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在冰天雪地里》碧芷

13、真的爱你 关上电

　　关上电脑，萧然的头脑一片空白。

　　静静地，打开蓝色的书包，许海心的……还记得那个晴朗的早上，和他相约出游，在专卖店共同为对方买下的情侣书包，她的那个在他那儿……

　　默默地，萧然开始收拾许海心的一切物品，手表，球衣，护腕，送她的玩具狗，小说，CD，……象是要收拾起这场恋爱，只是，桌上的他和她的相片，她却舍不得拿走。

　　第二天，周末，萧然17岁的生日。

　　早晨，萧然接到许海心的电话约在校园见面，萧然带着昨晚准备好的书包，赶去赴那个分手的约会。

　　当萧然依旧准时到达时，她远远看见许海心手上那只她的书包，果然，是互相归还的时候了。她尽量微笑着走向他。

　　好象很久没有这么近地看着他了，他好象瘦了，略显疲倦的脸却显得很兴奋：“嗨，还是这么准时……”许海心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该死！本来想好了，要先说“生日快乐”的，难道很久没有言语交流真的生疏了吗？

　　“是啊，最后一次约会应该有例外吗？”
　　“你说什么？”
　　“哦，不应该说是最后一次，”萧然自嘲的笑笑，“也许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呢！”

　　许海心的笑脸僵在清晨冰凉的空气中：“你怎么了？”他注意到萧然手中，他的书包鼓鼓的，“你怎么也把书包带来了？”
　　“这是还给你的，里面全是你的东西，你不是也准备好我的了吗？”说着，萧然把书包塞给许海心，又拽过自己的，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的书包明显的轻，“这样也不错，想不到连分手时做的最后一个决定都心有灵犀……”萧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分手？！…………为什么？！”
　　“既然决定了，又何必问原因，我根本没想过问你原因。”
　　“可是我想！你就不想解释什么吗？！难道你和牧离……”
　　“许海心，这是我们俩的事，请你不要把别人扯进来！就算要解释，你为什么不解释解释你和楚芊芊！”
　　“你……”
　　平静了一会。
　　“……我本以为，这场交换仪式会在和谐的气氛下结束，没想到我们对感情问题的处理竟然这么不成熟……不过，我还是不后悔那段日子，”萧然回味的浅浅的笑着，笑到眼角闪起泪花即转身，背着属于她的书包，慢慢离去……

　　萧然没有离开学校，她需要平静。的确，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听到他亲口对她说“分手”，反而是她，对他说出这么伤人的字眼。

　　周末清晨的校园如此寂静，正适合疗伤。萧然独自走上教学楼的天台，从前有压力有心事的时候，她都会来这儿吹吹风。

　　“程怡枫，……？”
　　程怡枫转过身，右嘴角微微上翘，就算表示打过招呼了。
　　“来打球的。”萧然注意到他脚边的篮球。
　　程怡枫不置可否。

　　萧然早已习惯他的不爱言语，她走到天台边，把书包放到地上，眼神飘向远方。
　　“别站那么靠边，会掉下去。”
　　萧然回过头，微笑地看着程怡枫，随即，冷漠的眼神又伸向远方。
　　“其实你的内心根本不象外表一样冷漠。”
　　“我不喜欢别人评价我，我也不在乎。”
　　“既然不在乎，又何必管自己喜不喜欢呢……”萧然脸上依然是无所谓的似笑非笑，眼神还停留在远处。
　　程怡枫陷入自己的思考。

　　“虽然你对感情总是表现得很冷淡，不过我相信思艺在你这儿会得到幸福。”
　　“……我刚才在上面看到你和队长，你们……”
　　“分手了。”萧然象如释重负似的说，眼神渐渐收回来。
　　“刚刚？”
　　“昨晚。在网上。”
　　“看你的样子，不象是你提出来的。”
　　“看你的样子，也不象是爱问长问短的人啊~”萧然打趣到。

　　程怡枫又不理人了。

　　许久，萧然想回家了。她正要跟程怡枫打招呼，程怡枫却先开了口：“哎，你真的认为队长会喜欢那个楚芊芊？”

