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清风雪语

7、夏忆VI

　　夏日可畏，火日灸人，踏在没遮没掩的路上格外感到酷热。
　　“以绛！”一个身穿可爱花边裙子的女孩，扭扭捏捏拉住了以绛的袖子。
　　回头看向身后的女孩，以绛睁大眼表示自己在等待。对上以绛的眼，女孩突然受了惊吓，触电般放开了以绛的袖子。
　　“文蕾？有什么事吗？”他温柔笑笑，烈日当空他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更是令人一阵目眩。
　　“呃…………”文蕾一阵昏眩，开口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是没事，我就走了啊，你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啊。”好心提醒一句，正准备提步走。
　　“我喜欢你！能做我的男朋友么？”一口气说了出来，如释重负。
　　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的男朋友！”
　　“为什么？”急促地问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以绛的女朋友，自己长得不是那么对不起观众的啊。“难道是你有女朋友了，可是…………”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啊，到底是……问出自己的疑惑。
　　“我，没有喜欢的人。”一句话否决了文蕾的推测，“我是觉得，现阶段不适合谈恋爱。应该努力学习才对啊。我也害怕会耽误你的学习。要是是真的爱情，我相信也会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考完大学再发展起来也不会晚啊。不是吗？”
　　被以绛的这段话唬得一愣一愣，“呃…………也对哦！”胡乱附和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你早些回家吧，最近好热。别中暑了呢！”留下一个好看的笑容，以绛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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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他什么意思？”纯青愤怒地重重放下手上的杯子。杯中的晶亮饮料溅了桌上一点点污迹。
　　“你是怎么想呢？”冷静地抛出一句，安羽卿调了调杯中的酒。
　　“我……我觉得他很过分，凭什么说没有喜欢的人？”纯青气愤道。
　　“那也很正常吧？”张妍撇撇嘴。“他，我本来就不看好你跟他。”
　　“你也别一竿子打沉他，他根本自己都没有决定。否则就不会找我们说，而不是去质问曹以绛了。”羽卿摇摇头，一口喝尽杯中的酒。拿起桌上的纸巾优雅地抹了抹嘴。
　　“反正我表明我的立场了。”张妍无所谓耸耸肩，“他说得出来就要负责任啊，难道准备说没人看见，就可以乱说话么？这次正好被人拍下来，被我们看到算一次。敢情他每次都这样，那算什么意思？他有权这么做么？他当纯青是什么了？”
　　“或许他有什么深意呢？你也别说，要是他说他有了喜欢的人，人家继续问他爱的谁，他难道说喜欢的是男人么？”羽卿对于张妍的话不以为然。
　　“话可不是这么说，既然爱了就不要后悔啊；否则爱来干什么？现在居然追到手就随随便便无所谓说爱了。那再晚些会怎么样？”
　　“爱不爱什么的也不可能要随时挂在嘴边啊。否则多不珍贵？”羽卿抿嘴反驳道。
　　“不说又怎么能知道？不说长嘴巴来干什么？”
　　“嘴巴有很多用处啊，不是只是拿来说情情爱爱，还可以干很多有意义的事啊！”
　　“说情情爱爱难道就没有意义？人要是没有爱，还有什么意思？”张妍紧张地站了起来，不小心掀翻了桌上的饮料。
　　“人不是只要爱的啊，其他的也很重要啊。你不能因为说爱在你的生命中占大比分，就否定其他事对别人的重要性啊！”抽出纸巾帮忙擦桌子，羽卿不温不火。
　　“我没有否定啊，只是爱对于大部分人都很重要啊！你就难说了…………”留下一个难堪的停顿，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难说？不难说啊，我是不爱谁，也不会爱谁。我也不认为爱重要。那又怎么样？这根本就不重要，我们现在说的是纯青的问题，不是我的！你不要把一切都混为一谈么？”白了张妍一眼，她微笑道。
　　“我说的就是纯青啊，他又不是你，冷血！”几乎想要掀翻桌子，张妍狠狠用双眼剜羽卿。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大声吼道，纯青说完又后悔了。“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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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事吧？”皱起眉抓住心神恍惚，摇摇晃晃的纯青。
　　双眼没有聚焦地茫然往江皓的位置看了一眼，“走吧……”他的声音像是由另一个空间传来，空洞无力。
　　“好。”急忙双手扶住纯青的肩头，拉住他往前走。

　　半拖半拉纯青到了一家餐厅，坐好。纯青仍是一脸心不在焉和迷茫。半天他冒出一句，“我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我拉你来的，你看起来很不好！”
　　“哦！”随口回了一句，“为什么？我很好啊！！”突然想到，纯青用力眨眨眼说道。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很好也要吃饭的吧。”
　　“那倒是。”

