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逼问 ...
-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白居易《长相思》
深夜的街道寂静安宁,路灯清冷的光辉冷冷倾泻下来,照的这路灯下的世界萧萧瑟瑟的冷厉。对面人家的汽车,不知怎地居然没有停入车库,孤单单的矗立在那边。怀抱中,冰冷的玻璃缸没有一点温度,沁的人心都凉透了。缸里那三尾鱼儿仍是不知自己命运般的畅游着,它们一点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将会被抛弃掉。
心中原本盘算着将这缸连鱼一起高高摔下,让那破裂的声音砸醒自己心中的执著和犹豫的,奈何却还是舍不得它们覆灭掉。只得在这深夜里,独自一人在街上游荡,找个地方将它们抛弃的远远的,希望借此完全的抛却开那人那事。
无人的街道,只得我一个人脚步的踢踏声,背后的路灯光芒将我的影子拖到前方,形单影只的身影由短到渐渐拖长。
“呵呵~”轻笑出声,因为那影子,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夜游女神,当然如果再有个帅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陪帅哥做个夜游女神。
无奈的自嘲,帅哥吗?家里目前倒有三只,只是无论那个都让人无福消受啊!
一阵冰冷的风从身后吹来,吹的我衣服的袍带,打在衣服上啪啪作响。静夜,无人的街道这样的声音挺诡异的,我不禁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恐怖片《午夜凶铃》,我的脊背不禁串起一股冰凉,直觉背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冰冷的注视着我。
冷汗渐渐从我额头冒出,抱紧鱼缸,我忽地停住,蹲下,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哦,没有什么声音啊,看来是我在自己吓自己吧!放下鱼缸,我起身解开衣服的袍带,重新结了个较短的结,这样,就不会再有那吓人的声音了。
结好袍带后,鬼使神差的我回头看向身后,天!我背后真的有东西跟着。他,有影子,应该不是那种吓人的东西,只是由于他背对着街灯,我完全的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的手脚突然冰凉,这个时间,应该是那种社会新闻中常说的□□或者抢劫犯什么的吧!我强制镇定的问:“你是谁?干嘛从刚才起一直跟着我?”
那个影子一直没有开口,握紧自己空着的双手,我盘算着自己对上这高挑的他到底有几分胜算。突然的想起地下那缸鱼,只要我将它抱到怀里的话,一旦他有所动作,就可以当作武器抛向他,这样便可以增加自己得救的时间。
紧紧的盯住那个影子,我缓缓抱起地上的鱼缸。
就在我抱着鱼缸转身的一瞬,突然发现他正迈开脚步向我靠近。抱紧鱼缸,我颤声喊到:“你不要再靠近了,否则,否则,我就把这东西扔到你身上……”
那个影子呵呵的轻笑,嘲笑的说道:“哦,你怀里的鱼缸除了能够将我衣服打湿外,难道还能够当手枪用吗?我倒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新式的武器!”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是他!
我诧异的问:“是你?”虽然是问,可是那个声音我再肯定不过了,他是手塚!
他有些意外的:“是我!”
这个时间,他怎么在这边?是来报复我的吗?因为我诬蔑他是BL。他迈开腿,向我靠近了一步。
我一惊,随着他的动作,急急的往后退了一步。由于动作过猛,鱼缸中的水随着荡了许多出来,沁湿了我胸前的衣衫,那冰冷的侵入让我浑身一颤。可是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是一味戒备的看着他,警戒的问:“你跟着我干什么?你不是回去了吗?”
他一个箭步跨到我跟前,使劲的抓住我的胳膊,我惊讶的挣扎,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挣扎间,鱼缸中的水荡了更多出来,打湿了他的手和我的衣服。
他气急的喊:“不要动了,你这疯女人,感觉不到冷吗?你难道想感冒吗?还是你原本就没有知觉,不知道你的衣服已经打湿了。”
我警惕的瞪他:“你先放手,我就停下。”
他气恼的放手,气急败坏的喊:“跟我走!”
