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死亡____我的研究生生活》胡子

4、杨洋 认识洋洋已

　　4
　　一觉醒来，已经十点了。
　　头仍然有点昏，那是昨夜失眠的缘故。
　　王宜兴、柳仪和杨星仍旧抱着枕头躺在床上，欣赏天花板。说实话，研究生的生活是轻松的，导师好比是牧羊人，学子们好比是一群羊，牧羊人把羊赶到牧场，吃不吃草那是你的事。你可以尽情挥洒你的才华、挥霍你的青春，想怎么耍就怎么耍。到了收获的季节，牧羊人把羊往羊圈里一圈，自有人来买你，肥得有人出个大价，瘦的就打点折，也就出售了。
　　只要你在毕业前，在公开刊物上发表一篇论文，按时完成毕业论文，将来无论怎么样也可以找一份像样的工作。再说了，这年头发表论文不是难事，只要你交钱，不论你的文章有多么臭，都有地方发表。
　　我懒散地爬起来，漫不经心地刮脸，然后胡乱地刷牙。
　　几点了？柳仪问道，起来这么早干吗？
　　十点多了，太阳照屁股了，我不经意地说。
　　唉！今天干吗？柳仪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一个哈欠，哈哈，我今天干什么呢。
　　铃铃铃……我手机响，我拿起来一看，是杨洋。
　　喂！你好！我说。
　　起来了吗？话筒里传来杨洋急切的女中音，我被关到屋里了。
　　什么？你被关到屋里了？
　　快点嘛！来到就知道了。
　　在哪？
　　你坐车到四川音乐学院旁边的幸福小区３栋４单元５０２。
　　好的，等等我，马上到。认识洋洋已经半年之久，她几乎成了一块鸡肋，食之有憾，弃之可惜。见她第一面时，感觉人还挺可爱，于是试着和她交往，试着走进她的生活。不料有一次杨洋却问我，你是不是在追求我？
　　我一愣，怎么想不到她会问这样的话。我不想挑明我们的关系，主要是因为我不明白我到底喜欢不喜欢她。
　　她这样一问，我觉得我好像是私自闯入别人的卧室的小孩，突然被人发现一样尴尬。我心一横牙一咬脚一跺，索性豁出去了，坦然地说，是又怎样？
　　这样不好，何况……杨洋变得犹豫了。
　　何况什么？我问。
　　我现在无法回答你。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
　　怎么说呢，可以说没有吧。
　　那还有什么犹豫的，我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
　　我们现在不谈这些，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那次谈话后，我很矛盾，原以为杨洋看上去很清纯，不料这人背后这样复杂，有很多说不清的问题。我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放弃吧，话已出口，覆水难收。继续交往吧，心中隐隐约约地感到不舒服，仿佛在市场买东西，精挑细选，买到手的却是次品。
　　唉！随缘吧！
　　再次见到杨洋是一个晚上，我正在教室里看书，她打我手机，约我喝茶。
　　我赶到商业街一家叫家之饮品的水吧，她已经坐在里面等我。
　　喝什么？我刚坐下，杨洋就问道。
　　啤酒吧，喝茶容易兴奋。我说。
　　那我也喝啤酒。杨洋向我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
　　老板，来两瓶蓝剑５２８。我向老板招了招手，大声吆喝道。
　　杨洋坐着不动，不停地玩弄着手指，我看见她中指上带着一枚戒指，黄黄的，不知是金的还是银的。我的心一动，中指戴戒指意味着什么。
　　我默默的坐着，不动声色，机警地读着杨洋。
　　酒来了，老板走过来，端着一个托盘，那上面摆放着两瓶啤酒和两个杯子。老板轻轻地放下托盘，把酒和杯子放在我们面前。
　　要不要点吃的？老板问。
　　想吃什么？我问杨洋。
　　随便。杨洋心不在焉的说。
　　来一盘杏仁。我说。
　　不一会儿，老板端来一盘杏仁。
　　我们俩都不说话，吃着杏仁。
　　我举起啤酒，向杨洋扬了扬说道，来，干杯！
　　干杯！杨洋也举起酒杯说道，为我们的将来干杯！
　　为我们的将来干杯？我心中不禁一喜，我们有将来？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们女人戴戒指有什么讲究？我问。
　　哦，你是不是看见我手上戴的戒指？杨洋把玩着手中的戒指。
　　也许是吧。
　　中指上呢，表示正在热恋；无名指呢，表示已经结婚；小指上表示独身。不过，现在女生戴戒指都是为了好玩，很多人都不懂，乱戴。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呢？
　　没什么？喝酒。说完，我举起杯子。
　　杨洋也举起杯子，呷了一口，说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非常在乎自己是不是对方第一个？
　　别人我不知道，至少我在乎。
　　哦？我已经有男朋友，但是现在正准备分手。杨洋盯着我的脸说。
　　我想我早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凭感觉。
　　你相信感觉吗？
　　相信。你呢？
　　我不相信，感觉是靠不住的，也是骗人的。譬如说，你说你对我好，谁知道将来会怎样？我只相信自己。
　　我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深厚的理论。
　　杨洋听后嫣然一笑。
　　为什么说正准备分手？因为我吗？
　　他没有男人气。
　　他是成都男人吧？
　　你怎么知道？
　　四川男人没有男人气，成都男人更不像男人，女里女气的。但是很多女人还是他妈的喜欢找成都男人。
　　你怎么这么粗鲁?
　　我没有呀!
　　他没有主见，杨洋顿了一下说道,他妈妈反对他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了。他妈妈反对你们在一起，他呢，在中间受甲板气，两头不讨好。你觉得他没站在你这边，没有男人气概，你很失望。于是，你让他在他妈和你中间选择，他呢，不表态。一气之下，你就想分手。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杨洋声音中带着一点哽咽，你就是这样追求我的吗？就这样对我的吗？
　　好啦好啦！我伸出手，拍了拍杨洋，调节一下气氛嘛。
　　我最看不了女人的眼泪，女人一流泪，我心就软了。试想嘛，如果她不把你当做她非常亲密的人，她也不会在你面前洒泪。女人在男人面前流泪，不就是想获得男人的同情和安慰嘛。这个时候，聪明的男人，只需做好安抚工作。
　　看见她泪眼婆娑楚楚动人的样子，我心头一热，什么都忘了，恨不得把她搂在怀中，吻她的脸，吻她的唇，吻她的眼，吻她的泪……
　　女人抽泣了一会，好像特别委屈。
　　好了好了。不就这么点芝麻大的事。你如果还喜欢他，就不要分手，哪怕你委屈一点；如果你已经不喜欢他了，那你还有什么值得好留恋的吗？
　　事情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为他付出一切，而他在我无助的时候，却不替我说话。
　　也许人家有难言之隐呢。他不替你说话，我来替你说话，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委屈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
　　你现在想怎么办？我问。
　　我现在要重新找地方住。你明天又没有时间陪我？
　　重新找地方住？这不是说明他们现在在一起同居吗？我的心一悸，仿佛无意中吞下一只苍蝇，别提多么难受。
　　好吧。我还是答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