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剪指甲 “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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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经理？
汤衡握住他的手仔细的观察了前三个惨不忍睹的手指，转身发现了一个小木盆。“希望撑得住……”就把木盆反扣在马桶前，坐下来帮吴繁剪指甲。
浴室的灯是温暖的黄色，吴繁为了更亮一些还开了镜前灯。不知道为什么，汤衡看见的吴繁头发被光染的微微有枣红的倾向，每一个指甲上都有月牙，大小和自己差不多，肤色也相近，但是手感还是他的好。
按着轮廓剪，最小的手指被剪得很……平整？吴繁觉得能一口气剪出没有尖角的指甲就是高手。
再用指甲剪自带的指甲锉磨指甲，磨完摸摸看割不割手，最后换成右手。剪指甲这种事，一般人只要耐心仔细就可以剪得漂亮，但是吴繁的手就不高兴，他也鄙视暗恋指甲的指甲剪，就像鄙视自己一样。
当初进公司的时候，都不明白这个部门主要工作是干什么的。那个时候还是副经理的汤衡和负责组长在独立办公间里讨论，自己就冲上去报到。“组长，我是新来的吴繁。口天吴，繁体的繁。”组长就是应了一声，而汤衡又交代几句，就和自己打招呼：“吴繁是吗，知道我们部门干什么的吗？”“知……知道……”说不知道会不会马上被开除？“哦……你不用管宣传手册怎么写的，我们这里啊，就是蹭饭吃的。”然后组长就打发自己去收拾座位。下班时两个人路过自己的座位，汤衡还笑着道别说：“我们去蹭饭了。”
再到自己顶了组长，组长变成副经理，汤衡升为经理的时候。已经明白了所谓“蹭饭”，这个部门管理公司的广告与活动，常常有为了在空白角落里印上广告，或者新车参展边上站的是自己公司的模特而请客吃饭送点心意的。只要汤经理有饭局，吴组长一定逃不掉。虽然说自己酒量也还过得去，但是频率太高也还是撑不牢，开始还因为“经理对我真好”高兴，后来渐渐觉得自己只是挡酒的人。交际方面汤衡总是应付的很好，从没有裂缝需要别人填。
副经理跳槽后，轮到自己坐到经理隔壁的办公间。汤衡找自己修改方案次数也越来越频繁，饭局不带组长还是带自己。他说是上司特权，搭档久了有默契。其实就是陪衬吧，要是推掉又会说公事——还是可以靠经理身份。很多叫自己帮忙的事也理所应当了……还不是因为太没用。
浴室除了剪下来的“咔”声，还能听见的就是自己有点紧张的呼吸声了吧……
右手五个指甲也剪完，仔细磨过了，汤衡把指甲剪收好放到洗手台上，吴繁膝盖上的指甲也包起来丢掉。侧身站在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边洗指甲剪边试温度，再拉吴繁起来把手放过去，先洗左手。从指根揉到指甲，再翻个面，可以换右手。关水，挤洗手液，用两只手夹住吴繁的左手，从指间空隙穿过去轻轻的搓，再放下换手。最后放水，边搓边洗。
“谢谢……”吴繁“n”这个音还没出口，又被按回马桶。“难得，我帮你脚趾甲也剪掉吧。”汤衡扯了卷纸，抓着他的脚踝就要往眼前拉。“不行不行！”吴繁拼命想把脚缩回来，他成功了。
汤衡突然又把他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你……你要干嘛？”吴繁吓了一跳。“马桶太矮了……还好你不胖。”汤衡打开指甲剪，“作为回报，你就请我吃一次饭吧。”“不……”“你再动我会剪到肉的。”
吴繁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害羞过，一个男人给他剪脚趾甲算什么啊……脚不比手，不用露在外面给别人看，所以他也是很随便的剪，不过和手也是一样难看的。手会用洗手台全部仔细磨平，而脚趾甲只是用附带的指甲锉把角锉下去，摸起来不难过就可以。他现在盯着汤衡的脸，真的很怕他笑出来。
一般都是穿长裤，所以吴繁的腿比手白一些，而且脚背很久不见光。汤衡比了比颜色，想到吴繁刚来公司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白白净净。就算脚趾甲形状有点奇怪，攻克还不难。等他把脚趾甲剪完，又把吴繁抱回马桶。“我自己洗就好。”吴繁抱住膝盖。汤衡站在洗手台边清理指甲剪，转头对他笑了一下：“请我吃贵一点的。”他把木盆翻过来，放到浴缸里洗一洗，又接了一盆温水。把脸盆摆到马桶前，和吴繁说：“没关系的。”
他拉过他的脚：“你试试看温度怎么样。”“……还好。”吴繁低头看自己T恤前的ABC。汤衡用平时出去陪按摩的经验，把吴繁的脚整个摸了一遍，再找毛巾擦干，倒水。
等汤衡把木盆放回去，吴繁已经站在他身后了。吴繁和他身高差不了多少，他一转身，吴繁就亲了亲他的嘴唇。
“谢谢你。”
直到汤衡被推出浴室，电视里夜间新闻也放完说“谢谢您的观看，下次再见。”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非礼了。吴繁已经洗好澡、吹干头发，就穿着睡衣出来，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掀开被子就躺下去。看看汤衡没什么动作，就闷在被子里说：“你可以去洗了。”
吴繁一路换台从“你爱我我爱他你不爱我甩你一脸”电视剧到“天降外星人水生大猛兽后院血淋淋村口湿嗒嗒”科普节目，汤衡终于出来。看他摸摸睡衣，粉红色穿起来……有点短啊。再看他去关灯，只剩下床头灯的微光和电视机的哼哼，他也一掀被子躺下来。吴繁就关电视机，背朝汤衡。
现在只有窗外偶尔路过的汽车的声音了。汤衡把吴繁翻过来，压在身下，吴繁看着他。汤衡伸手摸了他的头发，果然和看起来一样的柔软。于是他就亲下去。
“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剪指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