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猫毒》淡黄绿藻

44、Part 43：治疗小前奏

　　陶瓷茶杯和玻璃茶几轻轻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声响，李医生终于打算给吴邪看病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问张起灵：“请问病人是什么时候得的病，起因是什么？具体症状，以及发展过程都是怎样的？请您详细地跟我说明一下。”
　　“去年，现在失忆了。”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答道。
　　“……”
　　真是个简洁的回答。
　　李医生垂眸想了下，又问：“那么你们现在是想让他恢复记忆？”
　　“恩。”
　　“那他这尾巴、爪子和耳朵怎么办？”吴一穷忍不住问。
　　“他会治这些？”张起灵反问。
　　李医生很坦然地摇摇头：“不会啊。”
　　吴一穷：“……”
　　吴邪：这个球好好玩！(o゜▽゜)o☆
　　“试试催眠吧。”李医生站起来走到吴邪跟前，弯腰拿起地上的毛球左右晃着逗他，只见吴邪抬着爪子捉球的动作，仍然还是保持着猫咪的影子。
　　张起灵微微皱眉，什么都没说，看样子是在等他接着说下去。
　　果然，逗了一会儿后，李医生就又开口道：“当然，如果催眠这条路行不通的话，就只能保守治疗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保守治疗？”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吴二白皱起了眉头：“那要多久才能痊愈？”
　　李医生将毛球还给吴邪，然后直起身子推了推眼镜，说：“不一定，也许他现在马上就能想起来，也许，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人体是很奇妙的，潜移默化的暗示性生活环境会让一个人的外貌以及性格发生改变，他就是这种情况，只不过他体内的神经性毒素加快了这种变化而已。所以，我建议还是尽量让他回到从前的生活轨道中，就算他自己不愿意或者不知所措也没关系，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
　　“你怎么知道他身体里有神经性毒素？”张起灵捉住了重点。
　　李医生呵呵一笑：“在我来之前，解家的小九爷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太好，只不过他的遭遇已经可以算是违反自然规律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李四地是你什么人？”张起灵又问到了重点。
　　“是我叔叔。”李医生笑得更深了。
　　得到答案的张起灵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猜测正中而感到轻松，反而阴沉着脸将吴邪拉起来，护小鸡儿似的护在身后：“吴邪不用你治。”
　　李医生有些无语地看向吴二白，而吴二白则一边喝茶一边研究桌上的这套茶具到底是明初的还是元末的……雇主不发话，他这打工的也不好在拿了定金的情况下就这么轻易放弃。一屋子人就这样僵持了十几分钟后，吴一穷终于忍不住对张起灵说：“那个……你别这样。李大夫既然来了就让他试试，老二从小就最疼小邪，既然是他带来的人就绝对没问题。”
　　这时，一直躲在张起灵背后以为他们正在玩藏猫猫游戏的吴邪也偷偷地露出小脑袋，小声地说：“小……哥……藏，藏……好。”
　　张起灵回头，看着吴邪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突然问他：“吴邪，张起灵是谁？”
　　吴邪眨眨眼，拧眉想了想，嘟着嘴摇摇头。
　　张起灵摸摸他的头，笑得很苦：“我以为，你至少还记得我。”
　　“哼，记得你？他连自己爹妈都不认得了凭什么就记得你？你不过是好运气从一开始就在他身边他才会依赖你，如果那个时候你们送他回家，看他还认不认得你是谁。”吴二白啪的一声将茶碗放下，语气幽凉：“别忘了，小邪变成这样是谁害的。”
　　“害……害……”吴邪无意识地学舌，让张起灵的心脏被狠狠地碾了一下。
　　接着，却又听到吴邪低着头自言自语道：“害……死……还好……米，有……害，死你……”
　　张起灵眼睛一亮，轻声问道：“什么？吴邪，你说什么？”
　　“还，好……米，有，害……死，你。”
　　吴邪很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重复，张起灵安静地看着他，突然就很想当着身后那两个长辈的面狠狠地亲亲这个总是让他沉浸在酸甜苦辣中完全无法自控的坏孩子……
　　最终，张起灵还是应允了李医生的提议——给吴邪催眠，因为他发现他打从心底想念的，永远都只是杭州古董店里那个精明的小奸商。
　　他做不到“就算你不爱我，我也……”
　　更做不到“就算你不记得我，我也……”
　　在吴邪面前，在爱情面前，他只是个愣头青，将自己认为最美好的东西摆在吴邪面前，然后以“保护”的名义把他伤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懊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折磨的感情。
　　“请给我准备一个房间，布置要简单一点，最好是全白色，中间放一张床让他躺就行。”得到了许可之后，李医生便开始着手准备催眠事宜，张起灵虽然还是有些防备他，但好歹也算是挺配合的。
　　吴邪抱着毛团儿站在一边好奇地看来看去，他不知道，他的人生，即将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