　　萧然奇怪地偏头看他，他今天的话真的很多耶~

　　算了，我何必管人家的事？程怡枫心里嘀咕。于是他拾起篮球走向楼梯。可不知为什么，他真的很想帮萧然，也许是因为梁思艺和萧然感情好的缘故吧！所以临走的时候：“你知道，昨晚我也在线，如果是队长也在的话，他会和我侃球，可他昨天连招呼都没有和我打，这不象他的作风……”

　　萧然一个人迎着风站在高处，自言自语：“难道他也会为对我说‘分手’而难过吗？”

　　冷风肆意地吹到她白皙的脸上，深秋的清晨，没有温暖的胸膛让她依靠。

　　（回家的路上）耳边飘来KELLY CHEN 的声音——

　　大街上/陌生的脸孔熙来人往/我感觉不到纷纷扰扰/为何会这样/视线摇摇晃晃/竟看不清方向/我在想/这时候你会和我一样/后悔分手时那样匆忙/不让爱受伤/也不轻易退让/爱情就这样矛盾收场/曾让爱飞走/誓言留给天空/任凭爱在身边错过/曾为爱困惑/以为自己洒脱/不相信会有孤单时候/曾让爱飞走/最后失去所有/以为你只是一个爱情过客/曾为爱失落/不懂你的执着/害怕你不会实现承诺

　　晚上，萧然在爸爸妈妈的庆祝声中吹熄了17岁生日的蜡烛。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地上一直没有打开的书包，萧然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很久的泪水，满脑满心都被那个背弃她的人无情地占据着，让她这个一向坚强的人无法自拔……

　　许海心关上房门，打开电脑。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头痛的象要炸掉！他气，气萧然的无情，却怎么也无法恨她。

　　他习惯地开了OICQ，小师弟在。
　　“嗨，怡枫。”
　　“队长。”
　　“这么晚了还在”
　　“嗯”
　　……
　　……
　　沉默竟然由一向沉默的程怡枫打破。
　　“在？”
　　“在”
　　“不侃球了？”
　　“对不起，今天没心情。”
　　“因为萧然？”
　　“你怎么知道？！”是啊，分手是今天早上的事，他怎么会知道，何况他是个局外人，还是个与众不同的局外人。
　　“今早…………”于是程怡枫破天荒到说了一堆与篮球无关的东西，绝对破个人记录了！
　　“什么？！昨晚？网上？昨晚我没上网啊！”
　　和我想的一样。程怡枫心里默念。果然，我猜的不错，那个人不是队长。
　　“可我的号没被盗啊……”
　　“……”
　　“……难道……是她……”许海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昨晚把号借给‘她’了吧”程怡枫当然明白这个 “她”指的是谁。
　　许海心迅速打开聊天记录，尽管知道不会有任何线索遗留。
　　“队长，我先下了，” 程怡枫今晚仿佛特意上来告知一切。
　　“……”许海心的心从没有这么乱过。
　　“……这不应该是故事的结局，对吗”程怡枫下线了。留下许海心对着最后一句问话发呆。这不应该是最后的结局，不应该。

　　今天可是她17岁的生日啊~想起几个月前，萧然陪自己度过浪漫的18岁生日的时候，自己多庆幸有她的陪伴；而今，自己却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说过！

　　许海心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他期望着能在零点的钟声敲响前看到她的出现，对她解释一切，至少要道声“生日快乐”，可他不知道，萧然已没勇气再点击那个曾经载满快乐与温情的小企鹅了。

　　夜渐渐深了，萧然抱膝坐在房间的窗台上，打开窗子，让冷风进来。她望着月夜加深颜色，舍不得17岁生日这样消逝，她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要让她在这一天向自己喜欢的人说“分手”，揪心的难过使她顿悟原来自己用情已深，原来自己竟这么深爱着许海心！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为什么不问他原因，为什么假装潇洒，为什么轻易放弃自己的感情？？？

　　这边是电脑前期待奇迹出现的许海心；那边是对月而泣的萧然，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是如此强烈的思念对方。

　　在距0：00仅10秒的时候，寂静的深夜响起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萧然，生日快乐！”

　　时针，分针，秒针一齐指向12的一瞬，许海心关掉OICQ，心里呐喊，嘴里呢喃着：“萧然……”

　　而那窗台上，看着时钟指针聚到一起的那一瞬，泪水再次滑落；她头贴着膝，对着月亮在喉咙里喊他的名字：“海心…………”

　　夜风卷起泪珠，吹散……