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在冰天雪地里》碧芷

7、高才生 竞选活

　　竞选活动是在学校的大礼堂里举行的。台下坐满了二.三年级的学生，最前排中间的三个位子空着。台上正中间是演讲席，其后一排长桌就是计票小组统计选票的地方。礼堂旁边的一个不大的办公室里挤满了候选人。他们有的焦躁不安，不停地翻看手中早已润湿的竞选稿；有的则自信满满，一副迫不及待大展身手的架势；还有的则神定气闲，谈笑风声，好似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已稳操胜券一般。

　　蒋雨菲在人丛中努力地寻找那个人的身影，她哪里知道就在选举开始前的这10分钟里，萧然还在教室里做周末的作业。她最讨厌在家里做作业，她认为周末理应痛快地玩一玩，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

　　“大功告成啦！”萧然收拾好书包，看了眼表，“时间刚刚好。”

　　礼堂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希望各位候选同学尽显才艺，公平竞争！”掌声。
　　在前排就坐的依次是校团委书记，校教导主任以及校学生会主席蒋雨菲。

　　不经意间，第一位同学已经开始慷慨陈词，口若悬河。

　　“她不会不来了吧？”蒋雨菲心里嘀咕着。
　　礼堂门口，楚芊芊好象在等人。她是学生会文艺部部长，这种盛大场面理应来帮忙维持秩序。听见有人上楼来，楚芊芊忙迎了上去——失望！

　　“你是高一的？”楚芊芊打量着萧然身上的高一生校服，不无傲慢道，“除了参选者，高一学生是不允许进入会场的。”
　　“她是我朋友，”萧然身后传来极富磁性的声音。许海心一步迈上最后两个台阶，大步走到楚芊芊身前，低下头，冲着她迷人地微笑：“通融一下吧，她不会作弊的...我保证。”
　　楚芊芊早已不知所云，沉醉在许海心温暖的笑容里了。就这样萧然被许海心拉入会场在边坐坐下。

　　会场竞选气氛越来越浓，演讲者的口才一个胜过一个，气势排山倒海般向评委涌来，到目前为止最有望入选的是高一四班的林墨和六班的董楠。萧然静静地注视着一个个候选者从旁门走进走出，倾听着一个个饱含激情的竞职演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一切都被身边的许海心捕捉到，他接过计票小组分发的选票，看都没看就递给萧然：“你要帮谁...”
　　萧然略带诧异地看着许海心：“你不选吗？”
　　许海心不屑地笑笑：“我对这没兴趣。”
　　“那你还来？”
　　“...”许海心沉默片刻，他可不会说是因为楚芊芊的一再邀请才来的，“如果我不来，你不就进不来了吗？”
　　萧然哭笑不得，调侃道：“要帮人，一张选票也不够啊！”

　　许海心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机灵的丫头，不经意又露出自信的微笑，仿佛在说“不止一张”。然而嘴上却有意回敬道：“你这么在意选举，为什么自己不去试试...（台上主持：“下一位是高一三班——”）不会是怕......”

　　萧然站起来，留给许海心自信的一笑：“不会！”然后自然地走到演讲台后。

　　台下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都惊异于这个唯一从评委席走上讲台的选手，所有目光都投在这个落落大方，谈吐文雅的女孩儿身上。和前面的选手不同的是，萧然并没有长篇大论自己入选后的伟大蓝图，也没有那些听似不切实际的承诺；更多的是源于内心的真实感受和对学生会的一些有个性有价值的建议。其中她提到了入会场时的那一幕，只是省略了许海心的出现。

　　“我不明白，为什么高一学生不可以选自己信任的，能为他们服务的学生干部。是因为他们年轻，还是不放心把选举权交在候选人活动范围所及的地方。说年轻，我们同样拥有；如果是后者，那么即使这样，也无法阻止个别人的特别行为。学校已经为新生创造了锻炼自己领导和工作能力的机会，那么就没有理由把他们拒之门外。机会面前人人平等。也许作为观众的新生具备超越候选人的领导素质，并将受此激励，发挥潜在的才能。更何况...”萧然扫了一眼许海心，“在场的高年级同学也未必全都投入到竞选中来，你们对一个陌生人的滔滔不绝是赞赏是厌烦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们通过一次演讲而对我们做出的评判绝对不会比我们同年级同学对我们的了解更准确更全面。”......

　　许海心站在窗前，平静的夜空中朦胧显现出萧然美丽清秀的面容。许海心的心此刻犹如泛起波涛的海面。刚刚结束的竞选场面已有些模糊，但他记得那个丫头赢得了当天最热烈的掌声。
　　竞选结束后，许海心曾找到萧然：“你表现得很出色...不过...嘻嘻...也不用拿我当反例吧？”
　　“你介意？不会吧！”
　　“不会！”许海心学着萧然的语气。“否则我也不会投你一票呀。”
　　“这么说我要谢谢你啦！”“恩...”萧然好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询问似的看着许海心：“你......”
　　许海心好笑地摇摇头：“我只有一张选票，作不了弊呦！这完全是靠你自己。”
　　其实萧然心里明白，她又歉了许海心一个人情。

　　而许海心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地帮助她，注意她的举动，在乎她的想法。
　　许海心的目光落在开学获得的证书上，又回想起初识萧然的情景...良久，许海心再次把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闭上眼，呢喃道：“看来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周一的早晨永远都是那么清朗。

　　大概是刚就职，萧然一下子忙了起来，大小活动事务材料报告让萧然回到了从前。好在她从未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课间，萧然拿着这学期学校各项文体活动安排计划书敲响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

　　“请进。”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学生，透过镜片可以看见一双睿智的眼睛，他长相很斯文却不乏英气。萧然认出这人就是竞选仪式上的主持人。听蒋雨菲介绍过，他是高二三班的牧离——校教导主任助理，也就是牧琪口中的高才生哥哥。以后和他合作的日子长着呢！

　　“你就是萧然吧！”牧离很客气地接过材料。“慕名已久了。”

　　哼，一定又是牧琪！萧然真不敢想象那个活宝会跟她哥哥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今之计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显然，牧琪的功夫没有白下，从竞选开始，牧离对萧然就颇为重视，不仅仅因为她是他工作的合作伙伴，更多的是他已被她独有的气质吸引了。

　　“我是主任助理牧离——牧琪的哥哥”牧离仿佛刻意补充到。
　　“你好，牧琪总提起你这位与众不同的高才生哥哥。”
　　“琪儿的话只能信一半，有时她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
　　“哦，那要信哪一半呢？”萧然微笑，似在有意挑战面前这个高才生的智慧。
　　“琪儿不会说谎，所以每件事都是真的。不过其中的细节就难免夸大了。”牧离语气平缓自信，给人以塌实的感觉。难怪坐上这个位置。

　　萧然心中暗笑：“回答巧妙却不尽善。难道牧琪说你会对我一见钟情也是真的？”

　　然而事实上，牧离的回答完全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