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几个小时前还跟我吵的要死要活的,这个时候又在担心我会不会感冒。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心,海底针!他才不会那么好心,叫我跟他走,大抵是又想换个方式嘲笑我,折磨我了吧!
我固执的立在原地,将鱼缸抱的更加的紧,戒备的问道:“那里去?”
他扑哧的笑出声,随即轻蔑的说道:“看你紧张的蠢样,以为我会将你怎样?我还没有白痴到看上一个疯子样的女人,半夜抱着个鱼缸在街上游荡,你还真是蠢的没话说。我只是怕你这披头散发的疯子样,走在街上会吓到人,义务的将你押送回家而已!”
这个讨厌鬼!居然说我是疯子,还说我蠢,我气急的:“谁要你好心。我是疯子也不关你的事,我半夜游荡又关你什么事,千金难买我乐意,谁让你闲闲没事来管我的闲事!我蠢,恐怕你才是蠢,这么快就忘记我们几小时前才大吵了一架的吗?”
他身形一顿,没有说话。突然,他一把的夺过我怀里的鱼缸,转身就走。
这个怪人,夺我鱼缸干什么?我跑着冲上去,使劲的去夺他手里的鱼缸,鱼缸中的水随着我们无言的拉扯荡了更多出来,撒到我们的身上,地下。
忽然,他一个放手,而正集中精力拉扯的我并没有将鱼缸握紧,那鱼连着那缸,如慢动作般的落到地上,摔的粉碎。我愣在原地,半响,耳朵里才传来,鱼缸摔碎的清脆的“哐嘡”声。
终于碎掉了吗?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湿湿的一片,那三尾小鱼正饥渴的眨巴着嘴巴,那嘴巴拼命而绝望的张合着,可是却吸收不到一点点生存的空气,我的泪,就这么,没有预料的汹涌而来。
这样也好,不然今晚,我抱着这个鱼缸还不知道要走多远。由他来亲手将它们毁灭掉,比怎样都好,打碎掉我最后的一丝幻想。只是,为何,为何我这么的伤心呢?为何,为何我觉得悲伤就要将我淹没了呢?为何,我哭的愈发的呜咽有声呢?
小小的鱼儿,还在绝望的求救,乞求这个世界能够给它一丝生存之机。泪眼迷朦的,我抬头,恨恨的看着他,呜咽着颤声道:“很好!真的很好!你居然如此狠心,连这小小的鱼儿的生存之机,你也要剥夺掉吗?这些年,你学会了什么?就只有以强凌弱了吗?”
他显然被我绝望疯狂的样子吓倒了,迷惑不解的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他怎么明白,这缸鱼对我的重要意义呢?我愤愤的反驳道:“不是故意的,这世上有几件伤人的事情是故意的呢?一句不是故意的,可以弥补什么呢?难道你杀了人,也可以对法官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吗?它们再小再卑微,也是几条性命啊,你有点人性好不好……”
他气急的打断我,生气的说:“够了!你还真是胡搅蛮缠,我是疯了才来理你这个奇怪的女人的。”他指着地上鱼儿的尸体和残骸,皱着眉,不耐而冰冷的说道:“这些东西值几个钱,值得你哭成这样。你开个价,我陪给你……”
一阵冷风吹过,和着冰凉的衣衫和身边这无情的人,让我觉得寒冷彻骨。我颤抖的站起,泪流满面的,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是啊!它们不值什么钱,摔碎了也很好,我就是瞎了眼才将这些个不值钱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不用你多事的来提醒我的痴傻。你把它们摔碎了也好,它们从那里来就原原本本的在那里毁掉,由你来结束它们的生命比什么都适合。”
心疼的再看一眼地上已经僵掉了的鱼儿,像是凭吊自己残破的爱情般,然后转身跑开。
他一把的抓住我的手,气喘不定的,脸色阴晴不定的,着急的喊:“佐藤晓薇,你别想走,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住它们从那里来就原原本本的在那里毁掉,由我来结束它们的生命比什么都适合?”