　　一顿饭下来纯青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江皓食不知味，精神高度紧张地注意着纯青。
　　时不时纯青反应过来，也只会紧张地左手握住右手，慢慢地摩挲着左手上的某个……江皓注意到那是个晶晶亮的……指环。
　　“你这么反常，是因为……那个戒指么？”问完立刻觉得自己过了，江皓在心中捶打自己一拳。
　　“啊？”猛地站了起来，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水流了一桌子，缓缓滴到地上。
　　“我…………我要走了！”胡乱告别了一下，纯青冲出了餐厅。
　　“别跑……”匆忙挽留一下，江皓甩了钱在桌上。跟着纯青追了上去。
　　“你别跑了啊，我不是想刺探什么，只是担心你！”因为腿长，江皓很快就追过了纯青，抓住了他。
　　“担心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由得我自生自灭就可以了，谁谁不是这么做的呢？”激动地想要挣脱江皓的手，屡试不果后只得作罢。“你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过分？”江皓也气了，紧紧掐住纯青的肩头。“我很担心你啊，你什么都不说！”
　　“我干嘛要这么做？你又不是我的谁？关你什么事？”
　　“你什么意思？”瞪大眼，瞪了瞪身边因为他们的大吵大闹而引来的人们。
　　“我没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放肆地大声吼道，“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是谁，对，我不是谁。”颓然放开纯青的肩头，“我只是一个爱上你的傻瓜。”
　　“什么？”惊讶到极致，纯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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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住自己的双腿，迎着呼呼吹来的暖风。坐在屋顶上，纯青顿时觉得自己很失败。
　　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他问自己。无可否认，自己心中的那丝窃喜是期待。但也不能确定自己是认真还是只是寂寞。
　　直觉和理智告诉自己，江皓不是太可信，也太突然。可是，情感上又害怕孤独。想要个人来陪。可是……可是，纯青根本不知道是在自己劝服自己接受还是要拒绝。
　　伸手透着晶晶亮的指环，迎着月光的夜晚里感觉格外魅惑。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低声喃道，低头吻住自己左手无名指。“你……真的是不要我了……吗……”寂静的夜晚中的这声低语显得格外清楚，格外凄楚。
　　头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那晚，或许因为江皓是第二个跟自己告白的人，还是说……那是在预示些什么？
　　“铃…………”缓缓接起电话，“喂……小绯？怎么了吗？”突然变得很紧张，小绯这么晚找我不会有什么事吧？
　　“哦，没事，我没事。你也没事吧？当然啦，哦，你这么晚都没睡啊？…………嗯？你回家了啊？……太好了啊……明天来看你？可是…………我尽量吧。我有点事情做。……真的，对不起……我……哦，我知道。好，不过你这么晚都还打电话给我，阿姨会不会……？嗯嗯，哦，好的……好吧好吧。那，你早点睡吧，晚安，我会的……肯定！再见。”

　　挂上电话，纯青爬回自己的房间去，突然想到自己刚才那样很危险，爬到顶楼的屋檐外面坐着。不过这念头随着一阵大大的冷气风吹散了。
　　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喂，沈涵么？唔唔，纯青……对，哦，我没事。下午我有点激动。不过……我忘记跟你说件事啊……对，你知道？”惊讶地感叹一句，“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谢你，我妹妹受你照顾了吧，能这么快出医院，而且…………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哦，不客气！挂了。”
　　关上窗户，抱着被子坐到床上，黑暗中的双眸显得格外亮，格外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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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早！”有点不确定地打量了江皓三秒钟，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仍是很自然地跟自己打招呼。
　　放下书包，盯住前面的宽阔肩膀和背脊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一句，靠在那里会很舒服吧。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定了定情绪，上课……

　　“咱一块去吃午饭吧？”钟声一响，理好东西，江皓转过身来说道。
　　是个肯定句！纯青判断道。“哦。”
　　并肩走在走廊里，纯青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根本不应该说话？“嗯，那个……”
　　“什么？”低头，正好双眼对上，纯青瞬间心跳加速。“呃，没事，我只是想问今天食堂有什么吃。”
　　“我不知道。”

　　一天下来，纯青都感觉很不自在。江皓的毫不在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也让纯青感到莫名气愤，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是后悔还是就如此忘记了。什么意思？

　　放学后两人留在了教室里，环顾四周，感觉诡异非常，“我说，昨天……你什么意思？”纯青认真看着江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