协助,但断不可擅自插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西弗勒斯?”

      送我出门的时候,邓布利多用他那只完好的手拍上了我的肩膀。
      “我知道,这也许对他太不公平。可哈利……一向善良,无论我做什么决定,无论这个过程多么艰辛复杂,我总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宽容和理解。那孩子……像极了莉莉对么?始终如一地相信我,相信正义,相信爱,并勇于为之做出最大的努力,不管他将付出多大的代价。所以,请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因为哈利……不允许自己失败……”

      他没能继续下去,但我还是看到,当说到“失败”的时候,他那套着回魂石戒指的焦黑的尾指微微地抽搐了一下,羊皮纸险些从他的指间滑落……

      拿着羊皮纸回到住处,我照旧在自己的卧室里找到了那个孩子。推开门的时候,他爬在我的床上卷着我的被子睡的正香。
      悄悄地一步一步走近,那孩子的睡容在我的眼前越来越清晰——大手大脚地摊平在床上,四仰八叉,被子裹住了他的腰,鸡窝似的黑色短发凌乱地盖住了额头上的痕迹,几乎不见血色的脸在枕头里陷了半边,黑框眼镜也忘了摘掉,斜斜地挂在鼻梁上,镜框中那双唯一像你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那大咧咧地毫无防备的模样,活脱脱就是那个该杀千刀的詹姆斯·波特的翻版。

      一瞬的恍惚。
      我猜,即使聪明如你,也同样无法预料的到这个事实——我是什么时候和一个纯粹的波特走到这样近的?于我而言,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便,他是你的儿子……

      警戒咒在距离床五步远的时候尖锐的响起,我在暗自赞叹救世主足够警惕的同时看着那孩子几乎是在警戒咒响起的刹那便从床上一跃而起,敏捷地从枕头底下抽出魔杖,熟练地在指尖绕了一个圈,然后“刷”地一下向我指过来。杖身旋起的凉风呼啦啦一起迎面袭来,粗鲁地摩擦过脸颊的纹理,竟有种麻疼的错觉。

      哈利·波特看向我的眼神从迷茫到警惕,从警惕到戒备,从戒备到释然,再从释然转回迷茫。最后,当我脸上僵硬的表情清晰地映在他浅绿色的眼眸里的时候,他绷紧的双肩一下松懈了下来,攥着魔杖的手无力地垂下,睡得迷糊的神智随着自己的身体一起重新陷入到了被褥中。

      双眼似闭非闭,他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句:“西弗勒斯,你回来了……”
      我快步上前,一把夺下他垂落床边的魔杖,粗鲁地呵斥:“你,下去!滚回你的宿舍!”
      他却不做任何我期待的反应,睁开眼睛看看我,手腕一转拽住了魔杖的一端,赖皮似的说道:“宿舍……冷……”

      大夏天居然在阴冷的蛇洞里抱怨格兰芬多的狮子窝冷?!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假装无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模样,硬是钳住他的胳膊把他架起来。反手一挥,正对床头的一扇门砰地一声撞上了后墙。
      他像是吓着了,一个激灵睁大了眼,转脸看向门户大开的盥洗室,半晌才反应过来,撅着嘴一脸不情愿地推开我,裹着棉被下了地,踢踏着拖鞋向盥洗室走了过去。

      被子在盥洗室门口被丢下,只剩个被角挂在床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嘴里的嘟哝被骤然关上的玻璃门阻隔于内。
      “死蝙蝠,死洁癖,自己一头油腻腻不知道常洗,别人晚洗一会儿就脏死……脏不死你!”

      救世主穿着松垮垮的睡衣从盥洗室里出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床头翻看着邓布利多最后交给我的那叠羊皮纸。我必须承认,邓布利多的完整计划相当精彩,同时也足够的令人惊奇,就像一个计划缜密但天方夜谭的玩笑。

      手中羊皮纸的第一页被人蓦地抽走,我抬起头,看见那孩子一边往自己湿漉漉地头上施放干燥咒,一边在浏览羊皮纸的同时爬上了我的床。
      “完全计划?”他跪在我身边,将我身上的被子扯过去一半搭在他身上,扬了扬手里的羊皮纸,“阿不思把全部都告诉给你了?”
      我没有回答,往边上挪了挪自己的身体,然后转过身,伸出手用力捏住了他右手的虎口。他吃痛松开了羊皮纸,我迅速将它夺回来,扔到一边。

      他显得有些不快,扬着下巴不屑地说:“躲什么?我全都知道。阿不思没有跟你说么?是我建议让他将计划向你全盘托出的。”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表情在烛光映照下变得柔和,“我想你有权知道这些的,作为共盟,校长不该瞒你。”
      我仍旧看着他,却忍不住开口,“你真的,全都知道?”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残酷的否定的答案,却不能说。
      他赌气似的翻身躺下,“不信算了。”
      适才柔和的神态仿佛错觉,我顿了顿,面对着他缩进了被子里,“我信。”

      他的情绪一下变得很好,兴奋地想转过身靠上来,被我制止了也不反抗,“信就好!睡吧睡吧,明天我们还有最重要的事情,一大早有课,下午还得和邓布利多教授一起出去一趟,不过应该不用再喝那恶心的阴尸水,阿不思说要去救一个人,然后晚上就……”

      我扳住他的肩,抬手熄灭了卧室里的灯火,让黑暗成功地止住他的聒噪。然后我抬起自己的胳膊,迟疑地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会做的动作——右手从他的腋下穿过,向上,轻轻地覆上了他的眼睛,“不早了,睡觉,晚安。”

      很久之前,有个自诩聪明的人告诉给我一句看似愚蠢无比的话。
      他说,如果来不及说再见,那么,在黑暗蒙上爱人双眼之前,至少应该记得,要向他道一句晚安。

      救世主的呼吸渐渐平稳,而我继续睁着眼睛凝视黑暗,再度彻夜不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Spe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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