我浑身一颤,刚才我说了什么?我还真是如他说的那样,蠢的可以啊!几条鱼儿就把我气得胡说八道了。我用力挣扎着,支支吾吾的道:“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说?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他欣喜的,语气不肯定的问:“难道那金鱼,是我当年帮你捞的那三条?”
这下,我更着急了,更加大力的挣扎着,遮遮掩掩的说:“什么金鱼?什么当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也不明白,你放开,我要回家了……”
他用力的扳回我的身子,惊喜的:“你不否认,那或许就是了,你还留着它们?”
他深棕色的眸子慢慢温暖,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拭我面颊上的泪痕,如梦幻般的柔声道:“你为了它们的死去而伤心吗?因为,因为它们是我送给你的?……”
一阵冷风吹过,身上那冰凉的衣服更加的贴紧了我的肌肤,冷的我一颤,那冰冷的空气还无孔不入的侵入我的鼻端,我不禁“啊啼!”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身体颤抖的抖个不停。
他一把的抱起我,大步的往我家的方向走,眼前就是他英俊的侧脸,他的脸上有着些担忧和欣喜。这个不同的他,让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傻傻的由他抱着走,脑子里搞不清状况的一片浆糊。
这是那里?好大的一股香烟味,这不是我的家,这仪表盘告诉我这明显的是汽车里,我正坐在汽车的后排。转头向外望去,车外,对面,是我家。那么这个应该是我出门时看到的,停在邻家的汽车,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在这里了吗?还一直的跟着我走了那么远。
回头看他,他正弯着腰身去发动汽车,然后打开车内暖气。我想,这或许是我逃开的最后机会了,我的手轻轻推车门,想溜。他突然的拉住我的左手,轻笑道:“你以为你今天还走的掉吗?今天,不说清楚,我们谁也不要想离开这车一步……”
说着,按下车内的中控锁,关掉车顶灯,摸索的从前坐抱过一团东西,扔到我怀里,说:“把衣服脱了!”
我惊讶的将手护在前胸,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
他嗤的轻笑一声,讽刺的说:“你那个是什么姿势呢?我要怎样你躲得开吗?快点脱,然后穿上我的大衣,难道你想重感冒吗?刚才不是打了喷嚏。”
我傻傻的依旧搞不清状况的:“哦?”
他不耐的,栖身过来,摸索的伸手解我的袍带。我面上一热,着急的往车门边躲,口里不住叫:“不要!你背过身去,我自己来。”
他的手停在我腰间,不动。半响,认命的转过身去,威胁道:“快点,否则,我帮你动手。”
叫我在他面前换上他的衣服,这怎么行?这车内空间这么小,他肯定会看到的,况且,待会他转口说我勾引他,那我且不是百口难辩,那样,我不是更加的应了他的话,人尽可夫!我依旧不动,固执的盯住他,改口说道:“你开门,我要下车回家,你没有权利把我锁在这里。”
他气恼的:“权利,你现在给我讲权利,好!很好!你现在先换上衣服,我们一一说清楚,只要你认认真真的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我马上放你回家去见他们,你还真是半刻也离不开他们……”
我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看着自家门厅处的小灯,固执的:“我离不离得开他们,不用你管!现在你开门放我回家。”
“哦?既然你那么有本事,自己来呀!车门不是一推就开的吗?还是,你只是做作的做做样子,其实是很想跟我待在一起的?”他扳过我的脸,让我面对着他阴晴不定的眸子,那里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我真的白痴的伸手去推右手边的车把,却怎么也推不开,又伸手去提那门锁。当然,人家都这样明目张胆的教你做了,又怎会打的开呢?我扑身到前坐去抽下车钥匙,使劲的去按那中控按钮,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只是静静的靠在扶手上,看我瞎折腾。
视线不太清楚的车内,只有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这样狭窄的环境让我紧张。我咽口口水,舔舔自己因为紧张干涩的唇瓣,不知所措的瞪住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图。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情绪慌张的我,缓缓开口道:“还不死心吗?要不要我告诉你中控密码呢?还是你乖乖的换下衣服,和我好好谈谈。或者,你是在等着,用我的手来帮助你脱……”
我不死心地:“开门!不然我叫救命,抢劫了”
他呵呵的笑,手扶着前坐,夸张的笑的前俯后仰,说道:“哈哈,你还真是天真,我既然敢将你带到车内,而不是其他地方,还距离你家这么近,四周都是你的邻居。难道我不怕吗?你放心,我这车隔音效果好的不得了,你就算高声尖叫,外面也绝对不会听到。这时,我还真是庆幸,我买的是这辆悍马而不是其他的,不然面对你的威胁,我可真的怕死了!还是,你要亲自帮我鉴定一下我爱车的各种优越性能呢!来吧!尽管用你想的出来的做,我很高兴你来帮我鉴定鉴定……”
这人,既然这样说了,就肯定是的,我可不打算真的像他建议的那样,丢脸的在他车内尖叫,毕竟悍马这个车,我还是听说过的。我认命的说:“你转过头去,我自己换。”
他不置可否的又将车打燃,暖气一下呼呼的吹到我身上,这又冷又热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舒服,我坚持的说:“我脱,只要你转过身去……”
模糊中,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兴味,却还是慢吞吞的转过头去。
看他转头,我迅速的解开衣服的袍带,先脱下右肩的衣服,套上他扔给我的大衣,再依次脱下左肩,套上去……狭窄的车内,一时间,只剩下,暖气的轰隆声,和衣物摩擦的悉悉簌簌声。
终于,我才将湿湿的家居服,套在他大衣内脱下,紧张的我出了一身的毛毛汗。
回头,他正眸子星星亮亮的看着我,黑暗中,我羞红了脸。为缓和尴尬,我脱口说道:“你现在抽烟?衣服有股子好闻的烟味,龙马和侑士,都不抽烟的……”话一出口,我知道,我又说错了。人家身上有烟味,关我什么事情,我还说什么好闻。一个字,贱!
他一动不动的望着我,轻轻开口道:“哦,好闻吗?你还叫的真亲热,龙马?侑士?他们,是不是都被你这些夸赞的小手段,收的服服帖帖的。”
耶?这又是那里跟那里,这个逻辑通顺吗?未免太过牵强了,这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了。我无语中……
他忽地靠过来,仔细地看我的脸,一字一顿的说:“四年前,你离开时,为何连分手都不说?”
终于来了吗?现在,我们之间,当初的原因是什么还重要吗?他不是很恨我吗?又来关心这些干什么呢?我避开他灼灼的眼神,盯着窗外,自家房屋一个个的窗户,没有言语。
“不说话吗?还是,我应该问,你为什么,选择我来和你进行感情的游戏?一边不断的游戏着,偷走我的心,一边和你的真命天子忍足花前月下,甜甜蜜蜜。后来你厌烦了,头也不回的悄悄离开。如今,你又厌烦了,又扯上龙马。”他的声音里渐渐的带上了愤怒;不解;痛苦;压抑和愤恨。
我能说吗?现在,能够说吗?那忍足怎么办?龙马怎么办?念光念月怎么办?蓝紫妈妈该怎么办?从四年前的一错再错,到今天的错的彻底,我的世界已然覆灭。早早的,就已经没有机会回头,难道我要亲手毁掉母亲和儿女的幸福,将他们全部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我摇头,再摇头,不!那不是我想要的。现在已经是一团乱麻了,我不要让事情更加复杂,可是我也不愿伤害他,即使他毫不留情的伤害了我,我也依旧不愿伤他。所以,我没有言语,只是乞求的望他。
他一把的捉住我的肩膀,恨恨的说:“你摇头做什么?那眼神又代表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到底是是还是不是?现在你还要和我打哑谜。”
眼前这个情绪激动,难掩愤怒的手塚,让我突然觉得很累,心里想着,这一夜,真是前所未有的漫长……
=====================废话分割线
呜~昨晚熬到1.30分终于码好了一些
赶紧的贴上来,希望大家喜欢
呵呵~俺继续爬下去,接受无良老板的折磨
呜~苦命~
上章大家的反映还不错呢。
俺,好像又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